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一個成功的創作者,就是能夠持續創作的人。

這是專門寫給創作者的生存指南,
教你如何面對、克服種種恐懼,在創作的路上找到方向。
每一位創作者的書架上都應該有一本!

要真正走上創作這條路,你就要知道……
你的未來掌握在自己手中;
你的自由意志強過宿命;
你的選擇比機運重要;
最重要的是,你要找到自己的創作。

每個人心中都有創作的慾望,創作的形式也有很多種:繪畫、攝影、寫作、歌唱、跳舞……,你的創作為自己和這個世界帶來令人驚喜的變化。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想以自己的創作為業,恐懼就來敲門了。

害怕自己其實沒有才華;害怕自己其實根本不知道在做什麼;害怕別人都比較厲害;害怕專家的評價太低;害怕觀眾不喜歡自己的作品……總而言之,就是害怕失敗。

創作是一場冒險,
拋開恐懼,擁抱種種不確定,
相信自己,堅持下去的人才能收穫甜美的果實。

其實這些恐懼都與創作無關,這本書要告訴你,才華不是創作的必備要素,一直執著別人的成就多高對你毫無益處,而且別人對作品的評價也不應該是你創作的動力。創作者會有這些恐懼很正常,但如果因此而放棄創作,終究做不出什麼成果。這是專門寫給創作者的生存指南,教你如何面對、克服種種恐懼,在創作的路上堅持下去。一個成功的創作者,說穿了,就是能夠持續創作的人。

◎暢銷逾20年的創作勵志經典,長銷熱賣30萬冊◎
這本書自1993年出版以來,沒有大張旗鼓的宣傳,也缺少媒體的強力曝光,但是就憑著口碑相傳,初版便賣出18萬本,2001年重新再版後,累積銷量更高達30萬本,海外版權也售出法文、俄文、日文、韓文、西班牙文,以及義大利文等多種版本,都受到讀者熱烈迴響,可以說已經成為當代的創作勵志經典,2011年也被藝術設計網站BrainPicking選為永恆經典第一名。

◎不管是什麼領域的創作都需要這樣的啟發◎
「我不會稱自己為藝術家,25年來,我在一間大型教學醫院急診室工作,已經將近35年沒有碰過低音提琴或大提琴,也不再提筆寫過一首詩。8個月前,我開始寫信給朋友,逐漸回想起過去寫作的樂趣,可是寫了半年就『碰壁』了。後來看了這本書,我又能重拾寫作,不管在工作上或生活上都獲益匪淺。我也許寫不出偉大傑出的小說,也沒辦法寫出什麼值得出版的書,但我的生活品質卻有很大改善,感謝這本書讓我無所畏懼。」--美國讀者John Farrin

◎誠實告訴你創作時會面臨的恐懼◎
「我是一名視覺藝術家,我從來沒有讀過一本書,如此直白告訴讀者在現實世界中創作是什麼感覺。許多媒體,尤其是勵志作家,總喜歡告訴讀者他們愛聽的話:『做自己喜歡的事,自然就能得到回報。』結果只是讓讀者抱持著不切實際的幻想,但這兩位作者坦誠剖析創作這回事,指出生存之道便是了解自己、了解創作對自己的意義。如果你燃起放棄創作的衝動,這本小書或許能幫助你重新檢視自己,重又燃起一股新的創作慾。」--美國讀者christine davis






作者簡介:
大衛‧貝爾斯 David Bayles
除了專業攝影師的工作外,也開設工作坊。大學與研究所唸的是社會學,但是他無法忘懷對攝影的熱情,於是決定放棄研究所學業。他與泰德‧奧蘭德是多年好友,兩人合著本書,多年來成為鼓舞從事藝術創作者最重要的書籍。

泰德‧奧蘭德 Ted Orland
藝術生涯始於插畫藝術,後來成為知名攝影師安塞爾‧亞當斯的助理,讓他的藝術創作更多元。目前致力於教學、寫作與攝影,開設與藝術相關的工作坊,除了本書,也編有多本作品集。





