內容簡介:
「真是一個好故事,我真想拍成動畫!」
宮崎駿一讀再讀,感心推薦
讀者齊聲熱推呼喚「改編動畫」


在神去村的日常裡,蘊藏了生活的真道理
2010本屋大賞評審、關心孩子未來的洪蘭、重視生活質地的蔡穎卿
看完這本書,他們都想走進「哪啊哪啊」的神去村
小葉日本台背包客棧站長╳冒險王主持人宥勝╳金石堂行銷總監盧郁佳  擁抱負離子,熱情推薦!

日本直木獎才女三浦紫苑青青成長代表作
幽默詼諧感動好口碑,讓日本書店店員及讀者愛不釋手,狂掃日本文壇與書市



  平野勇氣只想靠打工過他的下半輩子,在畢業典禮結束當天,在老媽及導師阿熊的聯手策劃下,硬是被送到了位於三重縣深山裡的「神去村」裡,展開了想都沒想過的伐木生活。勇氣跟著淳樸的神去村民生活,習慣著村民們「哪啊哪啊」的口音與生活態度。工作時與一群林業大漢共事,在艱辛的林業歷練洗禮下,從一開始的「什麼鬼林業」的態度、整天想著如何逃離這一天只有一班聯外電車的山村,轉而慢慢受到這些與大自然和平共處、樂天知命的村民感染,喜歡上了「神去村」。終於,他說出了他一生中的第一句「哪啊哪啊」……

  作者三浦紫苑為了能精準掌握住「神去村」的山林風貌及山林人的真情流露,創作時參考了不少白皮書,更實地遠赴山林現場探勘。「哪啊哪啊」是作者精心設計的神去方言,現實中並無此一語言。神去村的背景舞台設定在關西地區的三重縣境,靠近奈良縣交界,所以「哪啊哪啊」有著關西腔的輕腔軟調,也提示著神去村山林生活中的緩慢自在步調。作者專訪曾表示:「這緩慢步調的語感,切中符合了山林以一百年循環發展及經營的價值觀,獻給對自己未來沒有想法、沒有目的,甚至感到人生沒意義的人。」

  三浦紫苑是日本年輕作家中,最受看好的明日之星,也是文學獎的熟面孔。曾以《多田便利屋》榮獲第一百三十五屆直木獎,2007年《強風吹拂》一書口碑突出,直搗「本屋大賞」,與當年的佐藤多佳子《轉瞬為風》、森見登美彥《春宵苦短,少女前進吧!》、萬城目學《鴨川荷爾摩》齊名。三年後以《哪啊哪啊神去村》,再度獲選為「本屋大賞」十大作品。作者文筆流暢自如,擅長塑造個性鮮明人物角色,故事中總能洋溢出年輕人的青春面貌,深獲年輕讀者喜愛。本書已改編成廣播劇,在NHK廣播電臺「青春冒險」時段播放。



作者簡介:
三浦紫苑 三浦しをん(1976~)
一九七六年出生於東京。二○○○年以長篇小說《女大生求職奮戰記》踏入文壇。二○○六年,以《多田便利屋》榮獲第一百三十五屆直木獎,並以《強風吹拂》一書拿下二○○七年本屋大賞第三名。其他小説創作有《月魚》、《秘密的花園》、《我所說的他》、《昔年往事》,以及散文集《腐興趣》等。



譯者簡介:
王蘊潔
  在翻譯領域打滾十幾年,曾經譯介山崎豐子、小川洋子、白石一文等多位文壇重量級作家的著作,用心對待經手的每一部作品。譯有《不毛地帶》、《博士熱愛的算式》、《洗錢》等,翻譯的文學作品數量已超越體重。

