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常識無用!不思議的靈異冒險
特邀日本商業誌繪師 フジワラカイ 傾力操刀
新星作者胡椒椒搶眼登場!


◆海外繪師フジワラカイ,精心繪製人設書籤
◆特別收錄萬字溫馨番外


Are You The Murderer?
不良少年遇上冷面幽靈刑警,命運糾纏的「緝凶遊戲」開始了──

睡覺!蹺課!打電動!
熱愛校園生活的不良少年,在某個夏日和幽靈刑警相遇了。
「幫助我,或者死。」
不容拒絕的話語伴隨著抵在身上的冰冷刀鋒,
劃開了一切故事的序幕。

驅魔、超渡等方法全部無用,
他只好同意幫忙調查幽靈刑警死亡的真相。
然而出生入死的同時,竟還要忍受對方24小時的毒舌和監控!
氣得跳腳卻又無可奈何的不良少年,
今年夏天的暑期習題,就從努力擺脫幽靈刑警開始──

作者簡介:
胡椒椒
敲敲打打,吃吃喝喝,恍恍惚惚。


繪者簡介:
フジワラカイ
日本在住フリーイラストレーター。
現居日本的繪師。

內文試閱:
第二章 驅鬼行動

「Oh, my love, my darling…」
我用枕頭蓋住耳朵,卻還是沒辦法阻止恐怖的魔音傳腦。
從那天起,那鬼不知用了什麼方法,我滿街看到的人竟然都是他的臉,不管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清一色都是他的臉!
就連到了學校,我只能靠聲音和身材辨識出幾個同學,根本看不出來哪些是我本來認識的人、哪些又是路人。
每天都只能看到一張臉比想像中要來得痛苦又噁心,尤其是娃娃車裡的嬰兒身軀配上成年人的臉……
更煩人的是,一到晚上我準備就寢時,他就開始深情款款地唱起《第六感生死戀》的主題曲,從天黑唱到破曉,唱得荒腔走板、五音不全,還時不時地嚇我一下,害我幾天以來枕戈待旦,只覺得快要崩潰了。
「我多燒些紙錢給你,拜託你閉嘴好不好?」我蒙著被子大叫。
死鬼停下說道:「我也說過,你燒再多銀紙對我來說都沒用。你們在人間燒的東西,到了下面都被鬼差瓜分光了,下面一切資源都掌握在有權勢的人手中,地下的權力運作和利益輸送的複雜度堪比人間。」
我聽他停止唱歌簡直樂翻了,連忙附和他道:「沒辦法,官僚體系都是這樣,要不要你也去買個官來做好了?要是不想同流合汙,還可以提個民主改革法案。」
死鬼冷笑道:「地下早已人滿為患,而且我對政治沒半點興趣。現在當務之急是找出殺我的凶手,所以,你意下如何?」
繞來繞去又回到我想逃避的話題了。我掀開被子大吼:「我死都不要!」
死鬼抬眼淡淡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包容和憐憫,好像我幹了不得了的蠢事似的。
「相信你也看得出來,音樂並非我的強項,而花了這麼多時間將自己的醜態暴露在他人面前,對我來說也如同酷刑。你若答應我,便可同時結束兩個人的折磨。」
我翻了翻白眼,嫌棄地在心裡罵「放屁」。這傢伙就像有裸露癖的變態,非要對著別人露出自己小得可憐的鳥,還將責任推諉到路人頭上。
「我必須聲明,這不是勸誡,而是警告。」死鬼表情平和地說著,「再拖延下去,我無法擔保不會做出……讓我自己後悔的事。」
我悚然一驚,要是真等到他不耐煩,說不定哪天就凶性大發,把我凌虐致死……不行,我得想些法子解決。

