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2015年好萊塢二度搬上大銀幕,9月25日為愛而生
《大亨小傳》凱莉墨里根
《烈愛重生》馬提亞斯修奈爾
《暮光之城2:新月》麥可辛
《浪蕩世代》湯姆史特瑞吉
領銜主演

《謊言的烙印》湯瑪斯凡提伯格
導演

改編自湯瑪士.哈代經典愛情文學作品
臺大外文系吳雅鳳教授導讀
英國《衛報》譽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20個愛情故事之一
BBC「大閱讀」讀者票選世界Top 50小說


「或許有一天我會嫁人,但我討厭就這樣被當做男人的財產。」

當貝莎芭的自由被性別、傳統、禮教緊緊束縛時,她只想照自己的想法過日子,嘗試找出自己想做什麼、成為什麼樣的人時,命運卻不停地催促她回答另一個的問題:她該嫁給哪個男人?

愛情是選擇,還是命運?

一場大火,讓她與沉穩內斂的舊情人歐克重逢。
一個玩笑,尊貴專情的包伍德場主對她展開熱烈追求。
一次邂逅,瀟灑不羈的曹伊中士將她平靜的生活攪得天翻地覆。

美麗獨立的貝莎芭.艾芙丁來到維塞柏里繼承一座農場成為農場女主人,她的美麗與自信吸引了三位個性迥異的追求者。這三個男人闖進她的生活,把她原本引以為傲的自主生活帶向崩潰的邊緣。

小說裡,哈代對貝莎芭經歷的愛情試煉,有非常細膩深入的描繪。就像她無法控制天氣一樣,她也無法駕馭自己的個性。她的個性裡最有趣的一面就是她的虛榮心與衝動──哈代將之歸因於年輕跟美麗──給別人和自己帶來痛苦的根源,但她也往往靠著聰慧與內在的堅強個性一一渡過危機。

哈代以宿命論者著稱,這點在貝莎芭身上也看得再明顯不過了。她不是邪惡,可是一旦美麗的外表與絕頂聰慧結合了愛慕虛榮,再加上個性衝動的驅使,變成了她個性中的一個極大缺陷──對那些愛慕她的人,她的出發點明明是善意,卻結出惡的果實。

當她為愛情付出慘痛代價,悲劇終於找上門時,她終於了解,原來真愛一直在身旁守護著自己。哈代對陷入感情漩渦裡的人性有著非常透徹的理解,讓小說裡每位主角的個性都具深度與廣度、純真又複雜、既善良又有缺陷。


作者簡介:
湯瑪士.哈代Thomas Hardy(1840-1928)
英國小說家、詩人、劇作家,他的小說與詩由徐志摩引介,是第一批進入華人世界的英國文學。他在小說中描繪在工業革命下凋零的鄉村,企圖以文字保存農村古老傳統;筆下的小人物與無情的大自然與嚴峻的社會規範搏鬥,為中文讀者帶來耳目一新的震撼。
  從早期的作品開始,哈代對活潑奔放、不願隨波逐流的年輕女性情有獨鍾,她們赤裸裸的掙扎也構成一條貫穿他作品的主軸。他以女性為焦點,在層層的壓力強逼下,更顯追求幸福與基本尊嚴的可貴,一如《遠離塵囂》中桀驁任性的貝莎芭在階級、法律、性別重重限制下,為愛情付出慘痛代價,最後才終於了解到,真愛一直在身旁守護著自己。
  哈代獨到之處,便是他對在大時代裡掙扎的男女,抱持一貫的悲憫,還有他對自然肌理的認識,如土壤、礦物、化石、建築石材、植物等,以身體觸感的方式呈現一個完整的物質與歷史的場域,只有仔細體會,才能慢慢了解哈代的作品之所以偉大且動人。


