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尚書府上的二小姐,相貌標緻,知書達理,只可惜身有殘疾。
十七歲這年,明霜身邊多了一個沉默寡言的貼身侍衛。
明霜:「哎,他們總嫌我麻煩,不帶我去,我也知道你嫌我……」

二小姐和藹明媚如春日,情到深處,生死相許,然而身份有別,鴻溝難逾,江城壓抑著成全,卻終究思緒亂,意難平。

未婚夫別有用心,明霜卻笑靨如花,偶救老實勤勉的阿元,遙不可及的虛妄,抓在手中,然後又失去。

主家有命,江城兩難抉擇,魂傷情難斷,午夜夢迴,守候的依然是他,怨念的也是他……


作者簡介:
賞飯罰餓
一個標準的吃貨,懶散又愛開腦洞的奼女。
喜歡小貓小狗,喜歡溫馨治癒的文字,更喜歡古色古香的事物。
寫文是機緣巧合,但沒有想到這個巧合能持續這麼久,也算是個意外了。
理想並不遠大,只希望這樣的故事也能給人帶來快樂,比心。

★最新作品:三朝書

內文試閱:
第一章 情意難平
明繡适才出了糗,自是半點不想留在郡王府裡,直拉著明霜說要走。
正巧她也覺得無趣,於是兩個人便提前告辭離開。
明繡走得快,氣哼哼地從角門踱步而出,明霜卻一直盯著那幅畫看,有些魂不守舍的。
杏遙見她神色不對勁,忙把畫兒收了:小姐,咱們回家再看吧,當心把畫給弄髒了。也是……她訕訕一笑。
小廝引著他倆出去,還未走近就看見角門邊有人抱劍而立,背脊筆直如松。
明霜不由得歎出聲來:你何必呢,萬一凍壞了,豈不是得不償失嗎?
他轉過身,展目望見她,眉目立時溫柔下來。
小姐。
站多久了?沒吃飯吧?看他沉默,明霜取出帕子給他拂去肩上的霜雪:我就知道,你看都起霜了……
她指尖略過脖頸的時候,尚存著一絲暖意,應當沒有受寒。
江城松了口氣道:我沒事。
唉,對了,我給你看一幅畫。她從杏遙懷中拿了,迫不及待展開給他看,欣喜道:瞧這個,好看嗎?
畫中的人是她,一眼就能看出來,長身玉立,正含笑輕嗅一簇紅梅。
他有些驚訝這作畫之人的心思,偏偏避開了她最忌諱的輪椅,也難怪明霜會高興成這樣。
好看。他點頭。
你也覺得好看是吧?明霜雙眼彎彎而笑,垂眸去再一次撫上畫卷,喃喃自語:我也這麼覺得……
她的語氣裡帶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杏遙和江城相視一眼,儘量輕地把畫抽走:該回去了,小姐,妳看……三小姐在馬車那兒等著了。
她也沒去看明繡,心不在焉地道了聲好。
※※※
回到家後,明霜時常在爐子邊坐著,膝上攤開一本書,卻沒有看,怔怔地發呆。
那幅畫她命人裱了起來掛在最顯眼的地方,一抬頭就能瞧見。
畫裡的人是她,坐在輪椅上的人也是她,她這樣望著望著,望久了好像自己真的能站起來了一般。
一夜北風緊,下了厚厚的一場雪,早起開窗一看,萬里江山一片白。
明霜披著斗篷走到門邊,兩個小丫鬟在掃院內的雪。
她定定地瞧了一陣,忽然不知哪裡來的力氣,手撐著輪椅的扶手咬牙想站起來。
她能感覺到雙腳踩到了綿軟的雪堆上,周圍的景物在視線中瞬間開闊,彷彿天空也在觸手可及的位置……原來這就是他們眼裡的世界,她茫茫然的想。
噗通一聲響,她還沒站穩就重重摔在地上,雪裡的寒意穿過層層衣衫滲透至胸腔,小腿上隱隱作痛。
手腕上忽傳來暖意,有人扣住她的手,扶著她坐起身來,結實的胸膛溫暖異常,她不用轉頭也知道來者是誰。
小姐!杏遙聽到聲音跑出來,一見眼前的情景頓時嚇了一跳。
她俯身跪在明霜面前,急忙拍去她身上的雪花。
明霜勾起嘴角笑道:小姐真是沒用啊……我本來想,也許走幾步不是什麼難事的……
杏遙聽得心裡發酸,紅著眼睛看她:小姐……咱們以後總能……總能好的。
以後?
所有人都對她說有以後……
可是以後又在哪裡?
她說不出話來,雙目卻濕熱難當,長久以來壓抑的悲哀突然間如洪水決堤,陡然把她淹沒。
她流著眼淚,拼了命捶打著已經凍得麻木的小腿。
為什麼,為什麼我的腿是這樣……都是它不好,都是它不好……
杏遙哭得手足無措:小姐,小姐妳別這樣……
江城皺著眉將她手臂捉住。
你別碰我!明霜試圖掙扎出來,奈何他力氣大,如何也掙不開,她淚眼婆娑地沖他喝道:大膽,放肆,你放手!
這還是他頭一次違抗她的命令,明霜氣頭一上來,隨手拔了簪子就往他身上刺去,銀質的發簪映著白雪,光輝奪目。
