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一旦平均氣溫升高6℃,人類將集體滅絕!
這是一場你我都不能缺席的革命,一起努力讓愈來愈熱的地球降溫!
這部作品仔細探討了大量科學研究,再用淺顯易懂的文字勾畫出每增溫1℃將發生的改變:
升高1℃:全球糧食短缺
北極冰層加快融化,造成氣候巨變;環礁島即將沈沒、珊瑚礁持續嚴重白化、範圍更廣更嚴重的乾旱愈加頻繁發生、非洲高山冰雪絕跡、全球會有三分之一的地表缺乏淡水,不再適合人居。
升高2℃:超過一百萬種生物步向衰亡
海洋持續暖化和酸化,破壞食物鏈,摧毀所有僅剩的珊瑚礁、格陵蘭冰原持續融化、北極海冰消失造成北極熊絕跡、水源危機更嚴重,全球糧食如何分配更顯困難。
升高3℃:大量氣候難民湧現
整個碳循環過程都會顛倒過來,土壤和植物不再吸碳,反而開始大量吐碳、亞馬遜雨林大部分會被燒毀成一片沙漠、生物大滅絕展開。
升高4℃:灼熱的高溫將主宰萬事萬物
海平面持續上升淹沒各臨海城市、南極冰原開始崩裂、兩極將處於無冰狀態,永凍層開始融解釋放大量二氧化碳、糧食供需失衡。
升高5℃:世界完全走樣
南、北極殘留的冰原將不復存在,不斷上升的海平面吞沒了沿海城市,準備進攻內陸,人類在旱災與水災雙面夾擊之下,大批湧入逐漸縮小的可居地,人口大幅衰減。
升高6℃:生物大滅絕
人類將集體滅亡!
地球愈來愈熱,我們將何去何從?
全球暖化的罪魁禍首就是一直過度消耗能源的人類,也就是你和我。據目前所知,地球是浩瀚無垠的宇宙之中,唯一擁有各種奇妙生物的星球。每一個人的生命都有獨特的價值,每一個其他物種的生命當然也是,所以我們全部都責無旁貸必須在短期之內減少溫室氣體排放量,絕不能讓氣溫上升的幅度超過2℃,以免全球暖化到「無可挽回」的危險地步;事不宜遲,各國政府要盡快先設立目標,並讓每個人充分獲得資訊,才能獲得大眾的監督與支持。
氣候變遷將造成的駭人景象,透過書中生動描述讓人彷彿身歷其境,但作者也提醒我們只要及早努力減少溫室氣體排放,仍有機會選擇不同的未來,書中也介紹了許多日常生活中隨手可做的減碳法;無論如何,每一個人都該立即採取行動為避免地球遭到有史以來最嚴重的生物大滅絕。

作者簡介:
馬克‧林纳斯(Mark Lynas) 國家地理學會的新生代探險家,同時是位新聞記者、環保行動家和科普作家。1973年出生於斐濟,但在秘魯、西班牙和英國成長,於愛丁堡大學攻讀歷史與政治。常出現於各大媒體評論環保議題,定期為《衛報》等其他知名報紙和週刊撰文,也常獲邀上電視和廣播節目談論氣候變遷,目前另受聘為馬爾地夫推動碳平衡的顧問。

譯者:
譚家瑜

內文試閱:
第一章 一度
阿爾卑斯山危機四伏
2003年7月15日清晨4點,兩位英國登山客克雷格.希金斯(Craig Higgins)和維克多.桑德斯(Victor Saunders),正要離開荷恩莉山(Hornli)的小木屋,準備攀登瑞士地標馬特洪峰(Matterhorn)時,壓根兒沒有想到,自己竟會在這天稍晚成為當地有史以來最大一次救難行動的獲救者。兩人出發後,先來到一段筆直的上坡,爬過三座高聳的岩峰,又越過幾塊陡峭的岩板,在清晨6點走到荷恩莉山脊上第二間比較小的木屋。才剛抵達,就發生巨石崩滑重擊山的東面,兩人只得快進屋裡躲避紛紛滾落在四周的大小石塊。當時的最佳因應之道,應該是立即掉頭,盡快下山,然而崇山峻嶺的魔力總是令人難以抗拒,於是這兩位英國登山客繼續挺進。

3小時後,再度天搖地動,因為換北邊出現規模更大的巨石群崩滑,緊接著,第3次山崩爆發,連荷恩莉山脊也坍塌了。當地面開始崩裂之際,有位瑞士登山嚮導發現大難即將臨頭,自知無法跨越岩石鬆動的危地帶,遂以無線電發出求救訊號。接下來的4小時,策馬特航空公司(Air Zermatt)派出兩架直昇機,來回將受困的登山客從山脊上吊起來載回主要營區。桑德斯回憶道:「當我們慢慢走下山時,持續看到落石揚起一縷縷塵煙,還有直昇機不斷從山區飛回來,才知道正在展開重大救援行動。」這兩位英國登山客終於發現自己也無路可逃了,便加入等待讓直昇機送往安全地點的隊伍。