內文試閱:
31章 憤怒與失控

貝莎芭擔心包伍德回來後,會找她談那封短信的事。因為她不想見到他,於是隔天下午便應了麗迪的邀約,在傍晚出門去了。為了慶祝她們兩人和好如初,貝莎芭允許麗迪休假一個禮拜,讓麗迪到她姐姐家中作客。麗迪的姐姐嫁給了一個製作圍欄與牛槽的人,夫妻生活富裕,住在離亞爾伯里不遠,風景宜人、枝枒茂密的榛樹矮林裡。她們計畫貝莎芭也一起住在麗迪姐姐家中一、兩天,順道欣賞麗迪姐夫剛添購的精巧家用品。
出門前,貝莎芭囑咐歐克與瑪莉安要好好看管農場,記得在夜裡將所有該上鎖的地方鎖好。她出門時,一場雷雨才剛下完,這場雨將空氣與地表洗滌得十分乾淨,不過土壤裡層還是一樣乾燥。這片大地,連同土堤、窪地等各式各樣的地形,現正散發出一股芳香的清新氣息,就像是少女的呼吸。雀躍的鳥兒正在吟詠這片清新的景色。在貝莎芭前方的雲朶,窩藏著陽光,若明若暗,相互映襯。一束束耀眼光芒破雲而出,在這仲夏時節流連到遠方西北邊的盡頭。
貝莎芭步行了兩哩路,眼看著白晝即將消逝,心中想著一日中的活動如何隨著時間流轉而變化:從日間活動轉為休息思索,進而化為禱告與睡眠。忽然間,她看見自己一心躲避的包伍德正從亞爾伯里那邊走來。平常他走起路來總有一股安詳含蓄的力量,進退有節,但今天他卻一反常態,看起來呆滯而遲鈍。
包伍德有生以來第一次了解,虛與委蛇是女人的特權,即便這麼做會毀了另一個人也在所不惜。貝莎芭原本是堅定而果決的少女,不像同齡的女孩容易見異思遷,雖然包伍德如此寄望於貝莎芭的性格,認為儘管她對他沒有燦爛繽紛的情感,但也會逐漸加深,始終如一,直到最後接受他;可現在這份寄託在他心裡卻像鏡子碎了一地,破碎慘澹。包伍德察覺了這種情形,不僅使他驚訝,也使他痛苦。
他低著頭往前走,眼睛凝視地面,直到距離貝莎芭不到一擲石的距離,聽見啪答啪答的腳步聲,抬頭一看才望見貝莎芭。他驟變的臉色足以向她證明,那封短信對他感情的摧殘,是多麼深遠而強烈。
「噢,包伍德先生,是你。」貝莎芭結結巴巴地說,臉因愧疚而紅了起來。
善用無言表達責備的人,會發現沉默遠比言詞更為有力:雙眼能夠流露言語無法表達的情感,蒼白的嘴唇遠勝於滔滔雄辯。無邊無際的深邃情感與痛苦,都是聲音無法傳達的,而包伍德的神情更勝千言萬語。
包伍德看見貝莎芭將身體偏過去,便說:「怎麼,你怕我嗎?」
「為什麼這樣說?」貝莎芭說。
「從你的樣子看得出來你在害怕。」包伍德說:「但這可真奇怪,恰巧與我對你的感情相反。」
貝莎芭恢復鎮定,冷靜地凝視著包伍德。
「你明知道我對你的感情……」包伍德從容不迫地說:「我對你的感情就如死亡一樣堅定,一封匆促的拒絕信影響不了我對你的情意。」
「我倒希望你不曾對我懷有如此強烈的情感。」貝莎芭喃喃地說:「你太抬舉我了。但是現在,我可以不用再聽你說那些話了。」
「聽我說哪些話?你以為我要對你說什麼?我不能和你結婚,這就夠了。你在信中已經說得十分清楚。我沒有什麼話好說──沒有什麼好說!」
一時間,四周都找不到任何可以轉移注意力的東西,好讓貝莎芭擺脫眼前這個極度尷尬的局面。於是,她心慌意亂地說「再見」後便往前走。包伍德邁著沉重呆滯的腳步,走到她身旁。
「親愛的貝莎芭,真的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真的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貝莎芭啊,可憐可憐我吧!」包伍德忽然大聲說。「看在上帝的分上,我已經淪落到最低賤的地步,卑微到去懇求一個女人憐憫我!可是,那個女人是你──就是你。」
貝莎芭極力壓抑自己的情緒,卻激動地脫口而出:「那些話,對那個女人而言沒有什麼好驕傲的。」因為眼前的男人儼然成了激動的俘虜,她才輕聲說出這句話。男人的可憐相不僅使人痛苦,也讓人感到難以言喻的悲哀。貝莎芭已經沒有餘力去注意任何禮儀細節了。