譯者簡介:
許琬翔
台大外文系學士,台師大翻譯所口譯組碩士,現從事中英口譯與筆譯工作。




內文試閱:
三、對自我的恐懼

假裝
創作者害怕自己只是假裝在創作,不難想見,這正是懷疑自己是否具備創作能力的下場。畢竟你比其他人都清楚,自己的作品中哪些是偶發的結果,更別說那些受到他人啟發的創作元素了。有些創作概念甚至不是你的本意,但觀眾看的時候就會逕自這樣解讀作品。如此一來,你很容易就會覺得,自己好像只是做著創作時該做的事,你只是在假裝。大家很容易就會以為,真正的創作者都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因此這些人跟你不同,他們有資格自我感覺良好、對自己的作品感到滿意。
害怕自己不是真的創作者,會讓你因此低估了自己作品的價值。
當你的創作不太順利、沒有意外的驚喜、第六感不管用時,這種恐懼就會愈來愈嚴重。如果你認為創作只可能出自天才之手,經歷這種低潮時,只會讓你更加堅信自己不適合走創作的道路。
但是先別急著放棄創作、轉而去找份正職,先仔細想想創作這回事,創作和欣賞都需要持續投入精力,而且是投入很多精力。在創作者感到脆弱的時候,「天才」的迷思讓創作者有藉口放棄創作,讓欣賞者有藉口不再試著了解作品。

究竟創作是什麼?
同時,繼續創作的人往往對自己的作品相當敏感,敏感到有點危險的地步。如果你覺得這不是問題,試試看依據直覺創作,或不按計畫創作,同時保有自覺,衡量每種作法的效果,看看你對作品會有什麼反應。反身創作愈來愈普遍,也就是向內探索,以自己為主題的創作,也許某種程度上,這個現象顯示創作者試著將創作的困難轉成對自己有利的元素。「關於創作的作品」催生了一支批評學派,奠基於無庸置疑但狹隘的假設:透過作品,創作者不斷「重新定義」藝術。這種作法將「創作是什麼」視為正統、嚴肅,甚至棘手的議題,但是卻鮮少花力氣去思考究竟創作是什麼。
不過,儘管你覺得自己只是假裝當個創作者,你並沒有辦法假裝在創作。試試看,看你能不能假裝在寫故事,同時真的寫出故事來?不可能。也許策展人不想展覽你的作品、出版社不想發行你的作品,但跟你是不是真正的創作者,這根本是兩碼子事。藉由大量創作出不怎麼樣的作品,慢慢去蕪存菁,也剔除跟你風格不符的作品,然後創作出好的作品。這就是反饋,也是了解自身創作理念最直接的方法。這也是盡本分,畢竟你起了創作的念頭,總得有人把你的事情做完,而你就是最容易找到的人選。

才華
所謂才華,說白了,就是「信手拈來」。所以遲早你一定會碰到無法信手拈來的時候,這個時候……啊!你的恐懼成真了!
錯了。依據定義,不管你有多少才華,你所擁有的正是你創作出最佳作品所需要的才華。擔心自己到底有多少才華,可能是世界上最浪費心神的事了,但這也許是最常見的恐懼,即使是成就斐然的創作者也會有這種恐懼。

創作不是非得要才華洋溢的人才能完成
假如才華真的是先決條件,那麼作品的品質愈高,應該創作起來愈容易才對。唉,但是命運很少如此順遂。少數創作者很早就有成熟的創作理念,創作起來從容不迫,但大部分的人都兢兢業業培養創作技巧,有時產量可觀,有時缺乏靈感;有時起錯頭,有時脫離正軌;有時還要不斷大修方向、更換主題及創作媒介。有些人可能因為天賦異秉,起步較快,但如果缺乏努力的方向或目標,光有才華也是幫助有限。世界上有許多人才華洋溢,有時簡直耀眼得令人難以忽略,但這些人卻從來不創作。一旦如此,即使這個人再有才華,我們很快也漠不關心了。
況且,才華頂多是不變的常數,只仰賴才華的人若不努力發展,很快就會在達到頂峰之後走下坡,不久就變得默默無名了。天才的案例再度凸顯這個事實,報紙喜歡報導五歲音樂神童舉辦獨奏音樂會的故事,但你很少聽到他們成為下一個莫札特。重點是,不管莫札特一開始有多少天賦,他不斷學習磨練自己的作品,因此能精益求精,就這一點來說,莫札特跟我們沒什麼不同。創作者藉由加強技巧或學習新技巧而不斷進步;藉由學習創作,從中學習而不斷進步。他們全心投入自己嘔心瀝血的創作,所以如果你問:「那為什麼我創作這麼困難?」也許答案就是:「因為創作本來就很困難!」你最終要在乎的是你創作出什麼,而不是創作是難是易。
才華是陷阱,也是錯覺。到頭來,講到才華不外乎這幾個實際的問題:誰在乎?誰曉得?有差嗎?而答案就是:沒人在乎。沒人曉得。根本沒差。

