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封面】
經濟殺手的告白
Confessions of an Economic Hit Man
約翰‧柏金斯(John Perkins)◎著 戴綺薇◎譯

金錢、權力、性,瞄準掌權者必將腐化的鐵律,
石油、超貸、政變,鎖定剝削未完成的國度,
居間穿針引線的雙面使者,便是像我這樣的人物--經濟殺手。

【封底】
「表面上,我是一位高薪的經濟顧問,實則身負經濟殺手的任務,向世界各國詐騙難以計數的錢財。我們以不實的經濟預測、選舉舞弊、收買、勒索、性招待為手段,慫恿各國領袖加入促進美國利益的大集團。萬一無功而返,更邪惡的中情局隨即上場;如果這些豺狼也告失敗,那就只能祭出真槍實彈,以軍事行動收場。」

標榜自由平等的美國,是如何演變成世人眼中的環境公敵,血汗工廠推手,「資本帝國主義」的代名詞?

揭開全球化時代由跨國企業、國際銀行、政府構成的三大金權支柱

紐約時報、亞馬遜網路書店暢銷書
一枚震撼彈。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親身經歷,一位深陷政府/企業帝國權威架構下的人,起而揭發政府與企業之間的內幕與手段。深具洞察力與道德勇氣的作品。
強.E.麥克(John E. Mack),哈佛大學教授,普立茲獎得主。

令人震撼與不安。這是一記警鐘,讓人很難不去反省個人所扮演的角色,進而激發改變的動力。
R.保羅.蕭(R. Paul Shaw),世界銀行前首席經濟學家。

引人入勝,深入陰謀世界,讀來猶如一本偵探小說,極力推薦……。
《圖書館期刊》(Library Journal)

【書腰】
正面
是什麼樣的內幕,格雷安.葛林鼓勵他寫,
美國的大出版社卻避之唯恐不及?

中研院副院長朱敬一
媒體人陳文茜
政治評論家胡忠信
推薦

商業周刊專文報導

背面
全球都在觀望,亞洲人也在談「經濟殺手」
身處戰略地位的台灣,不可不知的國際局勢
蟬聯《紐約時報》暢銷書榜,翻譯成十餘種語言
《紐約時報》、美國公共電視專訪
香港《信報》、《大公報》,新加坡《聯合早報》專文報導


作者簡介:
約翰.柏金斯(John Perkins)
長達十年時間(1971-81),柏金斯任職於一家國際顧問公司,頂著首席經濟學家的頭銜,實則從事經濟殺手(economic hit man, EHM)的工作。二○○一年的九一一事件讓他痛下決心,向世人披露生涯當中不為人知的一面。

書稿完成後,由於內容敏感,遭到二十九家背後有財團支持的出版公司拒絕,直到二○○四年舊金山一家獨立出版社慨然接手,才讓柏金斯的故事公諸於世。這本書對於美國為了維繫一國利益的權力運作,以及一般人習以為常的經濟體制,投下一枚震撼彈。書中所引爆的「經濟殺手」話題,持續在全美和世界各地發酵。

柏金斯目前專事寫作,並致力於推動非營利組織工作,提倡個人意識覺醒,進而改變資本主義在全球各地造成的失衡現象。著作包括《改變現狀》(Shapeshifting)、《世界正如你的夢想》(The World Is As You Dream It)、《精神航行》(Psychonavigation)等。

個人網站www.JohnPerkins.org


譯者簡介:
戴綺薇
輔仁大學法文系學士,美國加州聖荷西州立大學電腦工程碩士。曾任職美國IBM等電腦公司多年,返台後曾任電腦系統分析師、國立空中大學講師等職,業餘從事翻譯工作十餘年,獲梁實秋翻譯獎。素食主義者,熱愛園藝、音樂、藝術、閱讀。現旅居香港、美國,專事筆譯與口譯。譯有《矽眼》。


內文試閱:
序曲

厄瓜多爾首都基多(Quito)位居海拔九千英尺高度,沿著安地斯山脈的火山谷建城。早在哥倫布發現新大陸之前,這個城市就已經存在,雖然位於赤道南邊不過幾英里,居民對於四面環繞的積雪山峰早已習以為常。

