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等待10年,《哈利波特》精采完結篇!

上冊

年滿十七歲的哈利即將失去母親的保護咒,
鳳凰會利用『七個波特』戰術,來分散食死人的注意,
但真正的哈利還是被發現了!
哈利是否能逃過『那個人』的魔掌?

阿不思‧博知維‧巫服利‧布萊恩‧鄧不利多最後的遺囑

將我的熄燈器送給榮恩‧畢利亞‧衛斯理,希望他在使用時想起我。
我把我手頭的一本《吟遊詩人皮陀故事集》送給妙麗‧珍‧格蘭傑小姐,希望她覺得這本書既有趣又有啟發性。
我送給哈利‧詹姆‧波特先生,他在霍格華茲參加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中抓到的金探子,紀念靠著毅力與技巧獲得的回報。

被魔法部長昆爵扣留的鄧不利多遺物,在他死後一個月,終於交到了哈利、妙麗和榮恩的手上。但是為什麼鄧不利多要留下這些東西給他們?這三樣東西可以幫助哈利摧毀佛地魔的分靈體嗎?而被扣留的第四樣遺物──高錐客‧葛來分多的寶劍,又流落何方?

這一切讓哈利感到困惑:難道去年他跟鄧不利多的多次長談中,他錯過了什麼?鄧不利多是否期待他應該會懂?

但是,死去的校長再也不會給他答案了,這一次,他得自己去尋找……

下冊

佛地魔對霍格華茲發出了最後通牒:
限午夜之前,交出哈利波特!
全校師生和鳳凰會的成員決心誓死護衛哈利,
但哈利卻決定交出自己的生命?

從前從前,有三個兄弟出外旅行。三兄弟來到水又深又急的河邊,好在三兄弟懂得魔法,所以他們揮動魔杖變出一座橋。但當他們走到橋中央時,卻忽然出現一個戴著兜帽的人影擋住了他們的去路。

那是死神。死神失去了三個新的受害者,心裡很生氣。但狡猾的他卻假裝稱讚三兄弟法力高強,有本事逃出他的掌握,所以每人可以贏得一件獎品。

好大喜功的大哥,要求一根世上最有威力的魔杖。

生性傲慢的二哥決定羞辱死神,於是要求死神給他一塊能召回死者的石頭。

小弟最謙虛也最有智慧,他要求一件不必擔心死神跟蹤的寶物。死神只好很不情願的把自己身上的隱形斗篷脫下來交給他……

在苦心追尋佛地魔的分靈體時,哈利三人依循鄧不利多留下的指引,得知了魔法界最古老的傳說:只要擁有死神的三件聖物,就能成為死亡的主宰。難道成為聖物的主人,便可以打敗佛地魔嗎?

然而三件聖物還沒有找齊,哈利的冬青木魔杖卻折斷了!面對自己與佛地魔『兩者不能並存於世』的最後決戰,哈利失去了唯一可以依靠的武器,如今,他必須做出最慘烈的抉擇……

作者簡介:
J.K.羅琳

從靠領政府救濟金度日、與女兒相依為命的單親媽媽,在《哈利波特》系列風靡全球後,一躍成為全世界最家喻戶曉、最會說故事的魔法媽媽!

《哈利波特》系列的銷量在全世界已超過四億本,並且也為羅琳贏得了無數榮譽,包括:大不列顛年度最佳作者暨最佳童書、史馬堤書卷獎金牌、惠特比最佳童書獎、英國書商協會年度最佳作者、美國圖書館協會傑出童書獎、英國最佳暢銷書白金獎、出版家週刊年度最佳好書獎、蘇格蘭藝術會議年度最佳童書獎,以及英國女王頒發的英國皇室傑出勛章等。她並被《時代》雜誌選為年度風雲人物,以及被美國《富比世》雜誌選為英國最具影響的女性。

目前她和大女兒潔西卡、兒子大衛、小女兒麥肯琪,以及第二任丈夫尼爾‧墨瑞定居於英國愛丁堡。

譯者簡介:
張定綺

台大外文系研究所碩士,美國哥倫比亞大學東亞研究所、西雅圖華盛頓大學比較文學研究所研究。曾任『美國新聞與世界報導』中文版資深編輯、輔仁大學翻譯研究所筆譯組召集人,曾任職中國時報人間副刊。譯著甚豐,屢獲新聞局評鑑為優良中譯作品。

彭倩文
淡江中文系畢業,紐約市立大學戲劇研究所肄業。現為專職翻譯。
譯有《哈利波特-神秘的魔法石》、《別跟山過不去》、《黑獄來的陌生人》、《歐洲在發酵》、《漢娜的女兒》、《愛上月亮的男人》、《辛德勒的名單》、《法斯賓達的世界》、《搖滾樂社會學》等書。

