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如何找到情投意合的另一半?──
「約會」這回事,自古以來花招百出!
幾世紀以來,人們如何透過各種方式尋覓真愛?


★紐約時報、華盛頓郵報、衛報、經濟學人、芝加哥論壇報──齊聲讚譽!

《我們約會好嗎?》在許多層面上意義非凡……它靈巧地點出關於權力與金錢這些無比重要、卻又經常在愛情對話中被遺漏的事;本書妙趣橫生,讀來輕鬆愉快。
──艾倫‧狄波頓,《愛的進化論》作者

★作家 陳栢青、李屏瑤──專文推薦

19世紀,男生如果要告白,就得到女生家裡一起唱歌彈鋼琴,
20世紀,男女生只要牽牽小手,就好像要互守終身不離不棄;
21世紀,男女生是不是看對眼,全由交友APP上的大頭照來決定。

自從女人走出家門、投入職場,「約會行為」就此誕生──
酒吧、咖啡店、遊樂園、電影院、……各式各樣約會地點如雨後春筍,
「愛情指南書」永遠告訴你男人來自火星、女人來自金星;
而我們都在約會中實習,也都成了戀愛的無薪實習生。

幾世紀以來,不同時代的情侶們克服社會文化與風俗中的潛規則,
從男女授受不親到現代大學校園裡男大生與女大生的「重點課程」,
一部前所未有的「約會紀實錄」,橫跨百年,忠實呈現人們約會戀愛的千萬風貌。

「我們約會好嗎?」
讓這本書成為你送給心儀對象的表白書。

作者簡介:
莫伊拉.韋格爾

出生在布魯克林。她的作品散見各大媒體,包括《衛報》(The Guardian)、《國家》週刊(The Nation)、《新共和》(The New Republic)、《N 1》雜誌、《新探索》(The New Inquiry) 新興網路雜誌。韋格爾目前在耶魯大學攻讀比較文學博士學位。她親臨其境研究約會行為多年之後,終於功成身退。《我們約會好嗎?》是她的第一本著作。


譯者簡介:
陳錦慧
加拿大Simon Fraser University教育碩士。曾任平面媒體記者十餘年,現為自由譯者。譯作:《簡愛》、《蘿莉塔》、《山之魔》、《骨時鐘》等二十餘冊。賜教信箱:c.jinhui@hotmail.com


內文試閱:
第二章自創品牌,推銷自己

約會將求愛活動從家庭帶向市場。既然你有機會「選購」另一半,你也有必要推銷自己。品味於是成了約會女子自創品牌的關鍵。
「真正重要的是你喜歡什麼,而非你是什麼樣的人。」
影星約翰.庫薩克在電影《失戀排行榜》(High Fidelity)裡對著攝影機說出上面那些話。他的角色是個三十幾歲的唱片行店員,他從沒想過自己會跟一個喜歡歌手史汀(Sting)近期作品勝過警察合唱團(Police)經典唱片的女人上床。二○○四年獨立浪漫喜劇《情歸紐澤西》(Garden State)上映的時候,男女主角鍾愛獨立樂團The Shins。等到五年後《戀夏500日》(500 Days of Summer)登場,八○年代的音樂再度風行,所以熱門的是the Smiths樂團。
「女女配」部落格Autostraddle的編輯們認同庫薩克的說法。
「重點不在你是什麼樣的人,在於你喜歡什麼。」他們在二○一二年情人節的一篇貼文裡這麼說。「你可能得花點時間才能確定,不過,有一天你會知道是時候借她你的《美國鳥類》(Birds of America)電影DVD,然後屏息以待,看看她喜不喜歡。」她可能會「懂」,或許不會。也許你女朋友懂妳,或者不。
像金.卡達夏(Kim Kardashian)和肯伊.威斯特(Kanye West)這樣的名流夫妻會公開宣稱他們懂對方。
「肯伊擁有世界一流的品味,」卡達夏前不久裝腔作勢地對Extra娛樂雜誌的記者說。
她丈夫點頭稱是,「其實只是在一天工作之後找點消遣放空自己。」
平凡的約會男女也夢想著能找到某個跟他們有共同(一流)品味的人,或者至少碰到某個不會公開吐槽的人。我曾經在火車上不經意聽到有個女孩對朋友抱怨,她曾經跟男人一夜情,隔天早上那人卻打開筆電,播放Limp Bizkit樂團的歌,雖然她對兩人之間的性事很滿意,卻絕不會把電話號碼留給對方。我聽了之後,不禁露出感同身受的哀傷笑容。
「我要我喜歡的男人喜歡我喜歡的東西。」那女孩嘆口氣說。
「喔,那個呀!」我對我朋友說起《失戀排行榜》那句台詞時,她悶哼一聲,說道,「妳很難相信有多少男人把這點列在他們的OkCupid個人檔案裡。」