海拔低於基多約八千英尺處有個殼城(Shell),是個邊境前哨站兼軍事基地。該城市砍伐了厄瓜多爾境內大片的亞馬遜森林,為的是方便服務同名的石油公司。在這熱氣蒸騰的城市裡,居民多半是軍人和石油工人,另外有些則是從舒阿爾(Shuar)和基許華(Kichwa)部落過來從事幫傭和賣淫的原住民。

從基多到殼城,必得經由一條迂迴崎嶇,景色逼人的道路。當地人會告訴你,在那條路上,光是一天的行程就能讓你經歷四季不同的變化。

雖然我驅車來回那條山路不知多少趟了,沿途壯麗的景觀依舊讓我驚豔。一邊是高聳入雲的懸崖峭壁,間或點綴著流水瀑布和鮮豔的鳳梨科植物;另一邊則是地勢陡降的帕斯塔薩(Pastaza)河谷。帕斯塔薩河是亞馬遜河的上游支流,它載著印加時代被尊為女神、貴為世界最高活火山之一的柯多伯西(Cotopaxi)山脈的冰川河水,流域三千英里,順著安地斯山脈蜿蜒而下,注入大西洋。

二○○三年,我駕著速霸陸Outback,從基多開往殼城。我身負一項前所未有的任務,希望能結束一場在我參與下開始的戰爭。就像過去我們經濟殺手負責的許多案件一樣,這是一場出了美國國境便鮮有人知的戰役。我正要前往舒阿爾、基許華及附近的阿丘阿爾(Achuar)、札帕羅(Zaparo)和施維阿爾(Shiwiar)部落,準備和族人會面,這些部落決心制止美國的石油公司繼續摧毀其家園、蹂躪其土地,即使拚死一戰也在所不惜。對他們而言,這是一場攸關子孫、文化的生存之戰;對我們而言,那是爭奪權力、金錢和資源的戰役。那是力圖掌控全球的計畫之一,也是少數貪婪人士的野心—建立一個全球化的帝國。

這也正是我們EHM最拿手的:打造一個全球化的帝國。我們是一群菁英男女,利用國際金融組織所訂定的合約,讓其他國家不得不臣服在金權政體之下。金權政體掌控了最大的企業、銀行和政府。EHM就類似黑手黨,提供各種甜頭。例如,提供貸款來發展基礎建設,包括發電廠、高速公路、港口、機場和工業園區。這類貸款的條件是:所有的計畫必須交由美方工程師和建設公司來進行。實質上,這些金錢根本沒有離開過美國,它只是從華盛頓的銀行轉到紐約、休士頓或舊金山的工程公司。


這些錢幾乎立即就回流到金權政體(或債權人)旗下的公司,可是貸款的國家仍舊必須償債,連本帶利。如果EHM操作成功,貸款的數目會大到數年之後便無力償還,最後只有被迫拖欠。到這時候,我們就像黑手黨一樣出面討債了。要債的方式有幾種:控制聯合國表決權,設立軍事基地,取得珍貴資源的開採或使用權,如石油、巴拿馬運河等。當然,債務人欠的錢還是必須清償—就這樣,又一個國家加盟到我們全球化的金權政體了。

二○○三年,一個風和日麗的日子,我驅車前往殼城,一路上回想起自己三十五年前第一次踏進這個國家的情景。從我的研究資料上得知,厄瓜多爾的面積雖然只有內華達州那麼大,活火山卻多達三十多個,禽鳥種類占全球十五%,另外還有數千種植物有待歸類。它擁有多種文化,口操古老方言的族群和說西班牙語的人口一樣多。一切都太吸引人了,十足的異國風情;當時不斷進入我腦海中的詞彙是純潔、未染、天真。

