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在愛之前,人人平等
一段你所不知道的日本男男戀愛史!


奈良時代的萬葉歌人大伴家持、戰國大名武田信玄、幕府將軍德川家光、俳句詩人松尾芭蕉,到明治時期大文豪太宰治、川端康成──

\全部異口同聲:男男戀有什麼好奇怪?/

在日本明治時代初期,所謂的「男色」風俗和男女戀愛享有同等的待遇,距今不過一百五十年。而在明治時代之前,男色也絕非異端或禁忌,反而極為常見。

本書蒐羅奈良時代至明治時代的各種男色逸聞,
詳盡介紹那段對同性戀毫無偏見和歧視的時代,
以及當時各種的「男男之戀」!

▍重返千年男男戀愛現場 ▍
◇ 名門貴公子為何在日記不禁寫下「不敵不敵」?
◇ 武將伊達政宗傳出緋聞,趕緊寫下情書給男色情人賠罪?
◇ 僧侶邀心儀的男子出遊,還不忘做便當給他吃?
◇ 戰國武將使出美男計,刺客假戲真做意外墜入戀愛陷阱!?
◇ 俳聖松尾芭蕉帶著男性情人出遊,並在斗笠上留下了戀語?


作者簡介:
監修者
武光誠
明治學院大學教授。西元一九五○年生於日本山口縣,東京大學文學院國史學科畢業,國史學研究所博士課程修畢,取得文學博士學位。運用比較文化的觀點,以廣闊的視野研究日本思想與文化;同時具備旺盛的求知精神,從事各種不同領域的書寫。近期著有《藩與日本人》(河出文庫)、《地圖中的魏志倭人傳與邪馬台國》(PHP文庫)、《神道──日本引以為傲的「結構」》(朝日新書)、《國境日本史》(文藝春秋)。



譯者簡介:
馮鈺婷
政大國貿系畢業,輔大跨文化研究所翻譯學碩士班中日組在學中。譯有BL小說《茜谷溫泉戀曲》、《nez 迷戀你的氣息4》、輕小說《扉之魔術師的召喚契約II~IV》、《骸骨騎士大人異世界冒險中I》(以上均由東立出版)。熱愛翻譯,支持婚姻平權。
聯絡信箱:yuting004@gmail.com


內文試閱:
【第1章】探尋日本男色的起源
▍藤原攝關家精英的禁忌之戀
|露骨至極的男色日記

藤原賴長是平安時代末期的公卿,他的父親藤原忠實曾任關白大位,因此他可謂名門中的名門。藤原賴長備受父親疼愛,雖是次子卻繼承了藤原一家,然而他與後白河天皇以及天皇的親信信西為敵,最終在「保元之亂」中戰死。
藤原賴長和七名貴族男性有過男色關係。根據記載當時歷史的《今鏡》一書,藤原賴長容貌俊美、極具才能,也就是說他是個才貌雙全的美男子。
當時的貴族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他們會留下日記以供子孫參考,尤其是藤原氏嫡系家族,成為一家之主的人必得接收歷代祖先的日記。藤原賴長當然也寫過日記,他的日記名為《台記》,流傳至今。
然而這本《台記》的內容十分特殊。一般的日記大多記錄宮廷儀式、節慶禮儀,以及貴族應有的言行舉止等,對子孫有益的知識。《台記》中當然也有這些記述,但這部日記的過人之處,在於裡面記載了藤原賴長的私事,而且其中還包含床笫之事。
例如西元一一四八年(久安四年)正月五日的日記,可以見到下列內容:

今夜入義賢於臥內,及無禮有景味(不快後初有此事)。

「臥內」意為被褥之中,藤原賴長要一個名為義賢的人,進到他的被褥中陪睡。而「景味」代表強烈的快感。也就是說,賴長當晚和義賢睡在同一張床上,義賢的舉動雖然無禮,卻令賴長嘗到了強烈的快感。而且藤原賴長還在文中插入註解(前引文括號處),他說自己雖覺不快,卻是第一次體驗到這種快感。我們無法得知「無禮」一詞,具體而言到底是怎樣的行為,但從「嘗到未曾體驗過的快感」來看,不難想像兩人在被褥中做了什麼事。當時藤原賴長二十八歲,義賢年齡不詳,有一說是二十二歲,可以確定他比藤原賴長年輕。
順帶一提,文中提到的義賢,全名是源義賢。他父親是統領源氏的源為義。源義賢是源為義心愛的次子,也是源義仲(木曾義仲)的父親,他的姪子正是建立鎌倉幕府的源賴朝,而他本人也是個武將。當時,源為義失去鳥羽法皇的信賴,意圖接近藤原賴長挽回頹勢。

▍與藤原賴長交好的貴公子們
|賴長為何寫下「不敵」二字?