趙丕慧

一九六四年生。輔仁大學英文碩士。譯有《改變的力量──決定你一生的11個關鍵字》、《阿法的二手書之戀》、《易經》、《雷峯塔》、《珥瑪的351本書》、《穿條紋衣的男孩》、《少年Pi的奇幻漂流》、《幻影書》、《戰地琴人》與《贖罪》等等。


林靜華

輔仁大學歷史系畢業,獲一九八○年行政院新聞局「圖書著作金鼎獎」,曾任職聯合報系、歐洲日報編譯組副主任,現專事翻譯。

內文試閱:
1.黑魔王登基

月光照耀的窄巷,兩名男子突然平空出現在幾碼外的地方。在剎那間,兩人相對佇立,用魔杖直指對方的胸膛,接著他們就認出彼此,然後將魔杖塞入斗篷裡收好,踏著輕快的腳步朝同一個方向走去。

『有消息嗎?』個子較高的人問道。

『最好的。』賽佛勒斯‧石內卜答道。

小巷左邊是一片低矮雜亂的荊棘,右邊矗立著一道修剪得整齊美觀的高聳樹籬。兩人往前走去,長斗篷的下襬在腳踝邊噗噗拍動。

『我本來以為會遲到,』牙克厲說,在懸垂的枝椏下,他粗拙的五官在明暗交錯的月光中乍隱乍現,『事情比我原先預期的要麻煩一些,但我希望他會滿意。你好像很有自信,難道你的消息會讓他龍心大悅?』

石內卜淡淡的點點頭。他們往右轉,踏上小徑旁的一條寬闊車道。高聳的樹籬隨著他們一同轉向,通往遠處兩扇由鍛鐵打造、阻擋兩人去路的氣派大門。他們並未停下腳步,接著兩人默默舉起左手,做了一種類似敬禮的動作後,就直接穿門而入,彷彿那黑色的金屬只不過是一陣煙霧似的。

紫杉樹籬掩蓋住兩人的腳步聲。突然右方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牙克厲再次抽出魔杖,指向他同伴的頭頂上方,卻發現那只不過是一隻純白色的孔雀,正神氣活現的在籬笆上漫步。

『魯休思這傢伙可真會享受,孔雀吶……』牙克厲哼了一聲,將魔杖重新塞進斗篷裡。

在筆直的車道盡頭,黑暗中浮現出一座美觀的宅邸,樓下的菱形窗口透出閃耀的光芒,籬笆外的黑暗庭園傳來噴泉的叮咚樂聲。石內卜和牙克厲邁開步伐,踩過劈啪作響的砂礫,快步走向大門。雖然沒看見有人來應門,但大門卻在他們接近時立即朝內敞開。

玄關的燈光昏暗,空間寬廣,裝飾得十分富麗堂皇,還鋪著一塊幾乎掩蓋住大半石面地板的豪華大地毯。石內卜和牙克厲大步向前,牆上那些面容蒼白的畫像全都緊盯著他們不放。兩人走到一扇通往下一個房間的厚重木門前時,都遲疑了一會兒,好讓心跳平靜下來,然後石內卜轉動黃銅門把。

客廳裡擠滿了人,全都默默圍坐在一張華麗的長桌旁邊,房中其他常用的家具全都雜亂的堆置在牆邊。在一座上面掛著鍍金鏡子的豪華大理石壁爐架下方,一盆嗶啵作響的爐火是室內唯一的光源。

石內卜和牙克厲在門前多逗留了一會兒。等雙眼逐漸適應昏暗的光線,他們的目光就不由自主的轉向上方那怪誕的景象:一個顯然已經失去知覺的人影,彷彿被一條隱形的繩索倒掛在半空中,不停的慢慢旋轉,而旁邊的鏡子,與下方那未鋪上桌布卻擦拭得光可鑑人的桌面,也映照出相同的畫面。房中沒有任何人抬頭望著那幅獨特的畫面,除了那個幾乎坐在人影正下方的蒼白年輕人。他似乎每隔一分鐘,就忍不住抬頭瞄上一眼。

『牙克厲、石內卜,』從長桌主位傳來一個高亢而清晰的嗓音,『你們差點兒就遲到了。』

說話的人就坐在壁爐正前方,所以一開始,兩名新到的訪客只能隱約辨識出他的剪影。但等他們一走近,就看到昏暗中浮現出的那張發光的面龐,他的臉上毛髮全無,有著像蛇般的細縫鼻孔和一對瞳孔細長的閃爍紅眼,慘白的膚色讓他看起來彷彿散發出一種珍珠白色的光暈。