過去十年來網路交友興起,使得「喜好」在求愛過程中的角色越來越重要。不同網站與App各自以不同方式盤點你的喜好,但它們都會將你的品味擺在個人檔案的顯著位置,方便潛在對象查看。
Match.com要求使用者提供他們的「興趣」、「最喜歡的熱門景點」與「最喜歡的事物」。就連名流都乖乖回答。二○一三年美國生活風格大師瑪莎.史都華(Martha Stewart)註冊的時候,在「興趣」欄底下列舉了「烹調、外食、釣魚/打獵、園藝/庭園造景、電影/錄影節目、美術館與藝術、購物/古董、旅遊/觀光。」她說她最喜歡的熱門景點是一家叫sushi yasuda的壽司店。她最喜歡的事物是「英國影集《紙牌屋》(House of Cards)與美國影集《紙牌屋》、《國士安全》(Homeland),所有食物、交響樂、歌劇和饒舌歌。」
瑪莎的個人檔案技巧性地配置了比例恰恰好的自我揭露與閃爍其詞。任何打開她檔案的人都可能從中得知她喜歡「所有食物」。可是誰會知道她也喜歡嘻哈音樂?對於那些想要利用網路交友服務、卻又希望隱藏身分的名人,喜好或許更加重要。
一名四十多歲嫵媚動人的成功專業人士在紐約市使用多個App交友,她告訴我,有個人透過OkCupid跟她聯繫,那人對書籍類型的偏好跟她一樣。對方的個人檔案沒有提供照片,她問他為什麼,他請她相信他有「非常充分的理由」。他們開始互通訊息,討論非小說歷史書籍,幾星期後他要求跟她見面。她去了約定的咖啡館,做了最壞的打算。卻發現跟她通訊聊天的原來是喜劇演員雷克.莫倫尼(Rick Moranis)!
幾乎所有交友網站都要求使用者提供自身喜好的相關訊息。其中有幾十個特別網站更進一步,宣稱要幫你找到iTune裡存有類似檔案、或會因為同一類型笑話發笑的人。如果你是那種會因為Instagram內容心生愛慕的人,也有專門的App應付你的需求。它叫Glimpse,它只要求使用者輸入最基本的資料:年齡、性別與性傾向。它要你從你的Instagram個人檔案選擇一組照片,而後開始瀏覽其他使用者的照片,不需要任何其他身分辨識資訊。
「你喜歡什麼東西就代表你是什麼樣的人」,這句話的最佳註解是:某些人拍攝的早午餐菜色和浴室自拍照,可以透露所有你需要知道的資訊。它要傳達的是:選擇濾鏡與撰寫標題之類的美學考量,或許比你自己的文字敘述更能捕捉你的性格,再者,即使那些最微不足道的美感抉擇,最終都可能決定誰會喜歡你。

