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劇場全才蔡柏璋第一本文字創作書
攤開他微冒險的私密,分享他小宇宙的序幕


只要出發,錯了、值了,都會更靠近心底的那個美好。
如果你想出走,就勇敢走,只有你知道自己的心屬於哪裡。


不論哪一幕升起,蔡柏璋都是那個無法迴避的獨特亮點。

在鎂光燈下的舞台上,蔡柏璋是演員、歌手,盡情揮灑;在排演喜怒哀樂的後台,蔡柏璋又是編劇、導演。我們很難用一個角色定義蔡柏璋,包括蔡柏璋,都很難說清楚他自己。

但十多年前,蔡柏璋還是標準台灣模子壓出來的「蔡小胖」,在每一項傳統量尺上達標,但是不知如何讓自己滿意。他用戲劇挑戰自己,用只有一次的青春,爭取每一個放逐世界的機會,讓自己在不同的價值觀下練習重演真實人生。

人生沒有標準答案,蔡柏璋勇敢給自己個說法,更能輕鬆精采。

作者簡介:
蔡柏璋
臺灣大學戲劇系第二屆,英國倫敦皇家中央演說暨戲劇學院(Royal Central School of Speech and Drama, University of London)音樂劇場(Music Theatre)碩士。現任台南人劇團聯合藝術總監,並致力於戲劇推廣和教育工作。
蔡柏璋是國內難得一見集編導演三項才華於一身的創作者,由他擔綱演出的作品中多次獲得台新藝術獎的肯定,其中創作社《嬉戲:Who-Ga-Sha-Ga》榮獲第三屆表演藝術的百萬首獎、《莎士比亞不插電3:馬克白》第六屆表演藝術十大作品。音樂劇創作劇本《木蘭少女》不僅獲得府城文學獎的首獎,也被挑選作為臺大戲劇系二○○九創系十週年的紀念演出,並於二○一一年一月在台北國家戲劇院重製上演。此外,他所創作的電視影集型式舞台劇《K24》,更是開創臺灣劇場史上第一齣連演六小時喜劇的新記錄,並受邀擔任第八屆華文戲劇節開幕節目,演出成果深受兩岸學者專家與媒體觀眾的讚賞。二○一一年受邀執導誠品春季舞台第三號作品《Re/turn》,首演至今已三度加演,是齣口碑和票房雙贏的佳作。
《天下雜誌》曾遴選蔡柏璋作為表演藝術類的未來領導者,他也曾獲亞洲文化協會贊助至哈佛大學美國定目劇團進修聲音演說課程半年,並赴莫斯科藝術學院參訪學習三個月。剛結束法國巴黎西帖藝術村駐村計畫,蔡柏璋預計於二○一六年發表個人首部獨角戲《Solo Date》。
著作包含劇本集系列《Q&A首部曲》、《Q&A二部曲》、《木蘭少女》、《K24 第一季》、《Re/turn》。Kingston記憶月台廣告主題曲《It Was May》的歌詞,也是出自於蔡柏璋之手。

內文試閱:
自序
旅行的意義

“The world is a book and those who do not travel read only one page.”― Augustine of Hippo
「世界就像是一本書,而那些不旅行的人只讀了一頁。」──聖奧古斯丁

每次倫敦的朋友問我:「你在度假嗎?」(Are you on holidays?)我總是無法點頭說是,因為,我從不覺得我在「度假」。我在履行身體想要移動的迫切性,我在旅程中探索。這種迫切性,沒有人可以理解,也沒有人需要理解,因為那是每一個人生命中不同階段的課題,只有自己知道,只有自己能做選擇,也只有自己能承擔後果。

沒有什麼對錯,也沒有什麼公平不公平。請不要跟我說什麼:「好好喔,可以到處玩。」更不要講什麼:「幹,好有錢噢。」金錢的確是移動的某種基本需求,但是它絕對不是用來斷定旅行價值的量度,請勇敢面對自己用金錢當擋箭牌底下的恐懼和欲望。

旅行是一種生活態度,一種人生選擇,一種迫切性。

你放不下已經工作了三年的崗位,深怕年老沒有退休金,決定委屈痛苦往肚裡吞,為家為己,很好。你冒著辭職後得從基層做起的風險和恥辱,出國流浪,用盡積蓄,回家之後,得兼差三份工作累到靠北,很好。你起床後第一件事情想的就是到世界盡頭看看,但你遲疑了,你害怕了,你用抱怨、感嘆來搪塞無法出走的原因──都,沒,有,什,麼,不,好。那是你的事。你的決定。你的人生。