接下來要介紹的是一位名叫藤原忠雅的公卿,他是藤原忠宗的兒子,不過他父親在他九歲的時候就過世,因此他是由舅舅藤原家成扶養長大。而藤原家成,正是前篇提到的藤原成親的父親。
《台記》在西元一一四二年(康治一年)七月五日有如下敘述:

會交或三品,件三品兼衛府,年來本意遂了。

這段文字意為:「我和某三品見面交合,達成了多年來的心願。」也就是說,賴長這天得以一償宿願,和某位三品官員有了肉體關係。這名三品官員應該就是藤原忠雅。當時藤原賴長二十二歲,藤原忠雅十八歲。
兩人的關係還可在另一則日記中見到。同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的日記中,有下面這段文字:

謁或人,彼三位衛府,遂本意,可喜可喜。不知所為,更闌歸宅,與或四品羽林交會。

這段文字意為:「我和某三位衛府見面後達成心願,值得慶賀、值得慶賀。我高興得不知所措,更闌回家後,又和某四品羽林見面交合。」其中的「更闌」為深夜之意。三位衛府即藤原忠雅,由此可見,賴長對於能和忠雅發生肉體關係一事感到非常開心。而且賴長當天,還和另一名「四品羽林」公家見面交合。
此外,西元一一四四年(天養一年)十一月二十三日的日記中,還可見到下列文字:

深更向或所三,彼人始犯余,不敵不敵。

這天晚上,賴長前往某處。「三」指的是「三品」或「三位衛府」之意,因此可以知道他是去見藤原忠雅。
接下來的狀況卻是「那個人第一次侵犯了我」。可見賴長原來一直是「攻方」,當天卻第一次成了「受方」。年紀較小的忠雅,推倒了比自己年長、地位也比自己高的賴長,令賴長不禁寫下「不敵」二字。
而後,西元一一四七年(久安三年)十二月二十六日,可以見到「今夜宰來」的記述,這個「宰」指的應該也是藤原忠雅。這樣的關係一共持續了五年,賴長偶爾還會請忠雅幫他介紹男色對象,兩人感情十分和睦。
除此之外,藤原賴長還有個名叫源成雅的男色對象。源成雅是一名公家,賴長的父親藤原忠實相當寵愛他。西元一一五○年(久安六年)八月十五日,賴長的日記中寫著「是夜,初通成雅朝臣」,意為「這天晚上,我第一次和成雅結合」,可見兩人確有肉體關係。
藤原賴長雖在日記裡赤裸裸地寫下自己的男色經歷,但他仍有妻妾,並非只愛男性。賴長的正室名叫幸子,她較賴長年長八歲,是內大臣德大寺實能的女兒。兩人雖然沒有子女(但賴長和側室育有四名子女),不過他們曾一起外出旅行,夫妻關係並不差。幸子四十四歲過世時,賴長無視慣例,不乘轎而以徒步送葬,此舉雖受人批評,但也可以看出他們感情深厚。