對書籍和樂團的喜好並非自古以來就左右我們的求愛行為。猴子不會讚嘆牠的配偶跟他喜歡同一類型的香蕉。亞當並沒有悄悄走到夏娃身邊,倒滿她的塑膠杯,問她是不是也喜歡龐克樂團Hüsker Dü。
對某種消費性商品的喜好竟能預測兩個人之間的愛情是否合拍,在人類歷史長河的大多數時段裡,這種事根本一點道理都沒有。一來,過去沒有那麼多可有可無的商品可供選擇。引領求愛行為的準則為數少得多:家庭、宗教、背景、社會階級。如今喜好變得這麼重要,在當時可說聞所未聞。
到了十八世紀晚期,這些現象開始轉變。短短二十年內,美國與法國發生了革命,拉丁美洲的反殖民革命繼之而起,加上工業化的萌芽,這些動盪創造了新興的中產階級。當他們掌握權力,就將過去王子們獨享的高雅文化據為己有。在巴黎將路易十六斬首的革命者做出象徵性舉動:掠奪皇室珍藏的藝術品,把皇宮羅浮宮變成公共美術館。
正是在那種時代環境下,哲學家與藝文評論家開始大篇幅討論他們所謂的gusto、gout、Geschmack ,亦即「品味」。理論家康德之類的人士宣稱,人類的品味既客觀又合理。雖說某個人對某件物品的反應,取決於該項物品令他或她個人產生的愉悅或嫌惡感而定,但康德認為,這種評斷「普遍為真」。也就是說,這個道理對任何人、對每個人都說得通。回顧過往,對品味的執著似乎有勢利眼之嫌,是一種以社會階級區分人們的工具。品味是政治勢力漸漸式微的貴族用來確保自身高等文化資產的手段。隨著十九世紀往前推進,抨擊暴發戶新貴的低劣品味成了第一代中產階級堅守陣地的方法之一。
「品味區隔階級,它也區隔各種劃分指標。」法國社會學家皮耶.布赫迪厄(Pierre Bourdieu)這麼說。有關階級的訊息在約會市場上依然有其作用。
在一個我們大多數人不再依靠家人在所屬的社會階級裡挑選伴侶、或到處宣揚某個追求者可望從單身伯伯那裡繼承到「每年多少英鎊」的年代,詢問對方的品味有助於挑選來自「恰當」背景的人。如果某人宣稱她喜歡歌劇,她是在說她買得起歌劇門票,或者見夠世面,知道劇院裡有站票。正確念出你點的波爾多葡萄酒名稱,或者多費點唇舌描述產地的風土條件,讓人知道你熟悉法國、懂法語,或者至少知道最後一個子音不發音。
經過從小到大的社會化過程,我們很多人能夠不假思索地發送或接收這類階級背景暗號。精明的約會男女可以運用它們來傳送身分地位。如果你對這些品味規則認識夠深,就可以操控它們,讓自己往上高攀。第一個出門約會的女人打的就是這種算盤。

二十世紀初到百貨公司、餐館或其他行業打工的女性多半期望釣個男性顧客。工作中調情賣俏是她們得到幸福——至少經濟穩定——未來的最佳機會。
擔任店員或女侍的年輕女子拋頭露面,每天接觸無數理想對象。如果她幸運,其中某些人或許很有錢。就在十多年前,勞工階級的女孩幾乎不可能出現在百萬富翁眼前,更別提跟他們談話。如今她可以靠得夠近,時間也夠久,足以讓對方約她出去。或許她甚至可以讓他墜入愛河。
作家歐.亨利(O. Henry)從德州遷居紐約、開始他多產的短篇小說創作生涯後不久,出版了一篇故事《女店員的秘密生活》(The Secret Life of Shop Girls)。故事在一九一六年問世,刊登在他為《紐約世界週日雜誌》(New York World Sunday Magazine)撰寫的每週專欄裡。故事敘述兩名「手帕交」因為家境貧窮,填不飽肚皮,相攜來到大城市謀職。
簡短的序文告訴我們,南希十九歲,小露二十歲。兩人都是「懷著明星夢,美麗、活潑的鄉下女孩。」可是兩人都進了服務業。她們大部分的時間不是用來背劇本,而是研究那些她們心目中的理想對象,以及成功得到那些男人的人妻。
南希在豪華百貨公司的手帕專櫃當櫃姐。同事們會接受「仁慈紳士朋友」的招待,出去約會、吃晚餐,不必犧牲色相。就算有,至少也懂得三緘其口。她週薪只有八美元,但她知道這份工作的真正價值在於它提供的露臉機會。
「哇,我的未來充滿希望!」她振奮地說。「我們公司有個賣手套的女孩,幾天前嫁給匹茲堡的鋼鐵商或鐵匠或什麼的,那男人是百萬富翁。」
小露在洗衣鋪燙衣服。雖然第一個星期就賺進十八塊五,有關求愛這件事,她沒有南希的雄心壯志。她取笑朋友只想嫁百萬富翁。只是,她也想利用工作找男人。後來有顧客約她,南希半信半疑。
「在洗衣鋪哪有機會碰到男人?」原來洗衣鋪前端有個眾人垂涎的位置,在那裡就有機會被人看見。
「他進來拿襯衫和領子,看見我在第一塊燙衣板燙衣服。」小露說,「我們大家都想搶那第一塊燙衣板。」
這些可不是歐.亨利瞎編出來的。芝加哥大學畢業的社會學家法蘭西絲.唐諾文(Frances Donovan)一九二○年代在芝加哥南區的卡魯梅中學任教,她詢問高三學生畢業後有什麼打算。
「我想當速記員,」其中一個答道。「以後要爬到執行秘書的位置,然後嫁給老闆。」
一九二九年唐諾文出版了一本書《售貨女郎》(The Saleslady),為了蒐集資料,她在芝加哥一家百貨公司專櫃打工兩個月。她相信她的學生在那裡也能如願以償。
「我聽說過幾樁婚事,還知道有更多丈夫財力遠比太太雄厚的婚姻。」唐諾文說。她的研究對象目睹同事「嫁得好」,毫不掩飾羨慕之情。「他是堪薩斯來的百萬富翁。她現在開Packard名車,妳有沒有看到她左手那顆亮晶晶的寶石?她很走運吧?妳跟我只能繼續打工。」