  部落格:綿羊的譯心譯意/http://translation.pixnet.net/blog

內文試閱:
我原本打算高中畢業後,靠打工自力更生。
我的課業成績不理想,對讀書也沒有興趣,所以無論父母和老師都從來沒有勸我:「先讀大學,再來考慮其他的事」,但我也無意進哪家公司,過那種朝九晚五的生活。想到年紀輕輕,人生就這麼決定了,心情就超悶的。
在高中畢業典禮這天之前,我一直在便利商店打工,日復一日地過著胸無大志的生活。我也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不好好找一份工作,未來堪慮,周圍的人也都耳提面命地警告我,但我對幾十年後的「將來」完全沒有真實感。所以,我決定不去思考,不必自尋煩惱。當時,我並沒有想做的事,也不認為能夠找到自己想做的事。我只知道這件事,因此,我原以為畢業典禮之後,仍然會日復一日地過這種乏善可陳的生活。
沒想到參加完畢業典禮,一回到教室,班導阿熊(熊谷老師)就對我說:
「喂,平野,老師幫你安排了工作。」
我從來沒託他幫我找工作,所以「啊?」了一聲。阿熊卻說:「你這是什麼態度?我不是和你開玩笑。」
沒想到真的不是開玩笑。
我被阿熊一路拖拉回家,老媽早就將她自己的東西全都搬進我的房間裡,包括她郵購買回來之後完全沒有用過的健身器材,現在全在我的房間裡。
「你的換洗衣服和日用品已經寄去神去村了,你要乖乖聽村民的話,好好工作。對了,這是你爸給你的。」
神去村是什麼地方?老媽拿出一個白色信封,說是已經出門上班的老爸給我的,接著就這樣莫名其妙地要把我趕出家門。信封上寫著「程儀」,裡面裝了三萬圓。三萬圓能幹什麼啊!
「別開玩笑了!」我大聲咆哮,「太不講道理了,為什麼突然趕我走!」
「『只有月亮沒有安息』,」老媽翻開手上的筆記本讀了起來,「『從窗戶窺視著我的心』。」
這是《本大爺詩集》!我發出無聲的吶喊,跳了起來。幹!我藏在書桌的抽屜裡,老媽居然未經我同意,就擅自偷看!
「還給我!」
「不要。如果你不想我把這些內容影印發給你班上的同學看,就給我乖乖去神去村。」
沒血沒淚的魔鬼老媽居然對正值多愁善感青春期的兒子下這種毒手。即使現在回想起來,仍然會火冒三丈。
「有意思,原來只有月亮沒有安息呢。」阿熊笑了起來,「別擔心,老師也不會告訴別人。」
人類趕快毀滅吧!這下子被老媽的陰謀暗算的我只能垂頭喪氣地離家了。
老爸減薪後,老媽希望我趕快獨立。屋漏偏逢連夜雨,住在附近的大哥、大嫂剛好生了孩子,老媽一看到長孫就眉開眼笑,根本不管我的死活。老爸向來都是妻管嚴,我猜想他被趕出家門的日子也不遠了。
阿熊送我到新橫濱車站,推我上新幹線,在便條上寫了去神去村方法,然後塞給我說:
「你一年都不能回來,保重身體,好好幹活。」
後來我才知道,家裡瞞著我申請了「綠色僱用」,這個制度會讓願意從事林業工作者,獲得國家補助款。這基本上是國家支助重新僱用移居者和返鄉者的制度,像我這種剛畢業的年輕人能夠獲選可說是例外中的例外。可見林業界的人手嚴重不足,居然核准了我這種例外。
只要林業工會或林業公司願意招收培訓生,每收一位培訓生,國家會在第一年支付給他們三百萬日圓補助款。當然,因為尚需要支付對林務一無所知的培訓生生活費用,以及指導人員的人事費用、機材費,三百萬其實並不足夠。
但在年輕人口越來越少的山村,村民看到終於有人願意投入林業時,他們都會竭誠歡迎、熱心指導。面對三百萬補助款和村民的善意、熱忱,我根本不好意思說出「我還是對林業沒有興趣」這種話,簡直就成了甕中之鱉。
我在名古屋下了新幹線,換了近鐵線來到松阪,然後又搭了從來沒聽過的地方線搖晃了半天,一路駛向深山。我仍然沒搞清楚狀況,連哄帶騙地被趕出了家門,既無助,又懊惱,更寂寞,但我還是抱著輕鬆的心情,先到便條上所寫的地址再說。我當成是趟旅行。