「為了這件事,我已經瘋了。」包伍德說:「我在這裡懇求你,根本算不上一個堅忍自制的人該有的行為。但我一定要求求你。雖然我希望你能了解我對你的深摯感情,但那是不可能的。就算是可憐可憐一個寂寞男子吧,不要現在甩了我!」
「我沒有甩了你。真的,我怎麼會甩了你呢?我從來沒有愛過你。」
貝莎芭很清楚自己從沒愛過包伍德,但她卻一時忘了自己二月初做的輕率舉動。
「但是當我心中還沒有你時,你卻主動找上了我!我不想苛責你,因為即便到現在,我還是認為,倘若你不曾用那封信──那封你稱為情人節卡片的信──來吸引我,我會繼續活在那片晦澀冰冷的黑暗之中。雖然認識你是如此折磨人,但那種生活比不認識你更加糟糕不堪。我要說,起初我一點兒都沒將你放在心上,是你來招惹我。如果你說你不曾鼓舞我對你的感情,我得對此提出反駁。」
「你所謂的鼓舞,只不過是我閒來無事開的一個幼稚玩笑。我曾經為了那個輕率行為感到懊悔──是的,非常地懊悔,並且痛哭過。你還要不斷地舊事重提嗎?」
「我不會為了那個玩笑責備你,我只是覺得惋惜。你認為是惡作劇,我卻當真了;而現在我希望那封拒絕信只是個玩笑,你卻這般認真。我們兩人的心不斷錯過,但我卻十分希望我們能心意一致、心心相印!唉,要是當初我知道那個幼稚的玩笑會將我捲入一場永無止境的磨難,我一定會毫不留情地譴責你。但是,我卻在事後才看清這一點,並且因為太愛你了,而沒有辦法責備你!唉,再說下去也是無聊的蠢話……貝莎芭,在各式各樣的女人中,我對你一見鍾情;而就在我將要宣布你是我的人時,你卻拒絕我,這讓我難以接受。你不是就要答應我了嗎?現在我說這些話不是為了要打動你,讓你為此煩憂擔心,因為那是沒有用的。我得自己承擔,就算是你的痛苦也無法減輕我的痛苦半分。」
「但我真的十分同情你。」貝莎芭誠懇地說。
「貝莎芭,不要可憐我。相較於你宏偉廣大的愛情,你的憐憫十分渺小。失去你的愛情再失去你的憐憫,我不會增添更多哀傷;就算得到你的憐憫,我的哀傷也不會減少。啊,親愛的,洗羊那天在蓑衣草叢裡、剪羊毛那天在穀倉裡,還有那晚在你家中最後一次相聚,你是多麼親切地與我說話啊!你那些好聽話都到哪去了呢?那些希望能愛上我的想法去哪裡了呢?那些相信會喜歡上我的信念跑去哪兒了呢?真的全部都忘記了嗎?」
貝莎芭壓抑情緒,平靜地端詳包伍德的臉,堅定而小聲地說:「包伍德先生,我沒有對你許下任何承諾。當你向我吐露男女間最高的讚揚之情──告訴她,他愛她──的時候,難道你要我做一個無動於衷的花瓶嗎?除非想成為不識好歹的蠻婦,否則我總得做些回應。可那些都只是逢場作戲,過去就算了。當時我怎麼知道,對其他男人來說不過是件消遣的事,對你卻是一生相許呢?你務必要理智一點,對我更厚道些!」
「好,我們不要再吵了。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我一度將要擁有你,而現在我卻要永遠失去你了。一切都變調了,而且全都由你一手造成。之前,你我一點關係都沒有時,我一切平安順心;現在你我又將毫無瓜葛,我的心情卻與之前大不相同。但願過往你沒有給過我任何期望,因為那只是將我重重摔下!」
儘管貝莎芭有些魄力,卻也開始清楚意識到自己是個弱女子的事實,女性的氣質使她不由自主地越來越激動。她正努力與這種女性特質抗爭。包伍德責備她時,她曾試著將注意力轉移到樹木、天空與眼前任何微不足道的東西上,但現在什麼方法都沒用了。
「我沒有給過你期望,我真的沒有!」她大膽地回答說:「請不要用這種態度對我。就算你說我錯了,只要你態度溫和,我都可以忍受!先生,你能不能大發慈悲,原諒我,並且對這件事一笑置之?」