跟自己地位相同的女子嫁給有錢人的傳說,讓許多從事服務業的女孩敢於夢想。英國的《勿忘我》(Forget-Me-Not)年鑑誓言要為讀者解析「專櫃小姐如何釣到多金郎」。就連百貨公司經理人也參與其中,紐約的梅西百貨為員工發行的內部刊物《火花》(Sparks),定期概述各專櫃樓層的八卦。
「伊妲,妳有沒有注意到有個穿高統鞋罩的男士每天帶著一束歐鈴蘭來,在霍拉翰小姐的專櫃買東西?太幸運了!」
擁有那份工作是好的開始。要徹底發揮這個職位的好處,售貨女郎也得變成精明的消費者,要充分了解自己銷售的貨物,更要學會判讀男人精心打造的外型與採買的物品透露出的訊息。在歐.亨利那篇小說裡,南希會根據各種蛛絲馬跡判斷她的顧客是不是當真有錢。她會觀察他們上下車。「十二匹馬力的車,而且還是愛爾蘭司機!」她看出這些破綻,嗤之以鼻。「拜託,給我真貨,否則免談。」
除了仔細觀察顧客之外,這些女服務員也會努力釋出正確訊號。在這方面,她們仔細觀察那些她們立志效法的闊太太,希望有一天自己也能跟她們一樣嫁入豪門。她們會精心打扮,一來吸引那些條件吻合的男士的目光,二來顯示她們值得擁有比目前狀態更美好的未來。
為妳想要的職位打扮,不是為妳目前的職位打扮,如今的職業顧問這麼告訴我們。售貨女郎最早領悟到,決定妳前程有多遠大的不是妳的出身,而是妳的衣著。
在過去的年代,小家碧玉不敢奢望自己有朝一日能看起來像百萬富翁的妻子或女兒。不過,在百貨公司或洗衣鋪任職,任何人都有機會通曉那些代表富裕的符號。畢竟,是售貨女郎和洗衣女工賣的手帕、燙的腰封,讓有錢人顯得有錢。市面上越來越多平價時尚品牌,方便她們模仿她們的顧客。當然還有美妝產品。
一九二○年代,化妝品業生意一日千里。在那之前,只有娼妓和女演員會「塗抹」。維多利亞時代的人將「自然」的外在美視為良家婦女的象徵。到了一九○○年左右,越來越多女人使用化妝品。一九一二年《巴爾的摩太陽報》(The Baltimore Sun)指出,就連上流社會仕女也畫了妝走在街道或時髦海濱步道上。
化妝品業者發想了一個新詞,讓他們的產品擺脫過去的負面聯想:「妝容」。幫自己打理妝容非但可行,廣告商甚至宣稱這是積極正向的美德。女人打理自己的妝容,是在宣示她看重自己的女性特質,也願意為自己的外貌投資時間與金錢。如此一來,她不但變漂亮了,也顯示她擁有雇主、顧客與未來對象想要的良好態度。在焦慮與對愛情的野心驅使下,售貨女郎啟動了某種軍備競賽。她把時尚與美貌文化銷售給客戶的效率越高,自身參與那個文化的必要性也就越高。市場經濟需要的就是這個。

到了十九世紀末,美國已經轉變為消費型社會。全新的科技與工廠作業流程簡化了鞋子與女衫的製造。如今業者們需要的是消費人口,這些人採購的速度必須跟得上工廠送出產品的速度。
到了一九二五年,個人非必需品的消費額度首度占國內生產毛額的多數。經濟學家開始以公眾的購物能力與慾望——而非業界的產能——做為衡量經濟成長與健康程度的指標。在一個指望消費者不斷對自己不需要的商品產生愛好的市場,售貨小姐的角色變得不可或缺。她們上班的時候協助別人消費,下班後自己的消費也鬆懈不得。
艾德娜.費柏(Edna Ferber)一九一二年發表一則短篇故事〈青蛙與泥潭〉(The Frog and the Puddle),她在裡面描述這種現象有多麼累人。女主角葛蒂在芝加哥一家百貨公司的男士手套專櫃當銷售員,她的經理對部屬的髮型和指甲特別講究。葛蒂很快就明白「不能把自己的頭髮和指甲交給老天爺,它們需要用鬃毛刷和橙木棒耐心哄騙。」每天晚上她下班回到供膳宿舍時已經疲累不堪,卻知道離真正收工還遠得很。她必須修指甲、補襯衣、往臉上抹冷霜,再依規定用鬃毛刷梳頭一百下。
「經理不容許撒野作亂的鬈髮和沒扣好的鉤環。」葛蒂說,「有時候我實在累壞了,梳子舉在半空中就睡著了。」