路途間,我用手機和朋友互傳簡訊,打發時間。
「阿熊突然要我去一個叫神去村的地方。」
「真的假的!?哇靠,會不會太酷了。」
不久之後,手機顯示「無訊號」。收不到訊號!有沒有搞錯啊!這裡真的是日本嗎?我只好放棄傳簡訊,欣賞窗外風景。
地方線的列車只有一節車廂,也沒有導電架,更沒有輸電線。我原本以為是電車,搞不好是公車,但又是在軌道上行駛。我越來越搞不清楚狀況了,車上沒有車掌,乘客下車時,由司機負責收票。包括我在內,從頭到尾只有四個乘客,最後只剩下一個大口吃著橘子的老太太。那個老太太也在我的前一站搖搖晃晃踉蹌地下了車。
分不清是公車還是電車的地方線,沿著溪畔的山腹行進,越往上游的方向前進,河水越清澈。我第一次看到這麼乾淨的溪流。山景就在身旁,幾乎難以察覺身在山中。
搭電車在群山中穿梭,所看到的景象和在森林中行駛的感覺差不多。
山上積著薄雪,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杉樹。事實上,其中混雜了不少檜樹,只是那時候我還無法分辨杉樹和檜樹。
天氣變暖時,住在這一帶的人會深受花粉症之苦吧。
我還在事不關己地為別人操心時,很快就到了終點站。那是一個無人小站,一踏上月臺,潮濕且寒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放眼望去,沒有任何民宅。層層的群山輪廓也隱入黑暗中。
現在是什麼狀況?我杵在老舊的車站外,遠處一輛白色小貨車一路閃著車頭燈,沿著山路開下來,停在我面前。從駕駛座走下來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我嚇了一跳,因為他一頭短髮染成刺眼的金色,看起來很像黑道小混混。
「你就是平野勇氣嗎?」
「是的。」
「你有手機嗎?」
「有啊。」
我剛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手機,就被他搶了過去。
「喂!」
我差一點就搶到了,但他的動作還是快一步。他拆下手機的電池丟進了樹叢,電池似乎掉進了水裡,傳來一聲「噗通」的水聲。
「你幹嘛!」
「哪啊哪啊,反正這裡收不到訊號,留著也沒用。」
這是犯罪吧。我火冒三丈,這個滿臉奸笑、來歷不明的男人太可怕了,我轉身走回車站。我才不要留在這種鬼地方,我要回去。
但是,已經沒有電車回松阪了。末班車是下午七點二十五分,有沒有搞錯啊?我無可奈何地走出車站,那個男人還在原地。
「上車。」他把變輕的手機還給我,「別慢吞吞的,行李呢?」
我只帶了一個裝了換洗衣服的行李袋,他沒有再多說什麼,直接把行李袋丟上小貨車的車斗,對我努了努下巴。他年紀大約三十歲上下,渾身肌肉結實,而且動作也很敏捷。況且,從他可以忽然把別人的手機電池丟掉的兇惡程度來看,反抗他顯然不是好辦法。
無論如何,在明天早上之前,我都無法離開這裡。我才不想睡在深山的車站裡餵野狗。我豁出去了,坐上了小貨車的副駕駛座。
「我叫飯田與喜。」
他自我介紹,沿途也只說了這句話。
小貨車沿著彎曲的山徑繼續向山裡行駛了一個小時左右。隨著海拔升高,我的耳朵也嗡嗡作響。他開車很粗暴,每次轉彎,我的身體就被甩得東倒西歪,害得我有點暈車。
最後來到一棟像是集會所的建築物前,我被趕下了車,行李也被丟下車。他開著小貨車揚長而去,一個等著我的大叔請我進屋吃了火鍋。
「山豬哪。」
大叔笑嘻嘻地說。他指的是山豬火鍋。
大叔在值班室的兩坪多大房間內為我鋪好被子後也離開了,整棟建築物只剩下我一個人,只聽到河流的水聲和風拂過山間樹林的聲音,四周寂靜得讓人心裡發毛。我小心翼翼把額頭貼在窗玻璃上向外眺望,外面一片漆黑,完全看不到任何風景。雖然時序即將進入四月,卻仍然寒意森森,直透心骨。