「一笑置之!一個被玩弄到氣急敗壞的人還能假裝什麼事都沒發生嗎?如果我都已經輸慘了,你又怎麼能要我裝出一副勝利的姿態?天哪,你真的很無情,如果我知道這份看似甜蜜的愛情會如此酸苦,我一定會想盡辦法躲開你,永遠不見你,也永不聽你的聲音。我把一切都告訴你了,但是你在乎嗎?你什麼都不在乎!」
面對包伍德的指責,貝莎芭沉默虛弱地猛搖著頭,彷彿要將那個高貴挺拔、英氣勃發卻氣到全身發抖的男人所說的一切,從她耳畔隔開。
「親愛的,最親愛的,即便現在,我仍然是在兩個極端之間擺盪,一個是不顧一切放棄你,另一個則是再度卑微地追求你。忘記你曾對我說『不』,讓一切回到過去吧!你說那封拒絕信只是個玩笑。說,你說!」
「這麼說只是自欺欺人,使我們兩個都痛苦。你高估了我的戀愛能力,以為我生來熱情洋溢,但事實上我連你所想的一半熱情都沒有。我在冷酷現實的世界中度過了一個不受保護的童年,心中早已沒有半絲溫情。」
包伍德更加憤怒地說:「那或許是真的,或多或少是真的。但是,貝莎芭,那並不構成理由。你希望我相信你是個冷漠的女人。但你不愛我,並不是因為你冷漠無情!你當然要我這麼想──因為你要掩飾,不讓我知道你也有一顆熱情如火的心。你有足夠的愛,只是你的愛已經轉向另一個新目標,我知道那個人是誰。」
現在,貝莎芭胸口的快速樂章已轉為一片嘈雜,劇烈的悸動達到了極點。他談到曹伊了,他一定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緊接著那個名字就從包伍德的口中吐出來:
「曹伊為什麼不肯放過我最珍愛的人呢?」包伍德憤怒地問道:「我無意要傷害他,但他為什麼硬要與你來往呢!在他沒來招惹你之前,等到我們下次見面,你就會答應我,投入我的懷抱了。你能說不是這樣嗎?你能說不是嗎?」
貝莎芭遲遲不回答,但她誠實的天性使她無法沉默以對。「我不能。」她小小聲地說。
「我知道你不能,但曹伊卻趁虛而入,悄悄奪走你的心。他為什麼不早一點兒來贏得你的芳心呢?那時候沒有人會因此而傷心,也沒有人會說閒話。現在大家都在嘲笑我──連山丘與天空都在笑話我,讓我為自己的愚蠢行為而臉紅羞愧。我已經失去眾人的尊敬,也喪失好名聲與地位,再也拿不回來了。去嫁給你的情人吧,去吧!」
「啊,先生──包伍德先生! 」
「你大可以這麼做,我對你已經沒什麼好要求了。至於我,我最好自己一個人找個地方躲起來,並且禱告。我曾愛過一個女人,現在卻見不得人。我死之後,人們會說,我是個為情所困的可憐人。天哪,天哪,要是我被默默地甩了,就沒有人會知道這個恥辱,而我就可以維持我的自尊,那該有多好!可惜事情都過去了,那個女人卻沒有到手,丟臉啊,真是丟臉丟到家!」
包伍德不可理喻的憤怒使貝莎芭感到害怕,她輕輕地從包伍德身旁溜開,一邊移動身軀一邊對包伍德說:「我只是個少女,不要這樣對我說話!」
「你一直都很清楚,你的新目標會造成我的痛苦。銅扣與紅制服將你迷得神魂顛倒。啊,貝莎芭,你們女人就是這般愚蠢至極!」
貝莎芭一聽馬上就發火。「你未免管太多了!」她憤怒地說:「每個人都跟我過不去,每一個人!如此打擊一個女人,簡直不是男人該有的行為!這個世界上,從來沒人為我挺身而出,我一切都要靠自己,也不會有人對我釋出善意。所以,就算是有一千個像你這樣的人譏笑我,說我壞話,也打不倒我!」
「將來你一定會與曹伊談到我,告訴他『包伍德肯為我死』。是的,即便明知他不是理想對象,你還是向他俯首稱臣。他吻了你,說你是他的女人。他已經吻了你!你能說沒有嗎?」
憤慨激昂且面紅耳赤的包伍德簡直就像男版的貝莎芭。然而,這個不堪的男人卻震懾住了這個可悲的女人。貝莎芭雙頰顫抖,氣喘吁吁地說:「離開我身邊吧,先生,請你走吧!我與你毫無瓜葛,讓我往前走吧!」
「說曹伊沒有吻過你。」
「我不會否認這件事。」
「哈哈,那他就是吻過你了!」這位農場主人嘶啞地說。