三十五年來改變許多。

一九六八年我初訪厄瓜多爾,德士古(Texaco)石油才剛在厄瓜多爾境內的亞馬遜河流域發現石油。今天,石油輸出已經占了該國出口貿易將近一半。在那次初訪之後不久,一條貫穿安地斯山脈的油管便興建起來。從那時起,滴落到脆弱熱帶雨林的漏油量早已累計超過五十萬桶—數量遠遠超過艾克森石油(Exxon)「瓦爾達號」(Valdez)漏油量的兩倍。今天,一條造價十三億美元、長達三百英里的新油管,將由EHM策畫下的國際財團來建造—他們承諾要使厄瓜多爾躋身十大美國石油供應國。大範圍的熱帶雨林被破壞殆盡,金剛鸚鵡、美洲豹消聲匿跡,三個厄瓜多爾原住民文化被逼迫至毀滅邊緣,清澈的河流已成了點火即燃的臭水溝。

就在同一時期,原住民文化開始反擊。二○○三年五月七日,美國律師團代表三萬多名原住民控告雪弗龍德士古(ChevronTexaco),求償十億美元。該訴訟聲稱從一九七一至九二年間,該石油公司每天將四百萬加侖含有石油、重金屬和致癌物質的有毒廢水傾倒至野外洞穴、河流,留下將近三百五十個沒有回填的廢棄油坑,繼續危害百姓和動物。
速霸陸車窗外,大片烏雲從森林和帕斯塔薩峽谷上方滾滾捲來。我汗流浹背,胃也開始翻攪,不單是因為這炎熱的氣候和蜿蜒的道路,一想到自己便是迫害這個美麗國家的罪魁禍首之一,良心的譴責再次讓我忐忑不安。因為我和EHM同事的所作所為,讓如今的厄瓜多爾陷入更糟糕的狀況,遠遠不如當年我們向他們介紹現代經濟、銀行和工程奇蹟時的景況。自從一九七○年,美其名為「石油熱」(Oil Boom)的時期開始,生活水準低於官方貧窮標準的人口從五○%攀升到七○%,未充分就業率或失業率從十五%驟增到七○%,公債從兩億四千萬美元增加到一百六十億美元。而國家資源分配給最貧窮人口的部分,已從二○%降到六%。


不幸的是,厄瓜多爾不是唯一陷入如此困境的國家。舉凡被EHM帶到金權政體羽翼下的國家無一倖免。第三世界的債務已經增加到超過二.五兆美元,尚不包括利息。據二○○四年的統計,每年利息為三千七百五十億美元—遠超過第三世界國家衛生和教育經費的總合,比所有開發中國家每年得到的國外援助還多出二十倍。世界有一半以上的人口每天僅靠不到兩美元的收入糊口,這和他們在一九七○年代的收入沒有多少差別。同時間,第三世界前百分之一家庭的收入,占了全國私人財產和房地產的七○%到九○%,實際比例則各國略有不同。

速霸陸駛進巴諾斯(Barños)市區,車速漸慢,在這美麗度假城市的街道緩緩前進。巴諾斯市以溫泉享有盛名,因地下水流經活躍的東谷拉瓦(Tungurahua)活火山而有了溫泉。幾個孩童跟著我們車子跑,一邊招手,一邊想賣口香糖和餅乾給我們。不一會兒,巴諾斯被我們留在後頭。隨著速霸陸加速上路,美麗的風光一下子就不見蹤影,我們離開了天堂,轉眼便進入一幕現代版的但丁〈煉獄〉。 一座龐然巨物矗立在河流中央。那是一堵灰色高大的牆,濕淋淋的水泥顯得非常突兀,完全無法融入周遭的景觀。當然,看到這樣的東西,我實在不該感到驚訝。我早就知道它埋伏在前方。以前我經常看見類似的東西,甚至還讚嘆這就是EHM成就的象徵。縱然有心理準備,它還是讓我起雞皮疙瘩。

這堵醜陋、不搭調的厚牆是一座水壩,阻擋了湍急的帕斯塔薩河,河水被分流到山壁鑿出的巨大涵洞,從中傾洩而下,將能量轉成電力。這是一億五千六百萬瓦特的亞國泱(Agoyan)水利發電計畫。它提供工業電力,造就厄瓜多爾少數家庭的富裕,也成為農民和沿岸原住民痛苦的來源。這座水力發電廠是透過我和其他EHM的努力所發展出來的計畫。諸如此類的計畫,讓厄瓜多爾成為全球帝國的一員,也是舒阿爾、基許華及鄰近原住民矢志要向石油公司宣戰的原因。

