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第一位主動打開教室大門,歡迎任何人前往觀課的高中國文教師張輝誠,
首度完整披露【學思達教學法】醞釀歷程與價值理念,
從觀念、做法、工具到案例,引導傳統教師轉型為【學習設計師】,
培養具備【自學、思考、表達】能力的未來人才。


站在打破傳統制式教育最前線,主動打開學校教室大門的關鍵推手──中山女高國文教師張輝誠,從2013年9月至今,短短一年半時間,已有來自加拿大、阿根廷、中國、新加坡、馬來西亞等超過3000名國內外教師前來取經。這位站在教學第一線的高中教師,引爆自主觀課風潮,把強調考試成績與精熟記憶的傳統課堂,轉化為孕育「自學、思考、表達」能力的培養皿,建構務實有效、符合國情的教學系統,引導傳統教師逐步轉型為「學習設計師(learning designer)」。

本身就是文學創作者,此書是張輝誠第一本聚焦於創新教學心路歷程的教育專著,也是扎根於本土的翻轉教學實踐之作。他從自小的學習經驗出發,張輝誠深度剖析傳統課堂「不准講話」與制式評量所帶來的教育沉痾,娓娓道來「學.思.達」教學的成形脈絡與發展歷程;並以近二十年的教學反省與實踐經驗,清楚勾勒學思達教學的概念、原則與關鍵:如何透過《青春第二課》進行閱讀寫作與生命反思?如何製作適用於學思達課堂的講義?如何運用「縮寫法」撰寫好文?如何幫學生分組……概念與做法兼具,系統性闡述培養孩子自學、思考、表達力的有效方法。

本書另一特色,是集結十餘位從小學到大學教育工作者的學思達實踐紀錄,並收錄不同教師、適合於各自不同課堂的教學方法。在臉書上成立「學思達教學社群」的張輝誠,如今社群成員已超過兩萬人,是國內最活躍的教育社群之一。透過無遠弗屆的網路交流,遍布台灣各地的教師無私分享:

如何用一封信,在教學之前便與小學家長、中學家長,甚至學生本人溝通學思達理念?
如何透過大聯盟球團選秀、海螺、撲克牌甚至舉手等不同計分法,讓課堂充滿學習動力?

在本書中,讀者將可找到諸多點燃老師教學熱情、開啟學生學習欲望的教學方法,透過自學、合作、討論、溝通、發表、聆聽,讓學習展現深度與廣度兼具的盎然樣貌。

本書特色:

.第一本系統闡述「學思達」發展與教學脈絡的專書:符合國情,源於台灣本土的教學理念與做法,作者並受邀至海外如新加坡、中國等地分享經驗。
.關鍵14問,解決現場教師「學思達」翻轉困境:從課堂教學、教師專業、學校行政到家庭支援,一次解答教師有關學思達教學的各種疑惑。
.系統化闡釋學思達理念,並收錄其他教師實踐心得:自小學到大學,從文科到理科,跨領域的學思達教學分享,概念到實踐一次完整呈現。



作者簡介:
張輝誠,台灣師大文學博士,台北市中山女高教師,文學作家,為前清皇族兼儒者愛新覺羅·毓鋆之入室關門弟子。文學作品曾獲時報文學獎、梁實秋文學獎等,著有散文集《相忘於江湖》、《我的心肝阿母》、《離別賦》、《毓老真精神》。教學成就曾榮獲教育部教學卓越獎金質獎,2013年9月開始提倡「學思達教學法」,是台灣教育圈「隨時開放教室」第一人,一年半之間超過全世界三千位老師來觀課;組建臉書「學思達教學社群」,短短一年之間,超過全台兩萬名老師、家長、學生、學者進行專業教學討論;又在誠致教育基金會的資助之下建立「學思達教學法分享平台」,打破校際藩籬,共享教學講義。受邀至全台各地分享學思達教學法,更受邀至新加坡、山東、南京、澳門等地分享,為華人世界的教育革新寫下新頁。