旅行是一件私密的事,可能是一種放棄,也是一種獲得。

我從來沒有興趣討論如何用一百元環遊歐洲,也不想吹噓沙發客是多麼省錢,更不想浪費時間說明我「學到」什麼。因為光是提到這些事情,對於此行遇到的朋友們,那些動人的時刻,諸多莫名的挫折,以及瞬間感受的孤寂,都是一種極大的羞辱。

如果你想出走,就勇敢走,只有你知道自己的心屬於哪裡。錢可以再賺,青春只有一次。如果你認為這樣旅行很奢侈,套一句友人的話:「四、五十歲才決定要這樣出走,才真的是『奢侈』;三十歲,還走得動,本就是你該做的事。」

我無意比較三十歲、四十歲、五十歲的人生難題,因為這同樣是無意義的羅生門。但是我知道三十歲的自己,體力已經不比二十歲,我知道,想要到南極,爬上馬雅文明的聖殿,穿越亞馬遜森林或體驗一次滑雪的快活──我的時間不多,我現在就得走。

我不是為走而走。像吃飯喝水一樣,不走我會死。

請不要用任性來形容一個人想要呼吸的欲望,至少我認真的活著。然後我不是那一個浪費時間抱怨無法旅行的人,我把這些時間省下來努力工作養活自己,繼續用我想要的生活方式,活著。

我感恩,也對自己負責。

旅 行 的 抉 擇

有情境喜劇「聖經」之稱的美國影集《六人行》(Friends)第一季的第一集,就帶出了美國多元的社會面向:瑞秋被朋友要求剪掉父親贈與的信用卡(經濟獨立)、羅斯和交往多年卡蘿離婚,因為卡蘿愛上另外一個女人(同性戀題材)、莫妮卡幼年肥胖歷史(霸凌和美國飲食問題)……這些議題從現今的角度來看當然見怪不怪,令人驚訝的是,我們仍舊不斷在討論、解決、釋懷20幾年前(於1994 年,民國83 年)就已經被提出的問題。

第十季的尾聲,瑞秋決定離開紐約,到巴黎從事時尚業。羅斯不希望他走,硬是用恐龍蛋化石來利誘瑞秋前老闆再度僱用她(因為該老闆的兒子熱愛恐龍),希望能挽留瑞秋。

瑞秋答應了。她來到羅斯的公寓,告訴說,她決定接受前公司重擬的高規格待遇,留在紐約。

她邊說著那極高的薪資,神情卻愈來愈落寞。因為她知道,自己的心,其實嚮往去巴黎。羅斯感覺到了,對他來說,面對瑞秋離開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但是羅斯知道,如果硬是把瑞秋留在紐約,她也不會快樂的。

面臨離別的我們,總是會想盡各式各樣的理由來「合理化」或「罪名化」自己或彼此的行為。今天一個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的人,毅然決然地離開家園,有人看來任真自得,有人卻覺得「自私極了」。

自私什麼?我想問。
我私以為,如果瑞秋真的為了羅斯留在紐約,才真的自私。
我私以為,如果羅斯為了天天看到瑞秋,硬是把她留下來,才真的自私。
因為,心,騙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

總有一天,瑞秋會發現,自己再也沒有那樣的活力及時間,離開美國,到浪漫的巴黎冒險。在紐約,她的事業可能平步青雲,夜闌人靜時,夢裡迴盪不去的巴黎仍舊輕輕地招喚,然而她再也提不起勁去了,現在的生活,習慣了,平穩了。有遺憾嗎?不知道,我們都不是瑞秋,只有她自己知道,只有她清楚「我做這一切還不都是為了你,羅斯。」的這個決定,能不能掩蓋住夢中香榭里舍大道的車水馬龍聲。

總有一天,羅斯會發現,瑞秋一遇到工作挫折,便開始埋怨早知道就去巴黎的事情,然後,他或許會開始覺得,是自己害她的。這對羅斯並不公平,因為是瑞秋自己選擇的,羅斯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他想要瑞秋留下來,他盡力了,他辦到了。他可能唯一忽略的事情是:「留下了人,留不住心,比什麼都枉然。」