▍佛寺處心積慮為男色想出正當理由
|將稚兒神格化以規避戒律

男色既被禁止,佛寺必得想出一些正當理由,才能繼續從事男色行為。也就是說,僧侶若想從事這種牴觸教義的行為,就需要一些堂而皇之的說法,來說服自己和他人。
此時佛寺僧侶所想出的對策,便是將稚兒神格化。佛教界本來就有將少年視為神佛化身的傾向,例如天台宗的開山始祖最澄,第一次登上神聖的比叡山時,便遇見了由佛化身而成的少年。
佛寺想出名為「兒灌頂」(又名稚兒灌頂)的儀式,藉此正當化僧侶和稚兒間的肉體關係。所謂兒灌頂,是一種讓普通男孩升格為「稚兒」的儀式,儀式結束後,稚兒不論男女都會成為「佛的化身」。稚兒以自身肛門接受僧侶性器,可以為僧侶帶來救贖,肛交自此被視為慈悲的行為。
此後佛寺內的男色行為便有了正當理由,使僧侶得以規避原有戒律。
興福寺的別院「菩提院」中,有一尊名為「稚兒觀音」的佛像。繪卷《稚兒觀音緣起》,描繪了這尊觀音像的由來。
根據這部繪卷,有一名六十歲的高僧,某天遇見了一名十三、四歲的美少年,少年「寂鳴漢竹橫笛,以竹為簪,繫元結而垂髮於背」。高僧對少年一見鍾情,便將他帶回寺院,對他寵愛有加。三年後,少年生了重病,在性命垂危時,對高僧說道:「此三年間,於慈悲室內度日,忍辱衾下度夜,朝夕受悲訓之事,幾生難忘……」文中的「衾」字為被褥之意,由此可以一窺高僧和少年的關係。少年死後,化作金色的十一面觀音,觀音說了下面這段話:

念汝多年懇切朝拜,現三十三應中童男之形,與汝結二世契。

文中讓觀音說出「結契」(交合)一語,正當化僧侶和稚兒間的性關係。

▍追隨情人出家的貴公子
|為見心儀對象勤奮上朝

成書於鎌倉時代中期的《十訓抄》,收錄了平安時代為主的故事。其中有一則故事,描述藤原成賴和藤原忠親這兩名公家的關係,帶有些許男色氣息。藤原成賴生於西元一一三六年(保延二年),藤原忠親生於西元一一三一年(天承一年),較藤原成賴年長五歲。
兩人雖為貴族,然而當時平氏逐漸得勢,可說是由貴族時代轉變為武家時代的過渡時期。平氏自西元一一五九年(平治一年)的平治之亂中崛起,當時藤原成賴在宮中擔任藏人(待在天皇身邊處理訴訟的職位),他協助後白河上皇逃脫,對平清盛的勝利有所貢獻。成賴隨後升至參議(僅次於大臣、納言的重要職位),他也是《平家物語》中的重要角色,可說是當時相當引人注目的公卿。
另一方面,藤原忠親是位知識分子,熟悉「有職故實」(朝廷禮儀)。他因親近平氏的緣故,在平氏敗逃後失勢,後來受源賴朝認可,最終升至比藤原成賴更高的職位,正二位內大臣。
《十訓抄》中提及兩人時有如下敘述:

中山大臣與宰相成賴結契,常同出仕。

「中山大臣」即藤原忠親,整段文字意為兩人感情和睦,經常一起上朝。
然而,成賴後來卻突然出家,隱居高野山。忠親便依照成賴舊家的格局,在高野山的山腳建了一棟房子,成賴為此大吃一驚。那間小屋「自疊緣至障子式樣,毫無二致」,和成賴舊家一模一樣。忠親最後追隨成賴出家,住進了小屋。
就《十訓抄》的記載,年長的忠親似乎相當迷戀成賴,除了上述文字外,還有如下敘述:

大臣言:「予為見宰相,愈加勤奮出仕。」

「見」在這裡是「與之相會」的意思。也就是說,忠親經常為了和成賴見面而上朝。
這則故事雖未直接說明兩人關係,卻用了「結契」一詞,可見兩人不只是普通朋友,還可能有深厚的情愛關係,令人嗅到他們之間的男色氣息。


【第4章】庶民享受男色的江戶時代

▍繼承戰國時代風俗的江戶時代「眾道」
|沒有姿色的少年無法成為若眾

戰國時代主君和小姓間的男色關係,並沒有因為亂世平定而消失。江戶時代繼承了前代的眾道觀念。
眾道和嫖男妓雖然都是男子間的愛慾關係,背後的思想卻大相逕庭。《葉隱》一書闡述武士應有的精神,其中提到「眾道精髓即死也」。眾道不只是愛情,共結眾道的兩人有時甚至比家人還要親密,因此眾道大多是一對一的關係。若情人被搶,便會為此大打出手,甚至殺死情敵;若情人被殺,即使抱著切腹的決心,也要找出兇手,報仇雪恨。
享保年間(西元一七一六年~一七三六年)編纂的《昔昔物語》一書,提到江戶時代初期有下面這樣的情況:

十四五六八之男子,生付能者勿論,即大體生付者,無一若眾無念者。

十四至十八歲的少年,生來面容姣好的少年自不用說,即使是相貌平平的少年,也沒有一名若眾沒有自己的念者。然而沒有姿色的少年,「生付甚惡者,幼少起即為人笑稱念者」。也就是說,這類少年從小就被他人嘲笑「你只能當念者」。而浮世草子《風流比翼鳥》也提到,有個年滿十四歲仍未結交念者的少年,求神拜佛希望能找到念者。
眾道之中,年長者稱為「念者」,年少者稱為「若眾」,多為元服前的少年,兩者關係近似義兄弟,念者因而必須保護若眾。有時候若眾元服的時間,甚至必須由念者決定。井原西鶴的《武道傳來記》,提到一名若眾未告知念者便擅自元服,最後為念者所殺。

▍服侍討厭的客人令陰間憂鬱不已
|用抽籤決定,運氣差得服侍糟老頭

陰間雖以賣身為職,但也不是對所有男客都毫無怨言。客人之中肯定也有陰間心儀和厭惡的類型。即使遇到討厭的客人,陰間也得面不改色地完成工作。然而陰間聚在一起時,可以想見他們還是會抱怨這些事情。井原西鶴的《男色大鑑》中,便描寫了陰間內心的糾結:

昨日奉迎田舍侍堅軀者,入相頃迄夜更,猛飲致酒傷……

這是某名陰間所說的話。「堅軀」(かたむくろ)即「頑固」之意,「入相」則指「日暮時分」。這名陰間抱怨道:「昨天有個鄉下來的頑固武士,我拚命地討好他,結果他硬逼我陪他喝酒,從傍晚喝到深夜,真是糟糕透頂。」
下面這段也是陰間的怨言:

今日又有伊勢講中間七八人光顧,抓鬮以定其客,中有心儀者,既以鬮定怎奈何。抽中一齷齪老頭,撲襲而來,不顧余髮凌亂,以長爪抓余,以未剔淨之口湊近余,身隔單層木棉薄衣,教人驚恐……

他狠狠地抱怨了一番:「今天有七、八個要去伊勢神宮參拜的人來光顧,我們抽籤決定服侍對象。客人中雖然有我喜歡的人,但既然大家決定要抽籤,我也不能怎麼樣。結果我抽到一個下流的糟老頭,那傢伙一下子就靠過來,連我頭髮亂了也不管。他用長指甲抓我、用沒剔牙的嘴靠近我,隔著一層薄棉襯衣碰到我的身體,噁心死了。」
由這名陰間的怨言可知,當時會有些客人結伴前來,以抽籤決定要和哪名陰間過夜。另一部作品《野傾旅葛籠》也有類似的描述。

▍留下豐富男色逸聞的第三代將軍德川家光
|在酒宴上和少年耳鬢廝磨

德川第三代將軍德川家光強行禁教、鎖國,將參勤交代 訂為大名義務,下令改易外樣大名 (相當於抄家),一系列的強硬措施被稱為「武斷政治」,為江戶幕府的統治奠定基礎。德川家光也是一名以嗜好男色著稱的將軍。西元一六二三年(寬永二年),家光十九歲時迎娶正室鷹司孝子,但他對女性並無太大興趣,和孝子之間沒有子嗣。直到西元一六三七年(寬永十四年),家光才有了第一個孩子(孩子的母親是家光側室,阿振之方),亦即家光在這之前只醉心於男色。
家光的男色嗜好在當時相當有名。任職於長崎平戶荷蘭商館的法蘭索瓦‧卡隆(François Caron),在其著作《日本大王國志》中提到,家光對他的側室毫無興趣,連話都不和她們說。
家光留有許多男色逸聞,如西元一六二九年(寬永六年)七月,舉辦了一場慶祝家光天花痊癒的酒宴,數十名小姓在酒宴上載歌載舞。小姓們化了妝、穿上點綴著梅花的衣服、罩上顏色鮮豔的陣羽織,在諸位大名面前表演。家光見到他們美麗的舞姿後,抑制不住興奮的情緒,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一擁抱跳舞的小姓,還以自己的臉頰磨蹭小姓的臉頰。
另外,《元寬日記》記載,家光有一名侍從坂部五左衛門,因為男色的緣故遭到家光親手斬殺。家光和中意的小姓入浴時,坂部趁家光不注意,偷摸了小姓的臀部,家光發現此事,出浴後立刻斬殺了坂部。家光當時十六歲。城裡的人聽聞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背著家光說他會遭到天譴。