內文試閱:
成長──一個愛講話小孩的絕地大反擊

這一切的開始,很可能就只是一個愛講話的小孩,在填鴨式教育裡頭,備受壓抑十幾年之後,做出的最後絕地大反擊。

我從小就是個愛講話的小孩。但是台灣教育現場,幾乎不讓學生在課堂上有講話機會。

學校不能講話,在家裡,我也不能講話。我的父親非常嚴厲,只對我訓話,從來不曾聽過我內心的聲音(當然一人隨軍來台的父親,也從來不曾有人聽過他內心的聲音);我阿母則是難以理喻,已經離我的心靈非常遙遠(這也不能怪我阿母,這是上天的安排)。當時,父母總是吵架,兄姊很早離家外出半工半讀,我和父母的代溝就像鄉間河道兩頭,我在此岸,父母在彼岸。從我懂事以來,我就常常一個人默默做著自己的事,一個人自己玩桌球、一個人玩筷子神功、一個人在床鋪上練習後空翻、一個人演布袋戲、一個人玩電子遊戲器、一個人射飛鏢、一個人在學校被同學捉弄,割破了父親新買給我的卡其褲、一個人在學校因無妄之災被老師摑臉……沒有人聽我訴說內心的苦悶,除了我們家養的狗,小白。更糟的是,幾年後唯一能聽我訴說心事的小白,竟被疾駛的轎車輾過,當場一命嗚呼,父親不知用什麼方法把牠處理掉了,我連見小白最後一面的機會都沒有。

*因言賈禍,獲「降龍十八掌」伺候

國小六年級時,導師請假,來了一位女代課老師,大約五十歲上下,濃妝豔抹,花枝招展(在鄉下只能用「奇蹟」來形容),穿著高跟鞋,一跛一跛地走進教室,開口便嗲聲嗲氣地問:「你們這裡有沒有石頭?」應該是她的高跟鞋出了問題,需要石頭來修理,當時我不知哪裡來的調皮勁,居然模仿嗲聲嗲氣的口吻回答:「我們這裡沒有石頭!」沒想到,女代課老師勃然大怒,叫我出來,然後我就遭遇了生平首次的降龍十八掌,女老師用手掌、手背在我的臉頰上急速連番來去,掌得我頭昏眼花、差點跌倒。

好不容易,像過了一世紀那麼久才摑完了臉,女老師終於停住手。我原以為事情就要過去,雲散天青,雨收日出,但女老師還怒不可遏,威脅著說要告訴我爸,我心頭一沉,驚惶不安,因為我害怕父親嚴厲的皮帶抽打遠遠超過女老師的降龍十八掌,這樣的威脅對我簡直就是身心雙重打擊。當然,這整件事可以說是我活該,誰叫我愛調皮模仿。但是,請大家再仔細想一想,這真的是我求學生涯中難得出現的一次機會,終於有老師主動詢問學生問題,而我是那麼愛講話,面對這麼一次難能可貴可以光明正大講話的機會,而我又知道答案,我豈能輕易放過?錯就只錯在我完全缺乏公開講話的經驗與訓練,從來沒有人教過我應該怎樣表達才算得體、合宜,我只能順著搞笑本性,興奮直接表達了,結果就付出這麼慘重的代價!大家獲悉詳情,更應該哀矜而勿喜了!

第二次被打,更冤枉。升上國中一年級,頭一回上體育課,全班在操場邊整隊,鬧哄哄,女體育老師一來,沒想到我居然又被指到,叫出來,女老師又是對我一巴掌(奇怪,我有這麼欠揍嗎?),殺雞儆猴,全班馬上靜悄悄,我的嘴巴和心靈從此之後也跟著靜悄悄了。我開始壓抑自己,我這樣一個愛講話的小孩,從國小到高中壓抑了十二年,但是心裡的聲音一直吶喊著:為什麼台灣學校的課堂上,學生不能講話呢?

