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以嶄新的角度,帶領讀者重新審視63位影響世界的搖滾與藍調巨星充滿爭議的傳奇一生。
●收錄詳盡的人物故事、超過200張經典照片,全彩印刷,最值得搖滾樂迷典藏的書籍。


「我把自己看成一個巨大耀眼的彗星。每個人看到我都停下來說:『你看它!』──然後,我就消失了…人們再也沒有看過像我一樣的東西,但他們也絕對不會把我遺忘。」─門戶樂團主唱,吉姆.莫里森

搖滾不僅僅是一種音樂風格,它還是一種精神,以及具影響力的重要社會因素。
從開啟搖滾樂的羅伯特.約翰遜(Robert Johnson)、發展油漬搖滾的科特.科本(Kurt Cobain),到麥可傑克森、艾美懷絲、惠妮休士頓等,本書收錄從1938年至2012年中63位重量級搖滾巨星,包括27俱樂部 (搖滾與藍調樂界傑出、且於27歲英年早逝的音樂家),他們的音樂才華、巔峰時代與悲劇交相並置的傳奇人生。

書中不僅有詳盡的人物故事,每位巨星更輔以大量精美照片、報紙與檔案,並藉由人物帶出整個搖滾音樂發展,讓讀者跳脫傳統批判的眼光,重新認識這些被媒體形塑、傳奇與爭議並存的搖滾巨星。對於搖滾樂迷來說,本書絕對是不容錯過的經典。

作者簡介:
米歇爾.普利米(Michele Primi)
普利米是美國《滾石》雜誌義大利語版的記者,也常為維珍電視台、GQ雜誌撰寫文章。

譯者:
簡秀如、張景芳

內文試閱:
科特‧柯本
(Kurt Cobain,1967年2月20日-1994年4月5日)

