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每一顆孤獨寂寞的心,都需要乙一的溫柔救贖!
因為有愛,就算為你承受再多的傷,我也心甘情願……


收錄電影「超感應」與「只有你聽到」原著小說!並已被改編成漫畫!


我外表的偽裝,只有你聽到;我內心的渴求,只有你聽到。
關上你的耳,只用你的心,才能聽到我的世界、我的存在……


喂喂喂!
妳聽得見我嗎?
喂喂?……

突然,我擁有的唯一一支「手機」傳出了說話聲,聽起來很近,彷彿就在我耳邊。那是個男生的聲音,清晰有力,但是……怎麼可能?這只不過是我自己想像出來的一支手機!這支手機裡既沒有聯絡人通訊錄,也沒有好友大頭貼,我最愛的那首和弦來電鈴聲更從未響起過──當然,我也從沒指望真的有人打來,因為在這世上,一定不會有人像我這麼孤獨了。

這手機沒有人看得見,就像我在周遭的人眼中像個透明人一樣,從來沒有人在乎。

然而,現在竟然有人撥通了我腦海裡的隱形手機,還對我說話!瞬間,我分不清楚這到底是幻想還是真實。只是,有沒有可能,這通來自某段不明時空、某處天涯海角的電話,是另一個跟我一樣寂寞的人,發自內心的SOS……

本書的三篇故事,有如一張細緻綿密的情感巨網,無論是以心靈手機對話的寂寞男女、具有傷痛超感應的純真少年,或是輕柔哼唱的花之少女,都讓人在既感傷又感動之餘,心甘情願地撤下內心的保護色,被迷人的情節徹底滲透、包圍,無法自拔……


作者簡介:
乙一(OTSU ICHI)

1978年10月21日生於日本福岡,血型A型,豐橋技術科學大學畢業。妻子是名導演押井守的愛女。

1996年,17歲的他以《夏天.煙火.我的屍體》獲得第6屆「JUMP小說.非小說大獎」出道,一舉成名,如今已是日本當代最重要的大眾小說家之一。他的寫作範圍極廣,橫跨懸疑、驚悚、推理、奇幻、純愛等,尤其擅寫短篇,超乎想像的情節、緊密俐落的節奏、冰冷凝滯的氣氛、出其不意的結局,加上多變的敘事手法和過人的組織能力,因而被譽為「天才乙一」。

2003年,他以《GOTH斷掌事件》榮獲第3屆「本格推理小說大賞」,並入選週刊文春、探偵小說研究會和「這本推理小說真厲害!」年度10大推理小說,以及「YAHOO!Japan」讀者票選2002年度最佳推理小說第1名!本書更已被改編成同名漫畫,並於2008年拍成電影,由本鄉奏多、高梨臨主演。連好萊塢也計畫拍成英文版電影,目前正由20世紀福斯電影公司進行籌拍中。

他在2003同年出版的《ZOO》亦榮獲「YAHOO!Japan」讀者票選年度最佳推理小說第3名,以及週刊文春2003年度10大推理小說!而書中的5個短篇故事更分別由5位名導演拍成5段式電影,掀起了一股乙一旋風,也使他在文壇「驚悚大師」的地位更為穩固。

除了驚悚懸疑的「黑乙一」式小說外,他另有屬於「白乙一」的作品,例如《只有你聽到CALLING YOU》、《失蹤HOLIDAY》、《寂寞的頻率》等短篇集,其中〈CALLING YOU〉已被改編成電影「只有你聽到」,由成海璃子、小出惠介主演;〈傷〉則被拍成電影「超感應」,由玉木宏與小池徹平主演。
「白乙一」的筆觸除了帶有濃濃的希望,往往還有令人感動的愛,細膩地撫觸年輕人的愛情、友情和親情世界,使受傷的心靈獲得溫柔的療癒,因此也廣受讀者的喜愛與好評。