隔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去問了住同一棟樓的歐巴桑,她介紹了一個專家給我。死鬼也沒阻止,一臉看笑話的鄙夷樣子跟著我。
到了一座小廟,只見一個男人──因為只能看到死鬼的臉,無法分辨他的年齡──拿著符紙和桃木劍裸著上半身,口中念念有詞,不久後就開始起乩了。
他不停跳來跳去,邊唱著奇怪的經文,說是要傳達三太子的旨意,要我準備三牲素果,再辦個盛大的法會,就可以驅逐我身上的惡鬼。
我看著那人頂著死鬼的臉,而那傢伙就站在他旁邊對我冷笑,不禁罵自己太笨,怎麼會來找這種神棍。

再隔天,我去了市區一處頗負盛名的寺廟。廟方人員都是穿著藍色長袍的中年婦女,不過在我看來,她們也都長著那死鬼臉。
在莊嚴肅穆的氣氛下,她們要了我的衣服,用一個盤子裝了些生米,再把我的衣服放上去,然後點了三炷香,將香插在我的衣服和米之間。一人口中念著《大悲咒》,請佛慈悲下視眾生之苦……
之後,她們用那死鬼的臉,慈祥地對我微笑說:「你把這些米吃了,把衣服穿起來就沒事了。」
……我又不是來收驚的。
見我還是臉色陰沉、凶神惡煞的模樣,幾個歐巴桑還聚在一起說我八成是被附身了,很好心地跟我介紹法力高強的師兄之類的。