當你放手讓愛的人走,愛你的人只會更加倍珍惜。
問題還是回到,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你說,責任感在哪?人與人之間的連結,家庭之間的聯繫,都是一種責任和愛。能拋下就拋下嗎?那還真枉為人了。
我說,你想拋下嗎?
你說,我想,但是不能,因為我有責任感,我愛身邊的人。
我說,責任感很美,我相信那些你所愛的人,可以強烈感受到你為他們付出所犧牲的一切。但是,千萬不要讓這份犧牲,成為未來情緒爆發時,失去理智的馬後砲。
因為,是你自己決定,要用責任感過你的人生。那些你愛的人—並,沒,有,求,你,這,麼,做。大部分的時候,是你「以為」他們希望你這樣做。

事實上,那些你認為有責任感的照顧,你認為必須犧牲一切、隱瞞苦衷來愛的人們,比你想像中堅強,也比你想像中更具包容,如果他們也同等愛你的話。

你說,天曉得「知道自己要什麼」有多難?
我知道啊,親愛的讀者們,我一輩子都在找,我還在找,我還想要找,然後我覺得每一天,我都多了解自己一點點,前提是我得勇敢,學著不拿別人的存在當藉口,學著不用我對別人的愛來情感勒索,學著接受自己犯的過錯,學著時時刻刻珍惜身邊這些最愛你,但是很可能最容易阻止你活出自己的人。

愛一個人是這麼難,然而我們都用自己想要的方式愛人,鮮少想過用對方想要被愛的方式愛他/她。

出走也好、出櫃也罷;離職也好、離鄉也罷。試著,在下次想著「我是為了你,才會_____。」這個略帶悲情又勒索的情感句子前,深呼吸,與其揣測對方一定會希望你做什麼選擇,看在老天爺的份上,先問問「自己」希望做什麼選擇。
問自己簡單多了,不是嗎?

出 走 吧

因為旅行的關係,我常常需要移動,簡稱:「微搬家」。每個遷徙,每搬進一間公寓、宿舍或工作室,很難不去意識到「反正很快就要搬走了,又何須太過仔細布置裝潢?」的心情。

然而,3 個月也是90 個日子;6 個月也有4320 個小時。我們,要選擇用哪一種態度來活呢?

旅行,讓人更懂得什麼叫做「捨得、捨得、不捨、不得」。我是那種很不會丟東西的人。台南家裡的房間抽屜,還細細存放著和高中好友上課傳的字條,血氣方剛時寫的情書,無病呻吟時所作的詩集,某一年麥當勞推出的月曆優惠券。

太多回憶。丟了,捨不得,深怕忘記。畢竟睹物思人,久久整理一次房間,每一個筆跡都是一段青春,每一封情書的摺痕都是一段心跳加速的回憶。

「如果要看到才會記得,那肯定不深刻吧?」有人會問。
我不知道,人是如此健忘。即便如此,我總相信人是念舊的。
「要學著灑脫一點啊!」你說。
我有,每一次打包、裝箱,都是一種折磨,好似要逼自己在懸崖口選擇到底是愛A 還是愛B。被放棄的那一個,就從此掉入萬丈深淵。
「可,就是兩個都愛啊。」我內心小宇宙吶喊著。
然後,隔天在機場秤重的時候發現超重,狗急跳牆,不只把A和B 一股腦兒全給扔了,就連C,也眼睛眨也不眨地就直接壓碎。
然後發現,那種因為匆忙丟掉回憶而痛不欲生的鬱悶感,根本延續不到安檢後登上機艙繫上安全帶的那一刻。
「真是絕情啊?」我偶爾會想。

然而,我愈來愈享受這種「丟」的時刻。這才是人生中「選擇」這個科目最直接的考題吧?透過不斷的旅行移動,我們被迫面臨選擇,被迫表露喜好,被迫當機立斷,也唯有如此,我們才更認識自己。

最大的bonus,便是在這兵荒馬亂之際,突然意識到自己存在的快樂和意義,跟這些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的A、B、C、D、E……其實,超,沒,有,關,係,的。

在往後的流浪裡,我帶的東西愈來愈少。
蘇珊‧ 桑塔格(Susan Sontag)說:「你說得愈多,我知道的愈少」。我覺得旅行也是如此:「你帶的東西愈少,就愈有機會更了解自己。」

我相信旅行中所體驗到的那些美麗、痛苦、燦爛、哀傷……,都烙印在我們體內。的確,我們很健忘,說真的,我還挺感謝老天創造人的時候,沒有給我們過目不忘的記憶――因為,那每一次「想起」的瞬間:一個味道、一個轉身、一個背影、一個聲響,那排山倒海而來的每,一,個,畫,面,都在不斷提醒我們,活著真好。

旅行吧,各位。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95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