完美
如果你認為好作品就是完美傑作,問題就大了。創作出自人類之手,人人都會犯錯,因此創作當然會出錯。這個三段論表示,你的作品一定有缺陷,無可避免。為什麼?因為你是人,也只有具備種種缺點的人類會創作。沒有這些缺陷的話,不曉得你會變成什麼樣子?但顯然非我族類。
儘管如此,許多創作者以及前創作者,依然相信創作就是要做出完美無暇的作品,卻沒有察覺這個條件讓許多既有的作品頓時也稱不上作品了。的確,提出與此條件完全相反的原則顯得合理多了:瑕疵不只是創作中常見的元素,很可能還是必要的組成要素。安塞爾‧亞當斯從來不會把要求精確變成要求完美,他時常想起一句古老的諺語:「至善者,善之敵。」意指一味追求完美的人,最後反而無法進步。亞當斯認為,如果他要等到畫面中所有細節都完美,才肯按下快門,最後可能一張相片也拍不出來。

要求完美只會癱瘓創作
亞當斯說得很對:要求完美只會癱瘓創作。這個模式不難想見:你在創作過程中發現錯誤,就改變作品發展方向,導向想像中完美的樣子,你愈是緊緊抓著自己能做的事不放,不願冒險與探索,最後卻可能和心中想做的作品愈來愈背道而馳。既然不做不錯,你就不斷找理由拖延。你認為作品一定要完美,於是慢慢說服自己,認為無法創作出完美的作品,而你也確實做不到。既然做不出自己要的作品,你遲早會放棄。人生中有許多不合理又諷刺的事,其中之一就是儘管事無完美,卻只有這個模式本身完美無瑕,這是個完美的死亡漩渦:你誤導了創作方向,停滯拖延,最後放棄。
要求完美等於是否認了正常的普世人性,好像沒有人性你會過得比較好似的。但是人性特質正是你創作的泉源,你需要它來幫助你完成作品,而完美主義反而讓你失去這股助力。若想持續創作,就必須意識到,完美本身就是一個有瑕疵的概念,很矛盾吧?對愛因斯坦來說,即使是看似完美的數學概念也擺脫不了他觀察到的現象:「只要是和現實有關的數學定理,就不準;只要數學定理準了,就和現實無關。」達爾文認為,在一個變動的世界中,如果一個世代完美的生存策略變成後代子孫的負擔,演化就開始了。你下一件作品的靈感就藏在這件作品的不完美當中,這些缺陷(如果你現在會為此深感沮喪的話,也可稱之為錯誤)是寶貴、可靠、客觀的嚮導,不會對你指指點點,而會引導你重新思考或進一步創作。正是這種理想與現實的互動,讓你的創作得以在現實世界中立足,讓你的創作及世界都變得更有意義。

期望
期望存在於因與果之間,也存在於對自我的恐懼與對他人的恐懼之間。期望是大腦進階的功能(我們大腦的新皮質如此謙虛自稱),讓我們能結合想像與實際估算,但是其中的平衡相當微妙:太傾向一邊,你的腦袋會充斥著不切實際的幻想;太過偏向另一邊,你會一輩子都在擬定「代辦事項」。
更糟的是,期望很容易變成幻想。在最近的作家工作坊中,講師用盡心力把討論重點放在寫作技巧上(認為參加者的技巧仍有待學習),但是作家同樣花了大把功夫將焦點轉移到版稅、電影拍攝權,和續集上(認為自己已經寫好作品,只有待出版)。
得知一小部分的現實狀況,加上樂觀的想法,還不明朗的期望就會在你耳邊私語,跟你說作品會大紅大紫、創作會變得容易、作品會自己完成。的確,有時候會突然靈光乍現,作品真的會自己完成。因此,創作者很容易會有不切實際的期待,可能是因為情感的需求、幾次奇蹟降臨的經驗,或希望奇蹟再次發生。很可惜,奠基於幻覺之上的期望,往往只會帶來幻滅而已。