由於EHM這些計畫,厄瓜多爾現在債台高築,欠下大筆外債,只好撥出大筆不合理的國家預算來償還,而不是利用這些資金來救助上百萬被官方列入赤貧的國民。厄瓜多爾唯一能夠償還債務的方式,就是將熱帶雨林賣給石油公司。的確,EHM當初看上厄瓜多爾的原因之一,就是蘊藏在亞馬遜河流域底下的石油,據稱油量足以媲美中東油田。全球帝國便要求以石油開採權來抵債。

這個要求在九一一事件後更顯迫切,因為美國華府害怕中東石油供應中斷。再加上第三大石油供應國委內瑞拉最近選出了一位民粹主義總統雨果.查維茲(Hugo Chávez),他強烈反對美國帝國主義,並威脅斷絕對美石油銷售。EHM在伊拉克、委內瑞拉的任務失敗,但是在厄瓜多爾成功了,現在我們準備榨乾它所有的財富。


厄瓜多爾是世界上被EHM兜進政經圈套的典型國家。從厄瓜多爾雨林取出每一百美元原油,石油公司收下七十五元,剩下的二十五元,有四分之三是用來償還外國貸款,其餘大部分是用在軍事開銷及政府開支—所剩無幾的兩元五角便拿來用在衛生、教育和救助貧困計畫。所以說,從亞馬遜河掠奪的一百元裡,只有不到三元是用在最需要金錢,受到水壩、油井開鑿和油管衝擊最深的國民身上,他們亟需足夠的食物和可飲用水。

所有這些人口—在厄瓜多爾有上百萬、全球有數十億—都是潛在的恐怖份子。倒不是由於他們相信共產主義或無政府主義,或本質上的邪惡,而是因為他們已經走投無路了。看著這水壩,我不禁思忖—這些人何時會採取行動,一如一七七○年間美國起而反抗英國,或一八○○年代拉丁美洲反抗西班牙一樣。當我遊走世界各地,這個念頭經常浮現。

這個現代帝國的狡詐之處,就連古羅馬軍團、西班牙遠征軍及十八、十九世紀的歐洲殖民勢力也要汗顏。我們EHM可謂詭計多端,師法古人。今天,我們不配劍、不穿盔甲,外表讓人毫不設防。在厄瓜多爾、奈及利亞和印尼這些國家,我們穿的就像學校老師或店家老闆。在華盛頓及巴黎,我們看起來就像政府官員或銀行家。我們外表正常、舉止謙卑有禮。我們參觀計畫用地,在赤貧村落蹓躂,打著利他主義的旗幟,在當地報紙談論我們正在進行多麼美好的人道計畫。政府各委員的桌上攤滿了我們的數據報表和財務計畫,我們在哈佛商學院演說總體經濟的奇蹟。我們是創紀錄的、公開的。或者我們自認如此,別人也是這麼認定我們。整套系統便是如此運作。我們很少訴諸非法行徑,因為系統本身是建立在「藉口」上,而且從規章來看,它完全合法。

不過,這可是嚴重警告—萬一EHM失敗,另一個更加邪惡萬分的惡獸緊跟著竄進,我們叫牠做「豺狼」,牠們可是直接承襲古老帝國的手段。豺狼們一直虎視眈眈地等著,埋伏在陰暗處。牠們一旦出擊,一國之君就被推翻,要不就「死於非命」。萬一豺狼不幸也失手(阿富汗和伊朗就是例子),老套於是派上用場,美國青年被送進殺戮戰場去格鬥、去送命。
我經過河中凸起的灰色龐然大物,冷汗溼透一身,腸胃陣陣緊抽。我逕自往森林方向前進,準備跟原住民會面。這些原住民誓言抵抗由我撮合建立的帝國,決心奮戰到最後一兵一卒。而我,深深的罪惡感已讓我不寒而慄。

我不禁自問:一個從新罕布夏市郊來的好孩子,怎麼會捲入這齷齪的勾當呢?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8189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