|德川家光心愛的兩名重臣

有些武將因和家光結有男色關係而得勢,其中一人名叫堀田正盛。正盛自一千石的旗本升為老中,仕途極為順遂,最後甚至成為十萬石的城主。
正盛小家光兩歲,《德川實紀》稱他「蒙無雙寵遇」,可見家光對他的寵愛不同一般。家光就任將軍前就和正盛結有男色關係。家光年輕時多次心急地想見正盛,不等對方進城參見,就在深夜裡帶著許多禮物親自前往堀田宅邸,在那裡和正盛幽會。當時正盛早已元服。另有一則逸聞,家光和正盛親熱時被宿老酒井忠世看見,正盛趕緊穿好衣服離開房間。而另一則故事則提到,正盛生病時,家光親自前往探病並為他搧扇子,正盛因此病癒。正盛在家光死時也隨之殉死,可以確定兩人的情誼在友情之上。
另有一人深受家光寵愛,得以與正盛匹敵,那人名叫酒井重澄。重澄是飛驒高山藩主金森可重的七子,以小姓身分服侍家光,他美貌過人,因而引起家光的注意,也因此被老中酒井忠勝收養,改姓酒井。當時重澄年僅十六歲。《武野燭談》記載,「家光公壯年頃,極寵酒井山城守重澄」,而且家光也像之前一樣,私自前往重澄的宅邸。神澤杜口的隨筆集《翁草》提到,家光經常在夜裡拜訪重澄家,近臣酒井忠勝擔心家光在途中遭遇不測,因而悄悄跟在家光身後,保衛家光。家光發現此事後,再也不在夜裡前往重澄家。
重澄和前述的堀田正盛同時侍奉家光。某次家光召來二人,親自點茶(泡抹茶)招待他們,家光先為正盛點茶,此舉惹怒了重澄,他搶過正盛的茶碗摔碎在地。邀請兩名情人一同喝茶的家光確實有問題,搶過茶碗摔碎在地的重澄問題也不小。家光對於重澄的脫序行徑,只是笑者說:「山城(重澄)委實性急也。」便原諒了對方。
家光曾經贈予重澄一首和歌:

山屋破竹籬,此心單戀君,
幾度共結契,幾度共結契。
(山賤の折かけ垣のかた思ひ 幾たびゆふも幾たびゆふも)

「山屋破竹籬」(山賤の折かけ垣の)是引出「單戀」(片思い)一語的序詞 ,同時也是自貶的用語,亦即家光對重澄表達情意:「即使我對你說了這麼多次我愛你……」家光對重澄可說是死心塌地。重澄之後因病在家靜養,靜養期間生了四名兒女,此事觸怒家光,導致重澄於西元一六三三年(寬永十年)遭到改易,重澄在九年後自殺。一說重澄在改易前曾任下總國的關宿藩主或生實藩主,但這類說法應為誤傳。
家光還有其他男色相關的故事。《德川實紀》提到阿部重次「自幼即任近習,寵遇異於他人」。重次由小姓組番頭升為宿老,在家光死後隨之殉死。順帶一提,重次較家光年長六歲。
《德川實紀》還提到內田正信「自垂髫時起即受眷注」,「垂髫」意為尚未元服時,「眷注」為疼愛之意。此段文字雖未提及正信和家光有無肉體關係,不過原為旗本的正信後來官至從五位,仕途順遂,而且家光死後正信也隨之殉死,可見兩人關係也相當深厚。
接著還有梶佐兵衛佐定良。定良幼名金平,擔任家光的小姓。家光為就任將軍上洛時,起用了十五歲的定良,賜予六百石,相當寵愛定良。家光死後定良也沒有娶妻,直到八十七歲過世前都在為家光守墓。
除此之外,和家光傳出緋聞的還有朝倉織部豐明、柳生友矩等人。相傳家光的乳母春日局擔心家光沒有繼承人,為家光找來女扮男裝的側室,看來這則傳說未必是虛構出來的。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8086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