「他吻過我。」貝莎芭慢吞吞地說,儘管心中害怕,但是表面上依舊維持鎮定。「我覺得說出事實沒什麼好丟臉的。」
「那麼詛咒他吧!咒死他吧!」包伍德勃然大怒並低聲地說:「我不惜一切代價,只為了能摸到你的手,而你卻讓一個輕浮的男人吻你!天哪,吻你!……將來總會有那麼一天,我非叫他後悔不可,還要他萬分悲慘地想到自己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到時候定要讓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就跟現在的我一樣!」
「不要,不要,啊,千萬不要詛咒災禍降臨在他身上!」貝莎芭哀聲哭泣,可憐地懇求著:「千萬不要這樣,絕對不要!你要善待他,先生,因為我真心愛他!」
包伍德思緒紛亂,各式各樣的想法都混雜在一起,模糊成團。他看著即將低垂的夜幕,根本沒聽見貝莎芭說話。
「我要懲罰他。我發誓,我一定要懲罰他!不管他是不是軍人,我都要用馬鞭好好抽打這個半路殺出的毛頭小子,因為他的魯莽奪走了我的快樂。就算他能以一擋百,我也要用馬鞭抽他──」忽然間,包伍德不自然地降低了聲量:「貝莎芭,迷失方向的美麗女子,原諒我吧!我在責備你,威脅你,像個沒教養的人一樣對待你;但是曹伊才是罪魁禍首。他用深不可測的謊言迷惑騙取你的芳心!他回到軍營去了,不在這裡,算他運氣好!我祈求上帝讓他不再出現於我的眼前,因為我可能會被他惹到無法控制自己。啊,貝莎芭,別讓他回來──是的,別讓我看到他!」
說完這些激烈的言詞後,包伍德呆若木雞地站在那裡好一陣子,彷彿靈魂出竅。之後,他便轉身離開了。他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一片蒼茫的暮色之中,腳步聲也在一片樹葉摩擦的聲響裡,漸漸地消失不見。
原先貝莎芭一直像個人偶般靜靜佇立於原地,現在的她則用手摀著臉,試圖釐清先前的景象。像包伍德那樣穩定平靜的人,居然會如此宣洩出狂暴的情緒,這除了令她困惑,也使她恐懼。原來真實的他並不是修養深厚、善於自制的人,而是她剛才所看見的樣子。
農場主人的恫嚇言詞,大大威脅了目前只有貝莎芭知道的事情。曹伊將在一、兩天內回到維塞柏里,他並不像大家所想的那樣,回到遙遠的軍營裡去了,他只是去巴斯探望朋友,離收假還有一個多禮拜。
貝莎芭消極地以為,要是曹伊在這個節骨眼回來探望她,因此碰見包伍德,兩人必會發生激烈的爭執。她一想到曹伊會受到傷害,便十分緊張擔心。只消星星之火,就可以燃起包伍德心中的熊熊妒火,像今晚一樣失去控制。曹伊的輕率會挑起禍端,他可能會嘲弄包伍德一番,而怒不可遏的包伍德則會強加報復。
亂了方寸的貝莎芭,有著一種近乎病態的恐懼心理,害怕別人以為她是見一個愛一個的花癡,所以她總是裝出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掩飾心中熱烈深摯的情感,唯恐他人知曉。但是,現在她不能這般含蓄下去了。一片心煩意亂之中,她並沒有繼續往前走,而是反覆來回踱步,用手指彈著空氣,按著額頭,斷斷續續地獨自哭泣。稍後,她坐在路邊的石堆上,好好思量這整件事。她坐了好一陣子,遙遠的地平線上出現一抹狀似海灘與岬角的銅色雲朵,為眼前這片青翠剔透的景色畫下休止符。稍後,這些雲朵抹上了一道紫紅色的光澤。貝莎芭轉過頭來,與西邊天空截然不同,東邊天空已是一片星光熠熠。她看著滿天星斗在漆黑夜空中默默閃耀,卻沒有看進心裡,她紛亂的思緒早飛到曹伊那兒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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