『賽佛勒斯,坐這兒,』佛地魔指著他右手邊的座位說,『牙克厲,你坐在杜魯哈旁邊。』

兩人按照指定的位置分別坐下。桌邊大部分的人都轉頭望著石內卜,而佛地魔一開口也是第一個問他。

『怎麼樣?』

『我的主人,「鳳凰會」打算在下週六的黃昏,將波特帶離他目前的安全藏身處。』

這句話明顯引起桌邊所有人的興趣,有些人渾身發僵,其他人則是坐立不安,所有的人全都凝視著石內卜和佛地魔。

『週六……黃昏。』佛地魔重複道。他的紅眼咄咄逼視石內卜的黑眼,有些人別過頭去,顯然害怕自己被這兇狠的目光灼傷。但石內卜卻面不改色的回視佛地魔的面龐,過了一陣子,佛地魔無肉的嘴唇扭出某種類似微笑的神情。

很好,非常好。這個情報是來自──』

『來自我們討論過的內線。』石內卜說。

『我的主人。』

牙克厲俯身向前,望著長桌頂端的佛地魔和石內卜,所有人又都轉頭看他。

『我的主人,我聽到的可不是這樣。』

牙克厲等了一會兒,但佛地魔沉默不語,於是他繼續說下去:『那個叫鈍力的正氣師透露,波特會等到三十號,也就是他滿十七歲的前一晚,才會被轉送到其他地方。

石內卜露出微笑。

『我的內線告訴我,他們計畫放出一些假風聲,這個消息想必是故意用來混淆視聽。鈍力顯然是被施了「迷糊咒」,這也不是第一次了,大家都知道他向來很容易受到影響。』

『我向你擔保,我的主人,鈍力這次好像還挺確定的。』牙克厲說。

『要是他中了「迷糊咒」,那他當然會對此深信不疑,』石內卜說,『牙克厲,我向你保證,「正氣師局」絕對不會再參與保護哈利波特的行動。「鳳凰會」認為魔法部已經被我們滲透了。』

『所以說「鳳凰會」至少還弄對了一件事,嗯?』一個坐在牙克厲不遠處的矮胖男人說道,他發出一陣咻咻氣喘的笑聲,在桌子四周嗡嗡迴盪。

佛地魔並沒有笑,他的目光轉向上方,望著頭頂上那個緩緩旋轉的人影,似乎陷入了沉思。

『我的主人,』牙克厲繼續說下去,『鈍力認為,他們會出動所有的正氣師去護送那個男孩──』

佛地魔舉起一隻又大又白的手,牙克厲立刻閉上嘴,忿恨的看著佛地魔將目光轉向石內卜。

『他們接下來,打算把那個男孩藏在什麼地方?』

『在「鳳凰會」的一名成員家中,』石內卜說,『根據內線情報,「鳳凰會」和魔法部已在那裡佈下滴水不漏的嚴密防護設施。在我看來,等他安全抵達那個地方之後,我們就沒機會逮住他了。我的主人,除非魔法部能在下週六之前垮台,那我們就可能有機會找到並解除一些必要魔法,好一舉破解所有的防護措施。』

『怎樣,牙克厲?』佛地魔朝著餐桌另一端喊道,紅色的雙眼映照出爐火的詭異光芒,『魔法部會在下週六之前垮台嗎?』

所有人又再次轉過頭來,牙克厲挺起胸膛。

『我的主人,這方面我有好消息稟報。我已經排除萬難、費盡工夫,成功的對派厄思‧希克泥施了蠻橫咒。』

坐在牙克厲附近的許多人都露出大為動容的神情,坐在他隔壁的杜魯哈──一名長了張歪扭長馬臉的男人──伸手往他背上拍了一下。

『這算是個起步,』佛地魔說,『但單靠希克泥一人難成大事。必須在我展開行動之前,讓昆爵身邊的人全都歸於我們旗下。刺殺魔法部長的行動必須一舉得手,只要失敗一次,就勢必會大幅阻礙我的雄圖霸業。』

『是的──我的主人,您說得沒錯──但話說回來,希克泥可是魔法執行部門的主管啊!他不僅能常常接近魔法部長,同時也跟魔法部其他部門主管關係密切。在我看來,既然我們現在已經掌控住魔法部的一名高層,應該很容易說動其他主管來投靠我們的陣營,這樣他們就可以同心協力一起把昆爵拉下台。』

『這得看我們的好朋友希克泥在成功策反其他人之前,會不會先露出馬腳。』佛地魔說,『無論如何,看來我們是不太可能在下週六前讓魔法部歸於我的旗下。等那個男孩到達目的地之後,我們就不可能逮到他了,所以我們必須在他的旅途中下手。』

『這方面我們可是佔了一個優勢,我的主人。』牙克厲說,他似乎下定決心要獲得他主人的一絲認可,『我們現在已在魔法運輸部門安插了幾名內線。波特若是施展現影術或是使用呼嚕網,他們就會立刻向我們通報。』