據報導當天共有90人獲救,而且奇蹟似的無人傷亡,這得歸功於瑞士擁有十分專業的登山嚮導和救難服務。事發之後,山區封閉了好幾天,以供專家們評估巨石再度崩滑的可能性。事實上,馬特洪峰山區並非只有岩石崩落的危險,就在上述地點發生意外的同一天,附近另一個度假勝地格林德瓦(Grindelwald)也有眾多龐大的冰塊從冰河崩裂,墜入河中激起兩公尺高的巨浪,使得河水一路氾濫至山下,多虧警方火速採取行動,趁著大型土石流沖壞一切之前,搶先淨空度假區。

威福立德.海伯利(Wilfried Haeberli)是任教於瑞士蘇黎世大學的冰河學家,當他一聽說這兩個鄰近地區同時發生災變,立刻就斷定原因是暖化,並且毫不猶豫地對記者說:「馬特洪峰是靠永凍層的支撐才能挺立不墜。」而當時瑞士正遇到自古以來最強的一波熱浪,夏季高溫使得山區積雪比往年早融化,連永凍層與冰河都保不住。海伯利警告,「一旦開始消融,雪水就會四處漫流,大塊岩石也會從山上崩塌。」

阿爾卑斯山中大部分海拔超過三千公尺的山區,向來終年結冰,誠如海伯利所言,這些山區都是仰賴永凍層來支撐。不過在2003年夏天,積雪融化區已擴升至海拔4600公尺處,比馬特洪峰的山頂還高,幾乎接近歐洲第一高峰白朗峰的高度。雖然7月15日當天,所有馬特洪峰的登山客都能幸運獲救,但在同年這個炎夏,有其他至少50名登山客可就沒這麼好運,大多被落石砸死。

海伯利也是全球知名的永凍層專家,曾與人合撰一篇論文,探討2003年的炎夏對阿爾卑斯山造成的衝擊。據估算,那年夏天熱浪所引發的解凍,是阿爾卑斯山在近代以來所遭受最為嚴重的損害,而且大多數岩石崩滑都發生在天氣最熱的6、7和8月。甚至還發現,這段期間阿爾卑斯山融化的雪水滲入岩層的深度多達半公尺,高於過去20年的紀錄。

出乎意料的是,最嚴重的落石崩滑並非在直接受光、熱度最強的向陽坡,而是在蔭蔽的北面山坡,因為炎熱的高溫穿透了山脈,甚至透達從未受過日照的區塊。這項研究的不祥結論是:全球氣溫若再升高1℃,阿爾卑斯山的永凍層勢必縮減得更嚴重。海伯利和他的同事們警告:「由於氣候仍將持續變動,山區岩壁中的永凍層會因暖化而造成崩塌的範圍擴大,以及地質鬆動破壞基礎建設等問題,並且很可能會一再發生。2003年炎夏為山區永凍層帶來的影響,可視為初步預兆。」

山壁一旦融化與坍塌,阿爾卑斯山與其他山區的所有城鎮和村落,均將陷入危險。瑞士東邊的蓬特雷西納(Pontresina)等市鎮,已開始建造土堤,以便抵擋從融化的冰坡滑下來的致命坍方,然而有更多城鎮還沒有任何防護與準備,等到突如其來、毫無預警的嚴重山崩造成傷亡,就太遲了。不過隨著世界愈來愈熱,山崩將不是山區的唯一潛伏危機,另一項很可能發生的是,喪失最寶貴的生命資源:水。


第二章 二度
酸溜溜的海洋
過去一百年多來產生的溫室氣體,不僅改變了氣候,也開始改變全球最大的生物棲息地-海洋的現況。每當你我搭乘飛機或使用冷氣時,所排出的二氧化碳至少有一半被海洋吸收。表面上看來,這也許是大自然傾倒二氧化碳的好去處,然而海洋的化學變化機制,是既複雜且相當敏銳微妙的。

天然海水本來呈弱鹼性,容許各種海洋動植物長出由碳酸鈣形成的石灰質外殼。不過,二氧化碳一旦溶入海水中,就會變成碳酸,屬於一種弱酸,就像你每吞下一口汽水,立刻在嘴裡產生氣泡一樣。若能喝上一瓶「沛綠雅」(Perrier,法國氣泡礦泉水),固然令人心曠神怡,但如果全世界的海洋大量湧出這種氣泡,情況可就不妙了。事實上,這正在發生:由於人為因素,海水的酸鹼值(亦稱pH值,一般情況下,數值高於7代表鹼性,數值低於7代表酸性)已下降0.1個單位。卡內基學院(Carnegie Institution)全球生態系教授肯.卡爾戴拉(Ken Caldeira)說:「現階段二氧化碳注入海洋的速率,幾乎是正常情況的50倍。未來不到一百年內,海水酸鹼值可能減少半個單位,從原來的8.2掉到7.7左右。」這數字聽起來也許不多,但酸鹼值下降0.5個單位,就表示酸度增加了5倍。而且就算大氣層中的二氧化碳含量終於穩定下來(可能是人類對暖化效應產生警覺),但因為海水循環的速度至為緩慢,海洋化學變化的過程仍將持續數千年之久。