第三天,我去找了教會。我聲淚俱下地讓他們答應我受洗,然後神父領著幾個人到了我家。實行驅魔儀式必須經過梵諦岡的核准,也必須要有被附身的實質證據,他們架設了一堆錄影器材試圖誘使惡魔現出原形,不過錄影機只錄到我暴跳如雷地對著空氣發飆,連個鬼影都沒拍到。
神父離開之前語重心長地向我推薦教會辦的互助會,有戒酒、戒毒、戒性上癮,還有掛牌的心理醫生專門治療妄想症……驅魔正式宣告失敗,不過神父沒陣亡,而是被我趕出去了。
我關上門,回到房間,只見死鬼一臉幸災樂禍的樣子。「我建議你接下來可以找個德魯伊巫師,或是開始學習黑魔法召喚所羅門王的七十二魔神,不過代價是你的靈魂,可得慎重考慮。」
我心頭火起,大罵道:「我絕對不幫你!反正老子多的是時間,就陪你慢慢玩!」
死鬼舉起雙手:「我認錯,不應該調侃你。不過也請你體諒死人的心情,我的時間不多,再不找到那個凶手,我就要帶著遺憾去投胎了。」
……媽的,這聽起來的確很悲慘。趁著轉臺空檔偷覷,見他表情沉著,倒不太像是急著想要抓人的模樣。不過這傢伙有些悶騷,說不定正努力壓抑情緒保持鎮定。然而往另一方面想,也可能只是演戲誘我入套。
我的確有些同情他,只是他整得我這樣悽慘後才答應幫他,那不就代表我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這口氣我無論如何都嚥不下去!
「我沒有義務幫你!話說回來,你能給我什麼好處?這年頭已經不流行當義工了。要我幫你,先拿一千萬來啦!」
說完,我扠著雙手示威地瞪著他。
他沒說話,就只是看著我,連眼睛都沒眨一下──我不確定鬼是否有眨眼睛這種機制,不過他這樣直盯得我全身發毛。感覺得出他應該是個不常遇到挫折的人,該不會覺得我侮蔑他高尚的死人自尊而惱羞成怒……吧?
他突然笑了起來,笑得很是張狂。
我錯愕地盯著他像瘋了一樣不停大笑,這種笑法完全不符合他原先的形象。我不知道鬼會不會有精神方面的問題,不過我眼前這隻看起來病得很嚴重就是了。
「你還好吧?」我有些擔心地問,「你也不用太在意,趕快去投胎吧。冤冤相報何時了,還不如趕快找個好人家吧。」
驀地,死鬼安靜了下來,一點聲息也沒有,只盯著地板看。
我寒毛都豎起來了,這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氛讓我有種不祥的預感。
我警戒地向後退了幾步,戰戰兢兢地說道:「喂,你可不能亂來,要是殺了我,可是要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遠不得超生!」
這警告聽起來有些沒力。
他抬起頭,臉上帶著淺笑,我卻感覺到些微寒意。
「你、你笑屁啊!」
「既然如此。」他用低沉的聲音輕聲說道,「雖然不符合我的原則,我只好拿出最後的殺手鐧了。」
我嚥了嚥口水,後悔不應該把話說得太絕,才想開口就看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向我襲來。
死鬼直接扼住我的脖子,將我用力壓在牆上。他抓著喉嚨讓我覺得呼吸困難,這時更是嚇得六神無主,只想著這傢伙要大開殺戒了。
「救、救命啊!」我死命抓著他的手臂,雙腿朝他亂踢一通,但他的手極為有力,掐著我釘在牆上竟是紋絲不動。
這是我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危在旦夕,不由得渾身發抖。
死鬼在我正前方,臉色死白且五官扭曲,猙獰得像是前來索命的惡鬼,或許下一刻他的嘴裡就會噴出地獄之火或是從眼睛射出死光……相信我,此情此境就是如此驚悚。
「我、我決定幫你找到凶手!」我徒勞地抓著他的手臂,努力為自己多爭取些空氣。「我會將這件事當成畢生志願!不抓到他絕不罷休!就算我死了,我的子孫也會繼承我的遺志繼續追查下去!」
死鬼陰沉地道:「太遲了。」
霎時我只覺得天崩地裂。西毒歐陽鋒後悔沒殺了郭靖、愛因斯坦後悔製造出原子彈,他們的後悔都比不上我現在心中的悔恨。為什麼不敷衍隨便答應他?為什麼那時候在廁所要接受他的衛生紙?
遺憾如百貨公司週年慶的客人般紛至沓來,蠶食著我最後的生命。
「求你別殺我!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兀自做著困獸之鬥,希望可以動之以情。「我老爹只有我一個兒子,我死了他也沒力再搞一個了,我家的香火就要斷絕啦!我才十七歲,還沒經歷過真正的人生啊!」
死鬼眉毛一挑,掌下力道絲毫未減:「誰要殺你?」
我一愣,狐疑道:「你……沒要殺我?你不是打算掐死我?我可是坐視你含冤而死卻不為所動的冷血動物耶!」
他認真地思考了會兒。「我現在的確相當憤怒,但你罪不致死。」
我鬆一口氣,身體軟了下來,若不是他還掐著我,應該已經癱倒在地上了。
死鬼見我放鬆模樣,臉上浮起一抹詭異笑容。
我拍了拍他依舊抓著我喉嚨的手:「如果沒打算殺我,是不是該放手了……嗚!」