『他絕不會使用這兩種方法的,』石內卜說,『「鳳凰會」目前已經徹底排除任何受到魔法部控管的交通方式。只要跟魔法部有關的一切,他們全都不信任。』

『這樣也好,』佛地魔說,『他勢必得在戶外行動,那我們顯然能更加容易得手。』

佛地魔再次抬頭望著那個緩緩旋轉的人體,繼續說道:『我會親自出馬去對付那個男孩。關於哈利波特,過去我們已經犯過太多錯誤,我自己也難辭其咎。波特至今依然能活在世上,主要是因為我的疏失,而不是他自己的功勞。』

所有坐在桌邊的成員全都憂慮不安的望著佛地魔,從他們臉上的表情看來,每個人都擔心佛地魔會把哈利波特仍然活著的過錯怪罪到他們頭上。但佛地魔似乎不是在對他們說話,依然自顧自的對著上方那個失去知覺的人體繼續說下去。

『我太大意了,而且太常受到機運的阻撓,這些因素破壞了我精心籌備的計畫。但我現在已經認清情勢,我了解到那些過去並不明瞭的事情。我必須親手殺了哈利波特,不達目的絕不善罷干休。』

他一說完這些話,就有如回應般突然響起了一聲哭號,一陣淒厲痛苦、餘音不絕的恐怖慘叫。許多坐在桌邊的人全都嚇得低頭往下看,因為那聲音似乎來自於他們腳下。

『蟲尾,』佛地魔說,照舊維持他那平靜、若有所思的語氣,目光依然定定注視著上方那個旋轉的人體,『我不是吩咐過你,要讓我們的囚犯保持安靜嗎?』

『是的,我──我的主人。』一名坐在桌子中央位置的小男人喘著氣答道,他剛才一直低俯著身子縮在座位上,因此乍看之下,那兒好像根本沒人似的。此時他趕緊連滾帶爬的從椅子上跳起來,慌慌張張的竄出房間,轉眼間就失去蹤影,只留下一道詭異的閃爍銀光。

『我剛才說到,』佛地魔繼續說下去,再次望著手下們提心吊膽的面孔,『我現在已認清事實。比方說,在我動手殺死哈利波特之前,我必須向你們其中一位借根魔杖來用用。』

他四周的人全都一臉驚恐,他剛才的說法,幾乎等於是在向他們借條手臂來用用。

『沒人自告奮勇嗎?』佛地魔說,『讓我瞧瞧……魯休思,我想你已經不需要用到魔杖了。』

魯休思‧馬份抬起頭來。他的皮膚在火光下顯得十分蠟黃,他的眼窩深陷,還有著明顯的黑眼圈。他開口說話時,嗓音聽起來異常沙啞。

『我的主人?』

『你的魔杖,魯休思。我要你的魔杖。』

『我……』

魯休思往旁邊瞥了他的妻子一眼。她的雙眼直愣愣的盯著前方,面孔就跟他一樣毫無血色,一頭金色長髮散亂的披在背上,但她纖細的手指在桌下迅速握了一下他的手腕。受到她的提醒,魯休思趕緊將手探入長袍,取出一根魔杖遞給佛地魔,而佛地魔將魔杖舉在面前,用一雙紅眼仔細查看。

『這是什麼材質?』

『榆木,我的主人。』魯休思輕聲答道。

『魔杖芯呢?』

『龍──龍的心弦。』

『很好。』佛地魔說,接著他取出自己的魔杖,併在一起比較兩根的長短。

魯休思‧馬份不由自主的動了一下,在那一瞬間,他看起來似乎是想要接過佛地魔的魔杖來做為交換。而這個動作沒有逃過佛地魔的眼睛,他滿懷惡意的睜大雙眼。

『要我把魔杖給你嗎,魯休思?我的魔杖?』

有些人吃吃竊笑起來。

『我已經給了你自由,魯休思,這樣你還不知足嗎?我注意到,你和你的家人最近似乎不太快樂……是因為我待在府上,惹得你們不高興了嗎,魯休思?』

『沒這回事──沒這回事,我的主人!』

『一派胡言,魯休思……』

在那張殘酷的嘴唇停止蠕動後,那柔和的語聲似乎仍在室內嘶嘶迴盪。嘶聲越來越響亮,有一、兩名巫師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他們聽到有某個龐然巨物正在餐桌下的地板上往前滑行。

巨蛇從桌下竄出頭來,緩緩爬上佛地魔的椅子。牠彷彿永無止盡的持續往上攀升,最後棲息在佛地魔的肩膀上。牠的脖子就跟成年男子的大腿一樣粗,而牠那對有著細長瞳仁的雙眼眨也不眨的瞪視前方。佛地魔心不在焉的用他那又細又長的手指撫摸巨蛇,目光依然緊盯著魯休思‧馬份不放。