內文試閱:
〈CALLING YOU〉


1

我大概是這所高中裡唯一一個沒有手機的女生,而且,我不去KTV,也沒拍過大頭貼,連我自己都覺得像我這樣的人實在是太少見了。
雖然校規禁止,但是事實上,學校裡幾乎每個人都有手機。老實說,每當同學在教室裡故意拿出手機時,我就忍不住覺得煩躁,每次聽到來電鈴聲時,就覺得自己被大家拋棄。一看到大家都對著那小小的通訊器講話,我就會再次意識到,我沒有朋友,一個都沒有。
教室裡所有人都透過手機網絡互相聯繫,只有我被摒除在外,就像大家手拉手圍成一圈正開心笑著時,只有我在圈圈的外頭,無聊地踢踢小石頭。
其實我也想像她們一樣擁有手機,但是老實說,我沒有可以說話的對象,我不用手機也是這個原因,更何況也沒有人會打電話給我,順便告訴你,也沒有人會跟我一起去唱KTV、拍大頭貼。
我嘴笨,只要有人跟我說話,我就會忍不住武裝起來,冷淡地回應對方,害怕別人看穿我的內心。我不知道該怎樣去回應對方的話,所以只是含糊地笑笑,結果讓人覺得無趣。後來因為害怕會重蹈覆轍,我只好與人保持距離,盡量少跟別人講話。
我曾分析過造成這一切的原因,最後認為也許是因為我把別人的話太當真了。如果擺明是開玩笑的話,那還好,但是如果對方說的不是真心話,而只是客套話,我就沒辦法立即反應過來。不管跟誰講話,我都只會認真地回答,等周圍的人忍不住笑出來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對方是在開玩笑。
上高中以後,我也沒辦法跟任何人親近,最後,我成為教室裡一個非常特別的人,每個同學都小心地對待我,雖然共處一室,我卻有一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
最難熬的是下課時間,同學們成群聚在一起嘻哈玩鬧,只有我一個人呆坐在椅子上。教室裡鬧得愈是歡樂,只是愈凸顯我的格格不入,以及擴大我內心的孤獨感。
沒有手機就代表我沒有朋友,這件事情一直讓我非常在意,我自認為無法輕鬆地與別人談話或有良好的互動是一種病態,也覺得交不成朋友的自己是個沒用的人。
在教室裡,我經常裝出一副若無其事、很自在的樣子,不介意沒人跟我說話。要是這樣的自己真能不知不覺間變得無所謂的話,那該多好啊!
每當在手機貼上大頭貼的女生們一搖晃著那可愛的手機吊飾,我就覺得受不了。想必她們一定有很多朋友,手機的電話簿裡也都是電話號碼吧!每次只要這麼一想,我總會既羡慕又難過,心想要是自己也可以這樣就好了。
午休的時候,我經常待在圖書館,因為教室裡沒有我可以容身的地方,整個學校只有圖書館才能容納我。
館內很安靜,空調設施齊全,現在是冬天,暖氣從牆邊的暖爐冒出來,對於怕冷又容易感冒的我而言,是個非常棒的地方。
我盡量不往有人的地方去,選在有暖氣附近的桌子坐下。在下午課堂開始前的幾十分鐘裡,我有時會讀那本很喜歡而翻了不知多少遍的短篇小說,或是午睡來打發時間。
有一天,我趴在桌上閉著眼睛時,突然想到了手機。
最近我常在想,如果我可以擁有手機的話,要拿什麼樣的款式好呢?只是想像的話就不會給人添麻煩,也不會失敗,想怎樣就怎樣。
我喜歡白色的,摸起來感覺光滑的更好。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只要一想到自己的手機,就會覺得很快樂,嘴角忍不住上揚。對我來說,可以想像自己的手機是非常重要的。
放學後,班上最早離校的總是我,這不是因為我腳程快,而是因為我沒有參加社團活動,也沒有一起玩的朋友。所以一上完課,留在學校也沒什麼事,通常都是一個人兩手插在口袋裡,垂著頭回家。
回家途中只要經過電器行,我就會拿幾張手機的廣告單,在公車上出神地看著,看看最新手機型號的介紹,就會忍不住開始想,啊……有很多方便的功能啊!然後不知不覺就到站了。
爸媽經常很晚才回家,我又是獨生女,所以就算早到家,家裡也不會有任何人。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把廣告單放在桌上,然後托著下巴,一邊凝神,一邊像在圖書館那樣在腦海裡想像自己的手機。
我儘可能真實地勾勒這支手機,想像它真實的就像在我面前一樣。我想像中的手機是輕巧型的,液晶螢幕上顯示著時間,微微閃著綠光,這樣就算光線不足也沒有問題。至於來電鈴聲嘛,就選我喜愛的電影配樂吧!電影「甜蜜咖啡屋」裡那首動聽的曲子就很不錯,我要手機用美妙的和弦鈴聲來呼喚我。
兼職工作的母親回到家時,開門的聲音把我從天馬行空的世界裡帶了回來。不知不覺已經過了兩個小時。
無論是在上課,還是在吃飯,我腦子裡都在想著這個夢想中的手機。白色的流線型機身就像陶瓷般光滑,拿起來意外地輕巧,握在手裡剛剛好。可是在現實世界裡,我無法用我真的手握住腦海裡的手機,我只能想像手觸摸到它時的那種感覺。
不久後,我發覺自己無論睜開雙眼還是閉上眼,腦海裡都有一支手機,即使當我看著其他東西時,在另一個與視覺區域不同的地方,也看得見那潔白而小巧的物體。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手機的存在勝過我周圍所有的一切,它是如此清晰,輪廓是如此鮮明。
由於大部分時間我都是一個人獨處,所以可以不受干擾,盡情地在腦海裡想像它。我一想到這支手機不屬於其他人,而是我所獨有時,就覺得非常快樂。在腦海中,我好幾次撫摸著它光滑的表面。這手機既不用充電,液晶螢幕也不會被弄髒,時間的功能也能好好運作。
這個實際不存在的物體,已深深地刻在我的腦海裡。
一月的某個早上。
天氣很冷,隔著窗,外頭的景色看起來冷冷清清的,雲層很厚,是個陰暗的一天。我被鬧鐘吵醒,睡得迷糊的腦袋勉強整理思緒。雖然是在屋子裡,但從嘴巴吐出來的卻是白霧,我一邊發抖,一邊把亂放在床邊的書翻了一遍。「我的手機放到哪裡去了?」我怎麼也找不到,已經到了下樓吃早餐的時間了,我卻還覺得奇怪。剛剛在被窩裡作的夢現在變成一片片零散的薄霧,籠罩著整個腦袋。
我聽到有人上樓的腳步聲,直覺認為那是母親。
「涼,天亮了,還不起床?」
「嗯……等一下,手機不見了,我在找……」
我這樣應著在門外敲門的母親。
「妳什麼時候有手機了?」
母親那疑惑的聲音敲醒了我迷糊的意識。
對了!我到底在幹什麼?我的手機根本在現實中不存在,我怎麼會在床邊四處尋找它呢?我完全忘記它只是我在腦海裡恣意拼湊的東西。
當天晚上。
「涼,妳今天忘了戴手錶上學吧!等車的時候是不是很不方便?」
母親一下班回來,就對已經在家的我說。
「我忘了戴手錶?」
我今天一整天都沒發現,不可思議的是,就算不知道時間,我也不覺得怎樣。這是怎麼一回事呢?我雖然覺得很疑惑,但瞬間馬上就恍然大悟。
雖然沒有手錶,可是我看到了腦海裡的手機,無意識地用手機螢幕顯示的時鐘來看時間。
可是,虛構而成的東西會指示出正確的時刻嗎?
我看了一下腦海裡手機螢幕上顯示的時間,現在是八點十二分。
然後,我又看了一眼掛在牆上的鐘,分針動了一下,與時針剛好一起指向八點十二分。
我只覺得心跳加速,腦海裡幻想的手輕輕彈了彈同是幻想出來的手機那光滑的表面,發出喀答一聲,很輕、很細,卻在我腦海中迴盪。