他沒鬆開手,反而更使勁地捏下去,我不得不抬起頭盡力保持氣管順暢。他整個人……不,是整隻鬼湊近,冰冷的氣息吹拂在臉上。
「我不會殺你,但還是要讓你付出相應的代價。」
我漲紅了臉不斷咳嗽,咳到眼淚都快流出來。「你、你瘋了!你快掐死我了!快放開我!」
死鬼微微鬆開手,接著俯身下來,在我耳旁低聲道:「我要閹了你。」
他的話只讓我一頭霧水。「醃我?鹽巴還是醬油?」
「……另一種『閹』法。」
我思考了半晌才理解他的意思,瞬間只覺得他的威脅太假了。我結結巴巴開口道:「大、大哥,你是不是腦子壞了?你不是說不能傷害無辜的人嗎?」
死鬼斬釘截鐵地道:「我不在乎。如果無法報仇,我倒是不介意多拉幾個人下水。」
我無言以對,貧乏的腦袋思考著幾種可能性:
第一:他是為了騙我答應他所以才這麼說。
第二:要是我再不答應他真的會這麼做。
第三……想不到了。
「你、你不會真的這樣做吧?你可要想清楚,會被打入十八層地獄,永、永世不得翻身喔!」我試著跟他說道理。
「你放心,只要不把你弄死就好。」他陰森森道。「當初閻羅王是說不能『害死』無辜的人,可沒說不能把人弄到半身不遂,就算必須要接受制裁,我也能鑽這個漏洞讓自己脫罪。」
我還在思考時,死鬼的聲音又傳來:「現在就讓你親身體驗一下,我是不是虛張聲勢的人。」
有沒有搞錯,我才不要被閹掉咧!我奮力掙扎,沒想到死鬼的力氣大得驚人,我被他死死壓在牆上動彈不得。
死鬼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徒勞地掙扎,另一隻手中把玩一著支小刀。我大驚失色,那是我平常破壞公物用的,一直都收在書包裡,啥時被死鬼拿去了?
我大罵:「操你媽的王八蛋,士可殺不可辱,你不如殺了我吧!」
我雖然這樣叫,可是心裡一點都不想死啊!
他冷笑道:「被你拒絕給我的打擊太大,可能有點精神失常──在地獄的法庭上我大概會這樣抗辯。」說完,他竟然彎下腰,手往我胯下伸去。
隔著褲子,我的小兄弟都能感覺到金屬冰冷的質感,激得我一哆嗦,渾身雞皮疙瘩都上來了。
男人可以沒錢,可以不要命,但「沒種」卻是一輩子也洗刷不去的恥辱!
我驚恐大叫:「好啦,我知道錯了,我一定會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地幫你,不收取分文!」
「真的不需要?閹了有很多好處。」死鬼說著還將小刀更用力地壓上來。
你又知道?該不會你也被閹過吧?我心裡這樣想,但嘴裡可不敢說出來:「真、真的不用麻煩你了!您說向東走小的絕對不敢往西!」
我抓住死鬼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證。
他考慮了會兒,慢吞吞地收起刀子放在床頭櫃上。「別忘了你剛說的,你要為我做牛做馬、毫無怨言,要是敢打什麼鬼主意,我就閹了你。」
話沒說完,死鬼的身影就慢慢地消失,只留下聲音迴盪在周圍。
我一下子軟倒在地,大口地喘著氣。眼角餘光瞥見丟在地上的書包,趕緊拿起來蓋著我受驚的小兄弟。我敢保證,接下來不管發生甚麼事,都不可能比這次更驚險了。
我躺在地上好一陣子才僵硬地起身到廁所,雖然現在看不到那死傢伙,但我知道他無所不在,這時極度需要一個獨處空間平撫一下我受創的心靈。
我回到房間,果不其然又看見他背著手思考的樣子。我惡狠狠盯著他,以眼神表達本人多麼憤恨,以我最慢的速度拖著腳走到他身旁,擺出等他發落的模樣。
「首先,換個髮型。」死鬼看也不看我說。
……連我的頭髮都管,我一定要找到法力高強的驅魔師把這傢伙趕回地獄!我恨恨地說:「我操!頭髮又礙到你喔,你管我頭髮怎樣!我就算要梳得像女神卡卡或金正恩也不關你的事!」
死鬼微微抬起眼,暴風雨前的寧靜。
「第二,把你的嘴放乾淨點,否則我就拿漂白水幫你洗嘴巴,親自教你正確的說話措辭。」
「靠!老子又不是被嚇大的,漂白水……你騙誰啊!」我無視他的大便臉罵道。
「別惹我。」死鬼淡淡地吐出威脅的話,但剛才冷淡的臉已變得陰沉無比,「我怎麼說你怎麼做,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我會不會失去理智。先提醒你,我這趟回來,一定要帶個人下去。如果找不到陷害我的人,我可不在乎陪我下地獄的是誰。」
……有病!而且病得相當嚴重!我不由得有些驚慌失措,我到底是怎樣惹到這種人啊!看他凶狠的樣子,生前八成是個罪犯。
見我驚懼的樣子,死鬼的臉色緩和下來,「今天你就好好休息,養精蓄銳一番,明天就要開始了。」他說完揮了揮手作勢要我出去。
我愣了一下,憤憤然起身出門。當下還是先乖乖聽從他的吩咐,畢竟他的精神狀態實在很讓人擔憂,說不定一發作又想掐死我了。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80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