『眼前的處境為何讓馬份家族顯得愁容滿面?難道他們多年來一直口是心非,並非像他們所公開宣稱的,誠心期盼我能東山再起、重掌大權嗎?』

『當然不是,我的主人,』魯休思‧馬份答道。他用顫抖的手拭去上唇的汗水,『我們一直都在誠心期盼──現在也是一樣。』

在魯休思左邊,他的妻子用僵硬古怪的姿勢點了點頭,目光刻意避開佛地魔和巨蛇。而在他的右邊,他的兒子跩哥剛才一直都在凝視上方那個毫無生氣的人體,這時他飛快的瞄了佛地魔一眼,再迅速移開目光,嚇得不敢跟佛地魔視線相接。

『我的主人,』一名坐在桌子中央位置的黑髮女子說,她的聲音充滿了壓抑的情感,『您的光臨是我們家族的榮幸,這可是我們家族最大的喜事啊!』

這女子坐在她的妹妹旁邊,她有著一頭黑髮與厚重的眼瞼,不僅外貌跟水仙毫不相似,甚至連神態舉止都完全不同。水仙面無表情、直挺挺的呆坐不動,貝拉卻是往前俯向佛地魔,顯然言語並不足以傳達出她渴望親近主人的殷切期盼。

『最大的喜事?』佛地魔重複道,他的頭微微歪向一邊,忖度著貝拉的話語,『貝拉,這話從妳口中說出,確實是意義非凡。』

貝拉立刻脹紅了臉,眼眶中盈滿了喜悅的淚水。

『我的主人知道我說的向來都是實話!』

『最大的喜事……甚至勝過你們家族這星期的大喜事嗎?』

貝拉張開嘴巴凝視著他,顯然是聽得一頭霧水。

『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的主人。』

『貝拉,我指的是妳的外甥女,同時也是魯休思和水仙的外甥女。她剛嫁給了狼人雷木思‧路平,你們想必感到萬分驕傲。』

『她不是我們的外甥女,我的主人,』她在滿室喧騰的歡鬧聲中大聲喊道,『我們──水仙和我──在我們的姊妹美黛‧東施嫁給那個麻種之後,就再也沒瞧過她一眼。她生的臭丫頭小仙女跟我們兩個一點關係也沒有,更別說是她嫁的那頭畜生了。』

『你怎麼說呢,跩哥?』佛地魔問道,雖然他的語氣十分平靜,但在震耳欲聾的尖叫嬉鬧聲中仍顯得無比清晰,『你會幫忙照顧那些小野獸嗎?』

喧鬧聲變得更加鼓譟。跩哥‧馬份驚恐的望著他的父親,但魯休思只是低頭望著自己的大腿。然後跩哥迎上他母親的目光,她用幾乎無法察覺的動作搖搖頭,接著就繼續面無表情的望著對面的牆壁發愣。

『夠了,』佛地魔說,伸手撫摸那頭發怒的巨蛇,『夠了!』

笑聲立即沉寂下來。

『在漫長的歲月中,許多最古老的家族難免會出現一些病徵,』佛地魔說,而貝拉屏氣凝神,用懇求的目光凝視著他,『你們必須自行清理門戶,難道你們不該維護家族的健康嗎?除掉那些會威脅到其他人健康的病灶。不論是在妳的家族,或是在這整個世界……我們都必須剷除那些會感染我們的腐壞部分,直到世界只剩下最純正的巫師血統……』

佛地魔舉起魯休思‧馬份的魔杖,直接指向那個懸掛在桌子上空緩緩旋轉的人影,輕輕彈了一下。人影發出一聲呻吟之後甦醒了過來,開始掙扎著想要掙脫那隱形的束縛。

『你認得我們的客人嗎,賽佛勒斯?』佛地魔問道。

石內卜抬起雙眼,望著那張上下顛倒的面龐。所有食死人此刻全都望著上方的俘虜,似乎認為他們此刻已獲准流露出好奇心。在這個女人的面龐轉到火光下時,她用一種嚇壞了的沙啞嗓音說:『賽佛勒斯!救救我!』

『啊,認得。』石內卜等囚犯又再次緩緩轉開時才出聲答道。

『是的……波八吉教授負責教導幼年巫師與女巫所有關於麻瓜的知識……說他們跟我們其實沒有多大不同……』

一名食死人朝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慈恩‧波八吉再次轉過來面對石內卜。

『賽佛勒斯……求求你……求求你……』

『安靜,』佛地魔說,再次輕輕抽動魯休思的魔杖,而慈恩彷彿被塞住嘴巴似的立刻安靜下來,『光只是腐化與污染魔法世界孩童的心靈,波八吉教授顯然仍不滿足,在上個星期,她在《預言家日報》上發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文章,大力為麻種辯護。她表示,巫師必須接受這些偷取我們知識與魔法的竊賊。在波八吉教授看來,純種的日漸衰微是最值得期待慶賀的樂觀榮景……她簡直是要我們所有人全都去跟麻瓜交配……或者,顯然跟狼人也不錯……』這次沒有任何人大笑,大家都聽出佛地魔的語氣流露出明顯的嗔怒與輕蔑。慈恩‧波八吉第三次轉過來面對著石內卜。淚水從她眼中泉湧而出,滲入她的髮際。她再次緩緩轉向另一方向時,石內卜回過頭來望著她,臉上幾乎不帶任何表情。『啊哇呾喀呾啦!』