這也是為什麼學思達這麼強調「表達」的遠因,感覺好像是在幫小時候的我出氣,或者說是想幫小時候的我找到一個更好的學習環境,更適合原本就愛講話、可以講話的友善學習環境。如果說,以前上課不能講話的我,是受害者,但現在我已經變成老師,我也不讓學生講話,我豈不是和以前的老師一樣,居然成了迫害學生的加害者。這點,我一定不能重蹈覆轍!我一定要讓學生上課時可以講話,而且不是亂講,而是建立在豐富的知識基底,經過深思熟慮,最後大方、得體、準確講出自己的見解。

*自學,以滿足「錯誤期待」
另外,學思達之所以強調「自學」,其實和我就讀大學時的獨特身分有關。

高中畢業後,我因為語文資賦優異,幸運保送第一志願師大國文系就讀。開學之後,大家都覺得資優生比較厲害,但實際上,我只是一個平凡的鄉下高中生,也許對國文比較有興趣些(顯然比對低成就的數學有興趣太多了),又在資賦鑑定考試之前猛啃了一些智力測驗、多背了幾篇文章,順利在學校評比、全台中區鑑定、以及隨後的全國師大總競試中脫穎而出,保送師大國文系。在師大擁有資優生身分,不但每學期能有一萬元獎學金,還會有一名教授,指導如何寫作論文。因此,無論有意無意,老師、同學都對資優生另眼相待,資優生的頭銜,以及隨之而來的壓力如影隨形跟著我四年,但我只是一個平凡鄉下高中生,我能夠做的就是符合別人對我的「錯誤期待」,所以我幾乎每天苦讀,四年苦讀下來的結果不僅培養了我「自學」的能力,畢業時還獲得「師大傑出學生」榮譽,這個榮譽當年只有四個,而我是四個學生中唯一一個大學生。

大學畢業之後,我終於深刻領悟到,我所學到的各種知識,都有可能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遺忘殆盡,可是唯有自學能力,卻是一輩子都不會忘記。換句話說,自學能力才是真正能夠帶得走的能力。

我回想國小、國中、高中的求學經驗,所謂的學習,好像就只是傾盡全力要把整本課本都背起來似的,上課一直畫紅線、藍線、黃線,把這個圈起來、那個畫起來,一背再背、一考再考,圍繞著破碎的閱讀、瑣碎的記憶,至於真正有用的知識,完全無感;真正有用的能力,完全忽略。老師沒有時間、沒有興致、也沒有能力提供各種知識形成的過程,只希望很快告訴學生結果和答案,因為考試要及時應付,因為時間實在太趕,學校沒有那麼多時間。老師希望學生很快就學會,很快就能應付考試,只要得到高分,只要能考上好學校,現在學會就行了,上了好學校,全部忘光也沒關係,有沒有能力也不重要。──更可怕的是,這一切都在默默之中、安靜之中完成,因為老師不准學生上課講話。

學思達就是我在教學現場多年實驗出來的新教學方法。之所以急著想要改變這種僵化、甚至是錯誤的學習樣貌,在於我認為真正的學習其實非常嚴肅,也非常活潑。雖然嚴肅,但是學生不會覺得折磨;雖然活潑,但是學生卻深刻學習。何以能夠如此?因為學生真正擁有自主學習,上課可以動口、動手、動腦、動身體,可以自學、合作、討論、溝通、發表、聆聽,學生所有的能力都展現在嚴肅又活潑的學習樣貌當中。真正從學習本身得到喜樂、得到成長、得到滿足、得到成就,學生專注在學習本身,不用多餘的活動,不是把學習當做點綴品,更不是把學習包裝在許多看起來光鮮、亮麗、活潑生動、很有趣的活動的外圍,學思達做到的就是:扎實的、嚴肅的、深刻的、探索的、思考式的有效學習。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806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