放學回家途中,公車上有手機響了,是鬧鐘般的鈴聲。坐在我前面的男生慌忙翻著袋子,關掉吵遍車廂的電子鈴聲,把電話貼著耳朵說話。
由於車內有暖氣設備,所以車窗蒙上了一層白霧,看不見外面的風景。我一邊讓思緒亂飛,一邊不專心地環視車內,車子裡除了我和那個男生之外,就只有一位兩腳跨著走道、手抱購物袋的阿姨,她似乎不太高興地注視著那個正在講話的男生。
我覺得心情有點複雜,在大眾交通工具上和商店內用手機或許會給人帶來不便,可是另一方面,我卻對此有一分近乎憧憬的感情。
那男生一掛上電話,司機就對著廣播器說:
「為免給其他乘客造成不便,請盡量避免在車內使用手機。」
其實這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之後,車子安靜地行駛了十分鐘左右,溫暖的空氣讓人感到舒適,我開始打瞌睡。
電話鈴聲又響起來了!最初我還以為又是前座那男生的電話,閉上眼睛沒在意,不一會兒,我發覺情況有點不對勁,瞌睡蟲也隨即消失得無影無蹤。
正響著的鈴聲跟剛剛的不同,這一回是和弦的旋律,是我曾經聽過的電影配樂。不過,這也太巧了吧!那音樂竟然和我想像過的來電鈴聲一模一樣。
是誰的電話?
我環視車廂,尋找電話的主人。司機、男生、阿姨,除了我以外,車上只有這三個人了,可是沒人有動靜,而且樣子看起來好像完全沒注意到一直響個不停的電話鈴聲。
他們不可能聽不到的,我滿腦子疑惑,也有點不安。這時,我已經有點猜到了,下意識地緊緊抓住放在膝蓋上的書包。掛在書包提把上我最喜歡的鑰匙圈發出輕微的聲響,喀啦喀啦。
我戰戰兢兢地以視覺以外的神經窺視自己的大腦,我猜對了。那支由我幻想出來的白色手機竟然收到電波,來電鈴聲正在我的大腦裡響著,通知我有來電。