一道綠光照亮了室內的每個角落。慈恩砰通一聲重重跌落在下方的桌面上,桌子一陣搖晃,發出吱吱嘎嘎的聲響。坐在椅子上的幾名食死人嚇得往後仰,跩哥則摔倒在地上。

『吃晚餐了,娜吉妮。』佛地魔柔聲說,巨蛇蜿蜒滑下他的肩膀,爬到光可鑑人的木頭桌面上。

2.追思

哈利流血了。他用左手緊握住右手,低聲咒罵著用肩膀頂開臥室房門。一陣踏過瓷器碎片的嘎扎嘎扎聲響起,他踩到了一杯擱在他臥室門外地板上的冷茶。

『怎麼搞的?──』

他環顧四周,水蠟樹街四號的樓梯平台空無一人。這杯茶大概是達力自以為聰明的蠢陷阱吧!哈利抬高流血的手掌,用另一隻手將杯子碎片掃成一堆,再扔進臥房裡一個已經快被塞爆的垃圾袋。接著他就乒乒乓乓的大步走進浴室,打開水龍頭把鮮血淋淋的手指沖乾淨。

一想到他還得再多等上四天才能施展魔法,就讓他感到既愚蠢又無聊,氣得七竅生煙……但他必須對自己承認,手指受傷很可能會讓他在跟敵人交手時處於下風。他從沒學過該如何治療傷口,而此刻他開始思索這個問題──特別是考慮到他即將面臨的處境──這似乎可以算是他魔法教育中的一項重大缺憾吧!他一面暗暗提醒自己到時候別忘了請妙麗教他,一面扯下一大把衛生紙,儘可能把地上的茶水擦乾淨,然後才回到臥室,砰的一聲關上房門。

哈利花了一整個早上的時間,把六年來從不曾徹底整理過的學校大皮箱完全清空。過去多年來,每當學校開學的時候,他向來只是把上面四分之三的東西取出來,再重新放回去或是更換新用品,從來不去理會箱子底部那層亂七八糟的殘渣──舊羽毛筆、乾皺的甲蟲眼珠子、無法配成雙的單隻襪子。幾分鐘前,哈利把手探入這堆底層的沃土,隨即感到左手無名指一陣刺痛,雖然他趕緊把手收回來,卻看到上面淌滿了鮮血。

此刻哈利的動作變得稍微小心了一些,他再次跪在大箱子旁邊,伸手往底層摸索,而在取出一個以微弱光芒輪流顯現出『支持西追‧迪哥里』和『波特是大爛貨』的舊徽章,一個又破又舊的測奸器,和一個裡面藏著一張署名為『R.A.B.』紙條的小金匣之後,他終於找到了刺傷手的尖銳物品。他立刻認出了那是什麼。那是大約兩寸長的碎裂鏡片,他死去教父遺留給他的魔鏡。哈利將它放置一旁,小心翼翼的摸索箱底的其他地方,但他教父送給他最後的禮物,卻只剩下一堆玻璃碎屑,宛如一片鋪在殘渣最底部的閃亮砂礫。

哈利坐直身軀,仔細審視那塊割傷他的碎片,但鏡中只映照出他明亮的綠眼珠,其他什麼也沒有。他把碎片擱在床上那份早晨送達的《預言家日報》上,並努力抑制住那股有如排山倒海般迅速襲來的辛酸回憶與痛楚悔恨,然後就伸手往箱底的垃圾堆裡亂翻亂找,急著想要找出害鏡子碎裂的原因。

他又多花了一個鐘頭的時間才把箱子清理乾淨,把無用的廢物扔掉,再根據今後需要與否,把剩下的物品一一安置妥當。他的制服長袍和魁地奇球袍、大釜、羊皮紙、羽毛筆和大部分課本都堆在房間角落,不準備帶走。他很好奇他的阿姨和姨丈會如何處理這些物品,大概會把它們當成某種恐怖罪行的證據似的,偷偷在深夜裡燒得一乾二淨吧。他的麻瓜服飾、隱形斗篷、魔法藥材箱、一些書籍、海格送給他的相簿、一疊信函和他的魔杖,已全都重新裝進一個舊帆布背包。背包前方的口袋裡,放著劫盜地圖和那個藏了一張署名為『R.A.B.』字條的小金匣。小金匣會放在這麼重要的位置,並不是因為它價值非凡──就一般目光看來它可以說是一文不值──而是因為他曾為了取得它付出過重大的代價。