走廊上有一個粉紅色公用電話,我打了一通電話回家。
「啊喲,原來是勇氣。你順利到那裡了嗎?」
老媽的聲音後傳來嬰兒的笑聲。大哥、大嫂似乎在家裡。
「嗯,剛才吃了山豬肉。」
「真好,媽媽從來沒吃過。好吃嗎?」
「嗯。我想知道這裡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要在這裡做什麼?」
我很想說,我想回去,但是我咬著牙,把這句話吞了回去。
「做什麼?當然是工作啦。」
「做什麼工作?」
「反正,你能找到工作就算是老天有眼了,你就別再挑剔,努力工作吧。無論任何工作,不試試看怎麼知道自己適不適合呢。」
「所以我到底要做什麼工作?」
「啊呀呀,洗澡水燒好了。」
老媽顧左右而言他,然後就掛了電話。媽的,魔鬼老媽!居然也不清楚他兒子做什麼工作,就推他入火坑,一腳踢出家門。
我打開煤油暖爐,鑽進了被窩。內心的不安和混亂讓我超想哭,搞不好可能真的流了一滴眼淚。
天亮之後,我搞清楚這裡是林業工會。林業工會是什麼?他們要僱我當事務員嗎?我滿腦子疑問,只知道,我要在這裡接受培訓二十天。
請我吃山豬火鍋的大叔向我傳授了「山林危險須知」、「林務專業術語」,我還學了如何使用鏈鋸,但我整天挨罵。「腰更用力呢哪!」「手臂垂下來了呢哪!」那時候,我終於明白即將被送去林業的第一線工作。
林業?開什麼玩笑,簡直冏爆了。雖然我心裡這麼想,但地方線列車行駛的時段,大叔整天寸步不離盯著我,我雖然逮到三次機會試圖逃脫,每次都被大叔發現,無法得逞,只好作罷。他抓著我的脖子,把我押回林業工會的事務所。大叔的手臂很粗,聽說他曾經在山上把公山豬甩拋出去。
只能乖乖接受培訓了,但我心裡仍然靜靜等待機會逃脫出去。
「你可以去中村先生那裡考各種證照哪,」大叔說,「加油哪。」
中村先生又是誰?他什麼都沒說。
在林業工會結束為期二十天的培訓那一天,飯田與喜再度開小貨車來接我。他開著小貨車,載著我沿著河畔繼續往上游的方向開。大叔站在林業工會那棟房子的門口,一直對我揮著手,好像要送我上戰場。
因為整天都在練習鏈鋸的使用方法,腰痠背痛,手上長了繭。我全身痠痛,走路時成了外八字。光是這段培訓生活就讓我體會到,我不適合林業工作,但也不敢懇求對方「讓我回去吧」。眼前的情況也很難逃走,與喜坐在駕駛座上,一聲不吭地握著方向盤。
林業工會事務所位於神去村內名為「中」的地區。與喜要開車載我去神去村最深處的「神去」地區,距離「中」將近三十分鐘的車程。
神去地區是四面環山的小村落,幾乎沒有平坦的土地。神去河沿岸零零星星幾十戶人家,將近一百位村民。每戶人家都在屋後的一小片田裡種了供應家人的蔬菜,還利用河畔僅有的平地開墾了水田。
這裡的村民有一大半超過六十歲,附近只有一家賣日常生活用品的商店。這裡沒有郵局,也沒有學校。如果想買郵票或是寄包裹,就要託送信的郵差代勞,必須去中地區才能寄宅急便。想要買隨身用品時,也要翻越好幾座山,前往名為「久居」的鎮上。
這裡什麼都不方便。
與喜駛過一座小橋,把小貨車停在一戶人家的院子裡。
「去向東家打一下招呼嘿。」
東家?我正驚訝,他居然會冒出這麼老掉牙的稱呼時,他已經走出庭院,頭也不回地走向和緩的坡道,我慌忙追了上去。山上吹來跟冬天一樣冷的寒風,路旁還留著少許積雪。沿途除了我們,沒有任何人。這裡的人口密度原本就很低,這時刻又剛好是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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