創作者應該要把期望寄託在下一件作品上
反過來說,奠基於作品本身的期望是創作者擁有的最佳利器。創作下一件作品時,你應該要知道的事,就在上件作品裡;要了解使用的材料,最好就是從上次使用這個材料的經驗中學習;學會執行最好的方法就是執行;想瞭解自己最喜歡什麼,最好的辦法就是從上次接觸的經驗中學習。你的作品就是你的創作指導手冊:包山包海、無所不包的創作參考書,沒有第二本了,而且這是你專屬的指導手冊,裡面的建議只對你有用。你的作品上到處寫著你的名字,只有你知道如何創作出這樣的作品;你的作品會說出你的創作方法、你的紀律、你的優缺點、你的習慣作法、你接受新事物的意願。
你應該要學的課題就在你的作品中,只要仔細端詳自己的作品就能找到,不帶成見、不帶要求或恐懼、不抱著希望、不抱著感性的期待;問問你的作品需要什麼,而不是你需要什麼。接著拋開恐懼,仔細傾聽,就像好父母傾聽孩子的需求一般仔細傾聽。


四、對他人的恐懼

當我們與自己在乎的想法與創作材料建立起親密關係時,即使我們無意埋頭創作,作品仍會油然而生。這個時候我們容不下其他人,也許理當如此,畢竟創作很少需要籌組委員會開會才完成。
儘管其他人的反應不該對創作者造成困擾,但實際上經常帶來困擾。當我們將別人的優先考量與自己的混為一談,問題就來了。我們時時刻刻惦記著他人的評語,有的是真的評論,有的則是想像出來的,總之一直有聲音在耳邊絮絮叨叨。有些評語你記憶猶新,有些是你預想的,每個聲音都急著評論我們的作品。

理解
如果創作時隨心所欲,其他人可能無法理解你的作品,至少不是馬上就能理解,能夠理解的人也不多。當筆者在電腦上鍵入這個問題:「什麼行得通?」筆者腦海中浮現一個有趣的模式:我用負片攝影之後,每次都會拖延大概五年左右,再將負片沖洗出來販售。事實上,筆者有一件作品,一開始是為了研究評論才會沖洗出來,當時是想說明這張「新」作品已經開始顯露疲態了,想不到現在卻大受歡迎。
表演藝術家會當面得到即時評論,因此面臨額外的恐懼。比如芭蕾舞劇《春之祭》(Rite of Spring)當初在巴黎首演進行到一半時,樂團指揮遭到一連串爛水果的轟炸;或美國搖滾民謠歌手巴布‧狄倫(Bob Dylan,1941–)第一次以電吉他現場演奏時,被攆下台。難怪創作者常常鬱鬱寡歡,總覺得自己的作品正在走下坡:無論何時,舊作總是比較吸引人、比較容易理解。
這可不妙,畢竟希望大眾理解你的作品是基本需求,這表示你和周遭其他人有共同的人性。風險很可怕:創作有你專屬風格的作品時,等於是賦予觀眾拒絕理解的權力,也就無法獲得你希冀的共鳴;你讓觀眾有權力說:「你跟我們不一樣;你很怪;你是瘋子。」
相反地,如果因為害怕他人無法理解自己的作品,而改變創作,會讓你變得依賴觀眾。最單純、但也最致命的情況就是,你的想法慢慢變少,變得只想得到你認為觀眾可以想到的東西,以致作品紆尊降貴、狂妄自滿,或兩者皆然。更糟的是,在改變的過程中,你放棄了自己最崇高的創作願景。

接受
對創作者來說,講到接受,得先從一個簡單又揮之不去的問題談起:作品完成後大家會認為這是一件創作嗎?這個問題很基本,可以追溯到童年時期,還記得小時候操場上可怕的挑隊員儀式吧,挑選壘球隊隊員時,你如果不是別人的首選當然很難過,但如果別人連選都不選你,不如死了算了。
如果說,創作者需要大眾的接納,就是希望其他人能把你的作品當成創作,隨之而來的恐懼就是,別人認為你的作品只是勞作、興趣、裝飾……或什麼都不是。