最後就只剩下書桌上那一大堆擱在雪鴞嘿美旁邊,看起來規模十分壯觀的報紙,每一份都代表著哈利這個暑假在水蠟樹街度過的每一個日子。

他從地板上站起來,舒展了一下筋骨,再走到桌邊。他開始飛快的翻閱報紙,一份接一份的把它們扔進垃圾堆裡,而在這整個過程中,嘿美甚至連動都沒動上一下;這隻貓頭鷹在睡覺,要不然就是在裝睡,她在生哈利的氣,因為他最近很少放她出來活動。

哈利在翻到最後幾份報紙的時候,動作立刻慢下來,開始仔細搜尋他在回到水蠟樹街過暑假不久時所看到的一篇文章。他記得那份報紙的頭版,刊登了一小篇關於霍格華茲麻瓜研究教師慈恩‧波八吉辭職的消息。他終於找到了那份報紙,然後坐了下來,翻到第十版,重新閱讀他一心想搜尋的文章。

追憶阿不思‧鄧不利多 艾飛‧道奇

我是在十一歲時,踏入霍格華茲的第一天就認識了阿不思‧鄧不利多。我們最初之所以會互有好感,無疑是因為我們兩人都感到自己像是局外人。

我在入學前不久,染上了龍痘,雖然那時我已不再具有傳染性,但我佈滿痘瘢的面孔和泛綠的膚色卻讓大家不願跟我親近。而阿不思呢,他在踏入霍格華茲時背負著醜聞的重擔。不到一年前,他的父親博知維犯下了一樁攻擊三名幼年麻瓜的殘酷罪行,經過媒體大幅報導而人盡皆知。阿不思從未企圖否認他父親(日後死於阿茲卡班)的罪行;相反的,當我鼓起勇氣詢問他時,他坦然告訴我,他知道他父親確實有罪。除此之外,儘管許多人不厭其煩的百般追問,但鄧不利多卻再也不願提到這件傷心事。事實上,有些人甚至還極力讚揚他父親的行動,並一廂情願的認定阿不思同樣也是麻瓜仇視者。他們實在是大錯特錯!所有認識阿不思的人都可以證明,他從未流露出一絲反麻瓜傾向。事實上,他大力維護麻瓜權益的堅定立場,使他在未來的歲月中樹立了許多敵人。

然而,在短短幾個月內,阿不思自己的名氣就大大超越他的父親。等他修完一年級課程後,就再也沒有人將他視為麻瓜仇視者之子,而是霍格華茲有史以來最才智超群的高材生,我們這些有幸能跟他結為好友的人,全都把他當作我們的榜樣,因而獲益良多,他也總是慷慨無私的給予我們許多幫助與鼓勵。之後他向我坦承,他最大的興趣就是教書。

他不僅贏得了學校的所有獎項,同時也很快開始跟當時魔法界最著名的權威人物通信交流,其中包括傑出的煉金術士尼樂‧勒梅,著名歷史學家芭蒂達‧巴沙特,以及魔法理論學家阿達柏‧瓦夫林。他有幾篇文章成功刊登在《今日變形術》、《挑戰符咒》與《實用魔藥師》等學術性刊物。看來鄧不利多未來的事業似乎就此一帆風順、平步青雲,成為魔法部長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然而,日後他即將接任魔法部長的傳言雖然時有可聞,但他自己卻未曾有過成為部長的政治野心。

在我們於霍格華茲就讀三年後,阿不思的弟弟阿波佛同樣也入學就讀,他們兩人並不相像。阿波佛跟阿不思大不相同,他不愛唸書,每當遇到爭執,他並不會心平氣和的講道理,反倒大剌剌的直接找人決鬥。兩兄弟感情不睦的傳聞甚囂塵上,但事實並非如此。他們的個性雖然天差地遠,但兩兄弟其實處得還挺不錯的。

我要為阿波佛說句公道話,永遠生活在阿不思的陰影之下,並不是件愉快的事。身為他的朋友,總是得面對在他身邊顯得相形失色的危機,而身為他的兄弟,箇中滋味顯然就更不好受了。在阿不思和我從霍格華茲畢業後,我們打算沿襲當時的傳統,一同去遊歷世界,拜訪外國巫師以增廣見聞,然後再各自單飛展開不同的事業。但悲劇卻在此時橫加阻撓,就在我們出發前夕,阿不思的母親甘德拉溘然長逝,養家的重擔因此完全落到了阿不思一人身上。我延期出發,先去參加甘德拉的葬禮致哀,然後再獨自踏上孤獨的旅程。阿不思家裡有兩個年幼的弟妹需要照料,又缺乏足夠的積蓄,他顯然毫無可能與我同行了。