她大約是握得太緊,手背上青筋凸起,杏遙在旁看得發怔,眼睜睜地見江城衣衫上浮起斑斑點點的血跡。
他已經松了手,在原地神情平靜地由著她發洩。
等明霜足足刺了數十下,失控的情緒才漸漸褪去,只盯著他胸口的傷不住喘氣。
院裡的丫鬟們都不敢出聲,除了上次腿疾復發,從未見明霜像今日這樣瘋魔過。
她素來和藹,笑容明媚,無論明錦明繡如何損她,她臉上都是笑著的,似乎天大的事與她都不相干。
都以為她看得開,是個爽朗的人,原來她終究也是在意的……
她想站起來。
想站起來。
比任何人都想治好這雙腿……
冰冷的雪水劃開,她裙擺上被潤濕了大半。
明霜無力的攀著江城的肩頭,垂下手來哐當一聲丟了簪子,突然埋首在他懷裡狠狠地嗚咽。
小江,我好想醫好它……她哽聲道:我想醫好它啊……
眼淚如泉水般湧出,瞬間浸透他衣襟,她現在什麼也顧不得了,只想痛痛快快的哭個天昏地暗。
衣衫被她緊緊拽著,江城心中百轉千回,一時也不知該說什麼來寬慰。
隔了半晌,他才小心翼翼伸出手,輕撫上她背脊,像哄孩子一般,笨拙地拍了兩下。哭過之後,明霜很快就睡著了,江城抱著她回榻上。
因在雪地上坐了一陣,她手腳冰涼,連在夢中眉頭都是緊蹙著的。
他不由擔心道:她腿受不得寒,叫個大夫來看看吧。
唉。杏遙頷了頷首,轉眼瞧見他胸前殷紅點點,也關切道:你怎麼樣啊?我看小姐她……下手挺重的。
小傷,不礙事。江城不以為意,轉而皺眉問她:那幅畫,到底是何人送的?
杏遙歎氣:哎,還不是那位喬公子。
喬?
就是上次咱們在夜市上遇到的那個,公主的賞梅宴他也去了,臨走前把畫兒送給了小姐,還說是特地畫給她的。她一邊說一邊搖頭:不行,小姐這衣衫濕透了,得趕緊換下來,當心一覺醒了激出病。
杏遙忙招呼未晚和姚嬤嬤過來幫忙,沖江城道:江侍衛,屋裡不大方便……有勞你去請下大夫了。
好。他依言應下,將出門時,又忍不住回頭深深看了明霜一眼,方才舉步往外走。經她這麼一鬧,杏遙自然不敢讓明霜再看那幅畫,生怕又惹她傷心,索性偷偷藏了起來,幸而明霜也沒嚷著要瞧,這場風波才總算是過去了。
※※※
漸漸到了正月末,蕭問已準備啟程南下回江陵,江城請了半日假,一路送他到城門外。
行了,再送就該出城郊了,你還得回明家,咱們就此拜別吧。蕭問緊了緊肩上的包袱,朝他拱手。
江城正欲點頭,忽然叫住他:對了,還有件事想問問你。
蕭問牽著馬轉身:你說。
江陵可有名醫能治斷骨的?
名醫倒是有不少,就是不知你要治怎樣的病……他琢磨道:怎麼,是你哪位朋友傷了骨頭?
他不便細說,只道了聲是:陳年的舊傷,小時候不慎摔下馬車被車輪子碾了,小腿折得厲害,使不上勁……不知能不能醫好。
蕭問聽完面上就露出一絲為難的笑容:這可難了,照你這般描述,她的腿只怕是廢了,何況還隔了這麼多年,治好的可能性真不大。
我也知道。江城苦澀一笑道:不過看她的樣子……實在不忍心。
成。蕭問倒是爽快:我回去讓王爺幫忙給你留個心,把江陵的名醫都給你請來,反正死馬當活馬醫嘛,萬一就治好了呢!
他微微一笑,施禮道:那就多謝了。
咱們倆還客氣什麼。蕭問翻身上馬,勒著韁繩回頭看他:走了,你多多保重。
保重。
過了元宵,那走親訪友的人才慢慢消停下來,明家原本人口就不多,也不至於像別家那麼忙碌,幾頓飯吃完就沒什麼人需要拜訪了,日子漸漸清閒。
明霜的畫雖被杏遙收了,但自打從郡王府回來之後,喬清池卻隔三差五的往她院子裡送書信,她倒是每日都有事做了,伏在案幾上提筆回信,不時看著看著還會笑出聲。
杏遙捧著託盤在門邊偷偷張望,悄聲對江城嘀咕:這個喬公子到底寫了些什麼,逗得小姐這麼開心?
大約是習慣了他的沉默,兀自又說下去:不過也好,前幾天他的畫兒可把小姐刺激得不輕,眼下就當是賠罪了。
順著她視線看去,明霜正對著那封信,邊琢磨邊下筆,彎彎的柳眉笑靨如花。
江城愣了愣,微垂下眼瞼,隨後不自在地挪開目光。
遙遙。明霜把信疊好,喚她進來:把這個寄到喬公子家裡去。
唉。
可不准偷看。
她笑道:知道了。
杏遙走後沒隔多久,趙良玉就派人來請她過去,說是生意上的事情。
剛好過完年,明霜猜到他這是一直瞞著不敢說,忙命江城準備車馬,趕到界身巷的新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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