即使是批評,也比忽略好
一九三七年,博蒙特‧紐霍爾(Beaumont Newhall,1908–1993)撰寫第一本詳細介紹攝影史的書籍,書名非常合乎邏輯,就叫《攝影史》(The History of Photography),他挑出一些攝影師,讚揚或批評其作品。結果最受傷的不是紐霍爾抨擊的那些攝影師,而是那些他完全忽略的人。一般人覺得,就算是遭到批評,至少還算是「攝影史」的一部分,如果連提都沒提,就代表這個人完全不存在!
有些才華洋溢的「圈外人」,要經過數十年,他們早年的作品才開始受到認可,一點也不誇張。上述例子比較極端,但是給大家的警告還是管用:接受和認可是他人所握有的權力,這些人可能是朋友、同學、策展人……或是你選擇的創作媒介權威史學家。
有時候,希望別人接納自己作品的需求,可能正巧跟自己創作的需求相互衝突,其實這兩件事都非常合理:你想創作出有自己風格的作品,也想要別人接納你的作品。
其實要解釋這個現象很簡單:無論何時,外界總是比較支持他們已經了解的作品,也就是那些已經存在一個世代,或一個世紀之久的藝術品。表達嶄新想法的創作有時候連糟糕的作品也稱不上,因為大眾根本不認為那是創作。俄國作曲家史特拉文斯基的《火鳥》(Firebird),現在看來是二十世紀旋律最悠揚豐富的交響樂曲,但當初首演時,觀眾覺得根本就是噪音,完全不協調。美國攝影師羅伯‧法蘭克(Robert Frank,1924–)的作品《美國人》(The Americans),現在看來是美國攝影史上劃時代的巨作,但當初剛出版時,媒體及社會大眾無法理解當中黑暗又堅毅的理念,因此根本完全忽視其存在。這種傳統很令人沮喪:例如身為紀實攝影先驅的法國攝影師尤金‧阿傑(Eugène Atget,1857–1927),以及紐約街頭攝影之父威基(Weegee,本名亞瑟‧費里格Arthur Fellig,1899–1968)等創作者,都因為作品不見容於傳統,因此創作生涯的大半時光都遭到忽視。

新手可以從創作傳統中學習,累積經驗,豐富未來的創作
創作者面臨的兩難很清楚:要不就是冒著不被接受的風險探索新題材;要不就是跟隨前人創作的腳步,以尋求大眾的認可。不用說,如果主要目的是尋求大眾支持,那麼第二種作法絕對是一帖良藥。只要做出看起來像樣的作品,自然就會受到大眾接納。
但令人驚訝的是,這有時也是件好事,至少新手一定得花點時間整理創作的重點,而且很多時候也能因此受惠。從學術和技術上看來,熟悉創作傳統是明智之舉,如此才能避免花上好幾輩子做白工。可是一旦容許自己這麼做,將會引來更大的風險,創作者需要擔心的不是無法從過去的經驗中學習,而是沒有新把戲,讓未來的創作更為豐富。

認可
接受和認可的差異很細微,但兩者迥然不同。接受意指其他人認為你的作品真有那麼一回事;認可意指大家喜歡你的作品。
常見的情況是魚與熊掌無法兼得。美國插畫家諾曼‧洛克威爾(Norman Rockwell,1894–1978)在他有生之年,作品廣為大眾喜愛,但評論家就不怎麼支持。一、兩個世代以前,大眾普遍認為美國肖像畫家約翰‧辛格‧薩金特(John Singer Sargent,1856–1925)畫得很好,但基於各種理由,他的作品稱不上藝術。反過來說,有些電影和戲劇雖然受到批評家大力讚賞,但票房卻是一片慘澹。
這種分歧確實存在,但是否有害無益就有待商榷了。接受和認可顯然都和觀眾有關,在一個健全的環境中,好的作品應該受到認可,如果只有你認可自己的作品,顯然社會出了問題。這個論點聽起來很明白,但社會並不是一致的整體,而是蘊含了許多種環境,有些壓抑創作者的發展,有些則是支持。愈挫愈勇的創作者覺得作品遭到否定不是問題,但對其他創作者而言,持續的打擊與挫折有負面影響。這些創作者要生存,就要找到一個鼓勵創作的環境,讓自己的作品受到重視才行。

觀眾或同儕的認可其實與你的創作無關
在支持創作的環境中,常常都是在創作圈內,接受和認可往往變得密不可分,甚至難以辨認其差異。這群精挑細選出來的觀眾採用什麼標準?美國藝術家愛德華‧如雪(Edward Ruscha,1937–)說的很好:「要不就是創作者,要不就資質平庸。」美國幽默作家詹姆斯‧瑟伯(James Thurber,1894–1961)也觀察到:「沒有什麼叫好創作、壞創作,創作就是創作,而且他媽的有夠少!」
這裡的教訓很簡單:尋求認可等於賦予觀眾過多的權力,風險很高,即便是尋求同儕認可也是如此。更糟的是,往往觀眾也沒有立場表示認同或不認同最重要的議題:你的創作究竟有沒有進步。他們可以評論自己看到成品受到什麼感動,或有哪些挑戰、娛樂效果,但他們不清楚你的創作過程,也沒興趣知道。獲得觀眾認可不是你的首要之務,真正重要的,是你和作品之間的溝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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