接下來這段歲月,是我們這一生中最少碰面的時光。我寫信給阿不思,有些不夠體貼的對他細細描述我的旅途見聞,告訴他我在希臘僥倖逃過獅面龍尾羊的魔爪,以及我和埃及煉金術士一同做實驗等種種奇遇。

他在信中很少對我提到他的日常生活,而我猜想,對他這樣一名才華洋溢的巫師而言,他當時的生活想必是沉悶得令人沮喪。

我完全沉浸在各種新奇的旅遊見聞中,因此當我在長達一年的旅途將近尾聲時,聽到鄧不利多又再次遭到無情悲劇的重擊,我實在感到驚駭至極,他的妹妹亞蕊安娜也離開了人世。

雖然亞蕊安娜的身體一直都不太好,但在這兩兄弟剛失去母親的情況下,喪妹的打擊實在來得太急太快,對他們兩人造成了極為深遠的影響。阿不思的所有摯友──而我自認有幸能列名其中──都一致認為,亞蕊安娜的死,以及阿不思自認難辭其咎的自責(不過,他當然是清白無罪的)在他身上烙下了永恆的印記。

我返回家鄉後,看到的是一個已遍嘗成年人辛酸苦痛的年輕人。阿不思變得比以前緘默內斂,也不再像過去那般無憂無慮。而有如雪上加霜的是,失去亞蕊安娜不僅未曾讓阿不思和阿波佛重建親密的兄弟情誼,反倒使他們兩人變得更加疏遠。(但這種情況並未持續太久──日後他們又重新恢復一種雖稱不上親密,但絕對真摯無疑的兄弟之情。)自那時開始,他就幾乎絕口不提他的父母與亞蕊安娜,而朋友們也都能體諒他的心情,不再在他面前提到這些事情。

許多文章都大幅描述阿不思在未來歲月中所創下的輝煌功績。鄧不利多對於魔法學術知識難以盡數的傑出貢獻,特別是他對於龍血十二種用途的重大發現,以及他在擔任巫審加碼首席魔法師期間對於眾多案件的智慧判決,都將會使我們以後數代子孫受益良多。此外,大家也認為鄧不利多在一九四五年與葛林戴華德的雙雄對決,可說是魔法史上空前絕後的一場精采決鬥。那些曾親眼目睹這場決鬥的人,都紛紛撰文表示,當他們在觀看這兩位傑出巫師大顯神通激烈爭鬥時,他們心中不禁升起莫大的恐懼與敬畏。鄧不利多的勝利,以及這個結果對於魔法世界所造成的影響,被公認為是魔法史上的重要轉捩點,足以與建立國際巫師保密規章,或是『那個不能說出名字的人』敗亡潛逃相提並論。

阿不思‧鄧不利多從未因此而變得驕矜或是虛榮,不論是任何微不足道或是卑劣可鄙的人,他都可以在他們身上看到某種珍貴的特質,我想這是因為他早年的失落與傷痛,賦予他寬容慈悲的偉大情操。失去他,帶給我難以描繪的無盡思念,但我個人的失落,絕對無法與整個魔法世界的損失相提並論。鄧不利多無疑是霍格華茲有史以來最具有啟發力,並且最受愛戴的校長。他至死也絲毫不改他一生的信念:他直到最後一刻都在努力追求更偉大的良善,就像他在我遇到他的那一天,主動跟一名感染龍痘的小男孩握手時一般心甘情願、無怨無悔。

哈利看完這篇文章後,依然凝視著那張附在追思文旁的照片。

鄧不利多臉上掛著他那親切和藹的熟悉笑容,哈利一直都以為自己很了解鄧不利多,但在看過這篇追思文後,他不得不承認自己對這位老校長幾乎可說是一無所知。他從來沒在心中想像過鄧不利多童年或少年時的模樣,在哈利心目中,鄧不利多彷彿打從一出生,就是哈利所認識的那位莊嚴的銀髮老人。一想到青少年時期的鄧不利多,就像是硬要去想像一個白癡妙麗或是一隻和善的爆尾釘蝦一樣,讓人感到奇怪得很。

他從沒想過要去詢問鄧不利多的過往。沒事去問東問西顯然不太得體,甚至可說是冒昧無禮。儘管如此,鄧不利多與葛林戴華德的傳奇決鬥可是家喻戶曉的事情,而哈利竟然從沒想過要去探聽這場決鬥,或是鄧不利多其他的輝煌事蹟。沒有,他們總是在談論哈利,哈利的過去、哈利的未來、哈利的計畫……哈利知道他處境艱險,未來危機四伏且動盪不安,但他此刻卻不禁深深遺憾他不曾及時把握機會,請鄧不利多多談論一下自己,縱使他並沒有忘記,他曾經問過校長一個私人問題,但那卻是他這輩子第一次懷疑鄧不利多並未坦誠相告:

『在你看這面鏡子的時候,你看見了什麼?』

『我看見我手裡抓了一雙厚厚的羊毛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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