2

一種近乎恐怖的感覺襲遍全身,這種事是不可能的,一定是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即使世上所有的事物都離棄我,我也堅信在我腦海裡的手機絕對不會背棄我,但是現在,我的手機已經完全脫離我的掌控了。
但是,我也不可能永遠不接電話。我雖然感到恐懼,卻也不能把手機拋棄,因為對我而言,我腦中的這支手機比任何事物都要真、都要美。
雖然覺得很緊張、很害怕,但我還是想像自己用手拿起了那現實中不存在的手機,按停了一直響的鈴聲。我猶豫了一下,在腦中對著白色手機開口說:
「……喂喂?」
「啊!那個……」是一個年輕男孩的聲音,從想像的手機那一頭傳來。「真的接通了……」
他感嘆地喃喃說著,我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這意想不到的發展令我非常恐慌,下意識就把電話掛了。我一邊思索著大概有人在惡作劇吧!一邊前後左右看看車廂,可是沒看到有那聲音特徵的男生。乘客們絲毫沒發現我腦海裡有電話打來,只是隨著車身在搖晃。
我想我的腦袋大概真的哪裡不對勁了。
到了車站,我給司機看過月票,正要從暖和的車廂踏出寒冷的門外時,那瞬間,音樂又在我的大腦裡響起,由於實在太突然了,害我差點在公車階梯上滑倒。
我沒有馬上接電話,我需要時間來讓心情平靜。公車放下我後就開走了,我深呼吸了一口足以讓肺凍僵的冷空氣,好奇心驅使我接起電話。
我在大腦裡按下了通話鍵。
「喂喂……」
「不要掛電話!或許是太突然了,讓妳覺得害怕,但是這絕不是惡作劇電話!」是剛才那個人的聲音。
我不禁覺得「惡作劇電話」這說法有點意思,覺得必須回應些什麼,於是我既緊張又害怕地開口了。大概因為情況特殊吧!平常和別人面對面時會讓人痛苦的緊張感並沒有出現。
「那個……我不知道說什麼好,我現在是用腦海裡的手機在跟你說話……」
「我也一樣啊!我也是用腦海裡的手機在說話。」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電話號碼?我記得我明明沒有記在電話簿裡。」
「我隨意按幾個數字撥打的,試了十次都沒接通,想著這次再不行就放棄了,沒想到就打通了。」
「你第一次打來的時候,我下意識就把電話掛斷了,對不起。」
「沒關係,妳會這麼做是正常的,我手機重撥就行了。」
從車站到我家要走三百公尺左右,街上冷冷清清的,整片天空都被灰色的雲覆蓋著,顯得特別陰暗。路邊一整排房子的窗戶都沒有透出任何燈光,看不出裡頭是否有人。樹木乾枯,修長的樹枝隨風搖動,看起來像是手骨在向人招手。
我用圍巾包著半張臉,慢慢地走,整個人都把注意力集中於那來自大腦深處的聲音。
他自稱是野崎真也,跟我一樣,也是每天在腦子裡思考手機的事。他說他意識到這本來應該是想像出來的電話,卻給人一種非常強烈的存在感,所以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就試著撥了電話。
「實在是太不可思議了……」
我忍不住小聲說出口,沒想到除了自己以外,居然也有熱中於想像手機的怪人。
一到家門口,我從口袋裡掏出鑰匙。
「不好意思,發生了這麼多事,我想好好整理一下,可以先掛電話嗎?」
「嗯,我也是這樣想。」
老實說,好久沒跟人聊天了,讓我覺得很充實,不過再說下去的話,就會覺得有點混亂了。
我掛掉腦海裡的電話,踏進家門,無人的家裡一片寂靜,黑暗像一頭怪獸猛然撲噬過來。要是在以前,我自然不會在意,但是不知為何,此刻我卻覺得只有自己孤零零一個人的家,空洞得像一頭令人不寒而慄的怪獸,孤寂的感覺在體內急速擴散,我趕緊打開了客廳和廚房的燈。
我泡了咖啡,躲進暖被桌裡,雖然開了電視,卻沒有看。
我一直在想真也這個人物,是否真有其人。他是不是跟手機一樣,都是我在腦海裡想像出來的虛構人物呢?一定是我過於渴望有個說話的對象,所以在無意中假想出一個人來。
與其說是跟誰的腦海相通了,不如說是自己生病了才會這樣,病到會想像出另外一個人。同時,我也再次意識到原來自己是如此強烈地渴望有知心的朋友。在教室裡即使裝作若無其事,可是心靈深處還是激動地哭喊著討厭孤獨。沒有人在身邊是多麼痛苦,可是現在,我卻想把自己關在腦海那個唯我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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