售貨女郎們不遺餘力地保持專業外型的同時,也不忘追求某種超越外表的東西。在《售貨女郎》裡,唐諾文說明衣著對她觀察的那些同事為什麼如此重要:「少了漂亮衣裳,女孩沒辦法建立自己的性格。」
人格竟然會是讓人喜歡妳的因素之一,這個觀念倒挺新穎。十九世紀美國人會用「個性」、「美德」之類的概念來描述自己。這些詞語附帶了道德效價。人的性格展現在仁慈的行為、真摯的友情與堅守的信念上。十九世紀的愛情指南書告誡女性,當紳士登門拜訪時,她們應該穿著含蓄、單調的深色衣裳,才能給人留下最好的印象。千萬別讓膚淺的表相搶了內在靈魂的風頭。
「人格」就不同了。人格是某種會展露在表面的東西。這個英文字來自拉丁文的persona,意思是面具。性格就像「塗抹」,是女人用來打理自己、以便吸引男人的方法。新舊世紀交替時期,心理學家診斷心理反常的病人有「人格違常」。然而,打從一九二○年起,學者專家漸漸承認,心理健全的個人也有人格。一夕之間,這個詞在主流媒體上為之泛濫。
撰寫浪漫小說的作家用它來指涉外顯的表達模式與行為。在約會場景裡,擁有「優秀人格」,或者單純「具備品格」,代表有魅力。不管妳賣的是手帕或自己,這都是一項資產。但人格究竟是什麼,其實很難說清楚講明白。
暢銷作家伊莉諾.格琳(Elinor Glyn)直接稱之為「它」。在一九二六年一篇登載在《柯夢波丹》(Cosmopolitan)雜誌的上下集短篇小說裡,格琳定義「它」為一種神秘的動物磁性。她寫道,「擁有『它』,女人就能吸引所有男人,男人也能把到所有女人。」
翌年,那篇小說改編成同名電影上映。克拉拉.寶(Clara Bow)飾演一名擁有「它」的櫃姐,看上了她的經理塞勒斯。塞勒斯是克拉拉上班那家百貨公司的少東,總有一天會繼承公司,所以克拉拉決心嫁給他。這個「它女孩」把「它」當成貨幣使用,助她擄獲它買得起的最佳人選。只是,格琳強調,「它女孩」並非不勞而獲。
「自然不造作、自信、不在意自己是不是曲意承歡,又不至於給人冷漠的印象。」她寫道。「這就是『它』。」
這意味著,「它」是學不來的。話說回來,既然人格是外顯的,代表你可以努力提升它。在一九一○年到一九三○年之間,越來越多約會指南書要教導年輕女子如何去提升。
一九一五年《紐約時報》報導了暢銷書《美麗是妳的責任》(Beauty a Duty)作者蘇珊娜.考克蘿芙(Susanna Cocroft)在紐約艾斯特劇院的演說,當時她在宣傳新書《吃什麼,何時吃》(What to Eat and When),最後卻告訴滿場聽眾,「沉著」比節食更具成效。
她鼓勵粉絲去觀察那些具備沉著特質的時尚模特兒,模仿她們的儀態。
「在妳的牆壁貼上美麗的身形,跟妳自己的身體線條做比對。」她指導大家。「學習那些照片,用妳的身體表達妳的完美典型,那麼妳就是自家牆上那些完美典型。」
「美貌不再是虛榮,它是一種功能。」考克蘿芙說。只要老闆更欣賞的美女上門搶飯碗,女侍或櫃姐隨時隨地可能被炒魷魚。
十九世紀那些健康、衛生與禮儀書籍的作者提供女性豐富的智慧來應付擇偶與婚姻,可惜這些書沒有提供實戰策略來教導女性如何操控男人的情感,進而爭取並抓牢對方。事實上,那些書本譴責這種愛情中機關算盡的手段,認為那是在玩弄男人。然而,到了人格當道的年代,專家宣稱,女性勞心勞力去贏得情人完全可被接受——甚至絕對有必要。她只是必須做得輕鬆自如,否則就可能犯了品味時代的重罪:她會顯得太賣力。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806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