「我希望現在有人能為我指點迷津,他不會因為我鼓起勇氣試圖解釋大約25年來所有糾纏著我的不安全感,而讓我覺得自己像怪胎。」科特的內心世界可以透過閱讀他的日記和寫在線圈筆記本、飯店便條紙、甚至是餐廳菜單上的數百頁文字加以了解。他在巡演時寫下的想法,就像是一幅幅困惑混亂心情的寫照,但這些文字都清楚敘述著他與眾不同的靈敏度,他無法認同一個艱難又難以理解的世界。他一直都是這樣。
科特出生於華盛頓的亞伯丁(Aberdeen),他稱這個地方為缺乏文化的筏木工人貧民窟。他一直覺得不被接納,七歲時父母離異,不被父母接納;在學校時不被朋友接納,嘲笑他有個同性戀朋友;也不被社會接納,社會希望他表現「正常」。他阿姨給了他第一把吉他和披頭四(Beatles)的前三張唱片,之後他接觸龐克和經典搖滾,讓他走上另類風格和方式。他喜歡演奏、參加演唱會、寫歌和畫畫。但是他結識了麥爾文(Melvins)樂團的巴茲‧奧斯本(Buzz Osborne)和戴爾‧克洛維(Dale Crover),讓他決定要成為一名歌手。對他來說,龐克搖滾象徵自由,可以讓他忘掉亞伯丁。他在畢業前幾週離開了學校,被他媽趕出家門。他去找工作,後來成為麥爾文樂團的道具管理員。1985年,他在麥爾文排練廳遇到另一個龐克搖滾迷克里斯特‧諾弗塞利克(Krist Novoselic),兩人組了自己的超脫(Nirvana)合唱團。他們試用了各個鼓手,最後選定查德‧錢寧(Chad Channing)。超脫合唱團1989年首張專輯《漂白》(Bleach)是張沙啞喧鬧的唱片,僅花了40個小時就錄製完成,由開啟西雅圖樂壇的獨立唱片公司次流行唱片(Sub Pop Records)發行。專輯名稱參考一張請毒品吸食者用漂白水消毒針頭的美國愛滋病防治海報。科特認為這種內容可以拯救人類。「1987年我在亞伯丁第一次嘗試吸食海洛因。」科特在日記裡寫道。「[…]我與音速青春(Sonic Youth)樂團第二次歐洲巡演回來時,決定每天吸食海洛因,因為過去五年來持續的胃病痛到讓我想自殺。[…]所以我決定我覺得自己像個吸毒者,所以我很可能會變成吸毒者。」
1990年4月,超脫合唱團和製作人布奇‧維格(Butch Vig)在威斯康辛州麥迪遜(Madison)的智慧錄音室(Smart Studio)開始籌備第二張專輯。就在這時,事情發生了變化。超脫合唱團離開了次流行唱片公司,和大唱片公司格芬唱片(Geffen Records)簽約,這家公司讓他們使用加州凡奈斯(Van Nuys)的健全城市錄音室(Sound City Studios)。查德‧錢寧不再擔任樂團鼓手,由戴夫‧格羅爾(Dave Grohl)接替,讓樂團更有力量也更精確,同時編曲也讓超脫合唱團嚴厲和憤怒的音樂更引人入勝。這就是《從不介意》(Nevermind)專輯的音樂,這是一張真正硬核龐克搖滾的專輯,馬上就席捲了整個世代,他們將此專輯視為主流流行音樂專輯,因而改變了1990年代的音樂想法。《從不介意》在1991年9樂24日發行,短短兩週內就買出40萬張。1992年1月擠下麥可‧傑克森(Michael Jackson)的《危險之旅》(Dangerous),登上美國告示牌排行榜第一名。這張著名專輯的封面,公開宣示反對現代社會的物質主義,也是某種形式的自我諷刺,因為這個樂團突然決定要離開獨立音樂圈。柯本說對於《從不介意》的走紅,他想了很多但無法得出結論,並且認為這張專輯比同時期製作的很多垃圾音樂更好。在商業產品主導的時期,超脫樂團宣布要重回搖滾純淨沙啞的本質,用簡單粗糙的和弦和真誠的聲音組成的搖滾,對音樂的概念就是真誠地表達以及創傷和痛苦的昇華。
但是對科特‧柯本來說,情況並非如此。成功是一個可以將人摧毀的機器。他沒準備好讓數以百萬好奇的人窺探他的隱私,他一直覺得格格不入:「我被迫成為一個深居簡出的搖滾明星。」
樂評認為超脫合唱團的歌曲描繪出一個不安的世代,沒有理想、抱著卑微的希望、又受到憂鬱症的威脅。但是柯本說他從未希望在歌詞中傳達任何真正的意義,他認為其中「充滿了矛盾」。對他而言,他的音樂並沒有、也不想代表他的世代。他的音樂只是其中一部分。他只是將千百個像他一樣的年輕人的怒吼譜成音樂,表達出個人憤怒,因為別人也有同感而成為普遍的現象。「我代表自己發言」他說。「剛好有一群人很關心我要表達的內容。有時候我覺得這樣很可怕,因為我也跟多數人一樣很迷惑。」《從不介意》的成功讓他的生命開始走向結束。科特被困在演藝圈的機制裡。他覺得自己是個單純的歌手卻被迫做出背叛的行為,他覺得自己遭到利用和濫用。超脫合唱團第3張專輯《母體》(In Utero)中有一首歌取名為〈強暴我〉(Rape Me)。樂團在明尼蘇達州卡農瀑布(Cannon Falls)的偏遠錄音室裡,只花了短短兩週就錄完這張專輯,製作人史帝夫‧阿比尼(Steve Albini)曾製作過柯本最喜愛的小妖精(Pixies)樂團的重要專輯《衝浪者羅沙》(Surfer Rosa)。《母體》專輯成了由超級巨星樂團所演奏的獨立音樂精神的某種教科書。超脫合唱團自掏腰包支付錄音費用,一直到專輯的所有工作全部完成時,才將專輯的事告訴格芬唱片公司的管理階層。科特也想給這個專輯取個毀滅性的標題:「我恨我自己,我想死」。
《母體》在1993年9月13日發行。柯本說:「我們很確定這張專輯賣不了多少錢,但這樣的結果我們還是非常開心,因為我們真的很喜歡這張唱片。」但事實上,這張專輯成為排行榜冠軍,而且賣了五百萬張。這下子成功的機器完全讓人無處可逃。柯本將內心最深處的感受寫成歌曲,卻看著歌曲成了大眾產品,他再也無法繼續忍受這種矛盾。超脫合唱團1994年3月1日在慕尼黑最後一次表演。四天後在羅馬的怡東酒店(Hotel Excelsior),柯本因為合併服用羅眠樂和香檳而陷入昏迷。這是意外還是企圖自殺?生命中已經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他留戀,即使是和妻子柯妮‧拉芙(Courtney Love)所生的女兒法蘭西絲‧賓(Francis Bean)。他與妻子的關係很糟糕,被媒體分析評為第N級的關係,那時已經變得很暴力,也愈來愈痛苦。1994年3月25日,柯妮與男友狄倫‧卡森(Dylan Carlson)說服科特開始進行排毒計畫。3月30日,科特進去洛杉磯的出路復康中心(Exodus Recovery Center),但是只待了兩天。他就逃跑然後搭機去西雅圖。之後就失蹤了。科妮請徵信社尋找他的行蹤。原來他跑到他在西雅圖郊區一個高級社區華盛頓湖大道東171號的別墅,躲在車庫上方的溫室裡,他在這裡用雷明登(Remington)M-11來福槍朝自己的頭部開槍自殺。
1994年4月8日早上,一位電工到此修理警報系統時發現他的遺體。法醫說柯本已經死亡三天。他遺體旁有一張字條,是留給兒時虛構的朋友包達(Boddah)的,這最後的字跡是一個不安靈魂的寫照。科特寫說他已經有許多年沒有感受到聽歌和寫歌的熱情了。他也感到很內疚,不想再欺騙他的歌迷,讓他們以為他過得很開心:「我過得非常好,我很感激,但是我從七歲起就痛恨所有的人。只因為大家都很友善很有同情心。我想,可能只是因為我太愛大家,也太對不起大家吧。我從灼熱噁心的胃裡感謝大家過去幾年來給我的信件和關心。我太像個飄忽不定、喜怒無常的嬰兒!我已不再有熱情,所以請記住,與其苟延殘喘,不如從容燃燒。」
「我想夢見有一天我們全世界的年輕人都具有世代團結的意識。我喜歡選擇除了我的主要真誠外、沒有任何理由支持的險惡強烈選項。我喜歡真誠。我缺乏真誠。這些不是至理名言,而是為了我沒讀書、缺乏靈感、不斷追求感情、以及對許多我同年齡的人表面上感到丟臉的免責聲明。甚至連詩都稱不上。這只是一堆狗屁。像我一樣。」科特‧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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