2005年6月,英國皇家學會(Royal Society)曾以這個科學研究領域為題,發表一篇重要報告,並提出幾個令海洋生物學家寢食難安的問題。首先最重要的問題是,縱使二氧化碳的排放量在本世紀內大幅降低(表示氣溫將上升不到2℃),不過大約從2050年以後,生活於廣闊的南大洋(Southern Ocean,位於南極附近,又稱南冰洋,Antarctic Ocean),以及部分太平洋之中有碳酸鈣外殼的介貝類生物,仍將蒙受其害。當然,假如二氧化碳的排放量持續提高,全球大部分的海水都將會變得過酸,讓介貝類的性命更是難保。

海水酸化最大的受害者,當屬海洋食物鏈最基層的浮游生物。雖然每個浮游生物的體積都很小(橫切面寬度只有幾千分之一公釐),不過像球菌藻(coccolithophores)這類能行光合作用的浮游藻,可說是地球上最重要的植物資源,總共為生物圈提供高達1/2的基礎生產力(primary production),另外一半則由陸地上所有的植物製造。浮游藻經常大量繁殖,以至於將海洋表面染成綠色,連從太空中都能輕易拍下壯觀畫面。而生長得最茂盛的海域,也正是全球各地的海上糧倉,從鯖魚到座頭鯨等所有的高等海洋動物,皆須仰賴浮游藻生存。但是,像具有碳酸鈣組織的球菌藻,就會特別容易受海洋酸化侵蝕。科學家曾以人工方式將大量溶解的二氧化碳,用幫浦灌進挪威峽灣來模擬未來的海洋情況,結果膽戰心驚地目擊球菌藻的組織先是遭到腐蝕,接著就完全分解。

海水酸化也會直接影響其他海洋動物,例如螃蟹及海膽都需要靠外殼保護才能生存,魚類的鰓部更是對水中化學物質十分敏感,就像人類肺部對空氣極度敏感一樣。貽貝(又名淡菜)與牡蠣均為重要經濟資源,也在全球海岸生態系統扮演要角,然而到本世紀末,牠們可能都已無法長出堅硬的外殼來,如果大氣層的二氧化碳濃度高達1800ppm(ppm為「百萬分率」,意指每100萬公升的空氣中,含有1800公升的二氧化碳),甚至就會完全溶解。還有已經嚴重白化的熱帶珊瑚,也將因為海水愈來愈酸而逐漸腐蝕。在2090年,前往某座珊瑚礁上走一遭,說不定會被你踩垮,而要是有船隻不慎觸礁的話,船身非但不會如往常被撞裂,反而可能在已經衰弱像海綿般的脆弱礁石中直接破浪前進。科學界在描述這些人類危害海洋的後果時,絕非誇大其詞。如同一位海洋生物學家所說的,「我們正面臨非常巨大的風險,一百年後海洋化學演變的情況,恐怕沒有任何地質史的紀錄可供比擬,而許多重要的海洋生物也可能無法適應這種變化。」

浮游藻也是全球碳循環的關鍵角色,若全部集合起來,便是地球上最大的碳酸鈣製造者,隨著石灰質外殼大量沈入海底,即可防止數十億公噸的二氧化碳進入大氣層中循環。這個過程由來已久,英國南部許多斷崖與丘陵地帶的石灰岩,最初便是由大量死於白堊紀(Cretaceous)時期的球菌藻腐爛後的淤泥堆積而成。不過,當海水愈來愈酸之後,這部分關鍵的碳循環將會嘎然而止。如此一來,能夠修復和消除碳的浮游生物減少了,代表又會有更多的二氧化碳滯留在海洋與空氣中,令海洋酸化問題雪上加霜。

浮游藻同時也是氣溫上升的直接受害者,因為水面暖化後,會讓海洋停止源源不絕供應浮游藻需要的養分,再加上酸化,目前已能發現此種變化。2006年,一群科學家發現隨著氣候逐漸暖化,導致浮游藻的繁殖量在1年之內減少了一億九千萬公噸。暖化與酸化,兩種現象合起來便意味著海洋生產力遭到雙倍重擊。丹麥奧爾胡斯大學(Aarhus University)的海洋生物學教授,凱瑟琳.理查森(Katherine Richardson)表示:「這些海洋生物對人類最大的貢獻,在於將人類製造的二氧化碳吸收了一半。如果將其趕盡殺絕,這個碳吸收的過程就會終止。我們正在改變海洋的化學機制,卻渾然不知會造成什麼後果。」

海洋酸化招致浮游藻絕跡,有如將除草劑噴灑在世界各地大部分的植物生長區(包括熱帶雨林、溫帶草原、北極苔原等),也會釀成同樣嚴重的悲慘災厄。就像全球暖化加速會導致沙漠擴張,海洋暖化與酸化也會造成海洋沙漠擴散,帶來永無止境的劫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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