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一個既美麗又哀愁、以「聲音」銘刻鮮明記憶的魅力國度,
一位台灣青年的越界足跡,一段寫實深刻的交換生活,一場異國文化的有趣碰撞;
那屬於土耳其的悠長呢喃,將在你我心中觸動、迴蕩……


如同諾貝爾文學獎得主帕慕克的《純真博物館》,
這本書,也是邀請你進入土耳其想像世界的一張門票!

這是一本深入土耳其的旅行文學,更是一位年輕人選擇自己的學習之路,毅然踏上如詩人佛洛斯特所説的「人跡稀少」的路。

有歐亞路橋、東方巴黎之稱的伊斯坦堡,每年吸引一萬名國際交換生來此駐足。作者從芬蘭到土耳其,帶著觀察之眼遊踏異地,看到比別人更多的真實,讓交換生活成為一種理解、調適與冒險。他從台灣走出去,也把世界帶了回來!

土耳其,就像它絢麗圖騰帶給世人的感受──迷人又神秘。它是全球第六大觀光大國,份屬「迷霧四國」的經濟實力,也是世界第一會喝茶的民族,有著全世界最會把祝福掛在嘴邊的說話方式;同時,最令人跳腳的行事作風,最矛盾複雜的社會氛圍,傳統伊斯蘭文化底蘊下卻擁抱西方的普世價值,東、西方文明巧妙地在這裡匯流、浸潤,讓土耳其成為最令人好奇的國度。

打開書頁,一場既古老又現代,既美麗又迷亂的旅行就要展開,歡迎來到土耳其!

瑰麗推薦(按姓氏筆畫排列)
沈方正(老爺酒店集團執行長)
李偉文(作家)
張安佐(明基友達文教基金會董事長)
黃文榮(中華民國對外貿易發展協會秘書長)
鄭泰祥(中華民國駐土耳其代表)
魏宗琳(土女時代網站共同創辦人)


作者簡介:
陳聖元
新竹縣橫山鄉人。新竹高中、政治大學土耳其語文學系畢業。
十六歲那年,因為對自己的迷惘,來到芬蘭一個南方小鎮上的曼查拉高中(Mäntsälän lukio)當一年交換學生,回台後寫下第一本書《GO!來去芬蘭上課》(雅書堂出版),獲得《講義雜誌》2010年度旅遊作家獎。
高中畢業的暑假,再度重返念念不忘的芬蘭,借宿在不同的青年朋友家,觀察他們是如何用截然不同的態度和價值觀來面對升學、面對未來、面對人生,於2012年出版《芬蘭的青年力:我想成為我想成為的人》(遠流出版)。
就讀政大土語系期間,實際走訪土耳其的伊斯坦堡當交換學生,以一雙洞悉的眼睛,超越坊間土耳其旅遊書的視野,寫就他的第三本書。
臉書:https://www.facebook.com/henry.chen.1420
作者相關著作:
《芬蘭的青年力:我想成為我想成為的人》


內文試閱:
〈街頭遊走:茶與咖啡〉節錄
土耳其料理雖被稱為世界三大菜系之一,但若每天吃烤肉和麵包,對於習慣亞洲食物的我實在承受不了。所以我還是習慣去超市買材料,回公寓自己煮中餐吃。
還有一個原因,就是物價高。住宅區附近能坐下來吃飯的小餐廳,一樣餐點至少都十里拉(一百二十元台幣)起跳,若加上飲料或小菜,差不多就要兩百台幣一餐。
公寓附近有兩家超市,一家是外資的大型連鎖店,另一家是本地人開的雜貨店,我幾乎每天都往這兩家超市報到。連鎖店的東西比較多而且便宜,但收銀人員總以一副欠你幾百萬的臉孔面對顧客。而雜貨店的老闆總是親切地跟我打招呼,偶爾還會去掉結帳的零頭,買完東西離開時,他會面帶微笑地把右手貼在胸前說:「祝你有個美好的一天。」
沿著雜貨店後方的階梯往下,會經過一家我常駐足的茶店,裡面設有撞球桌、專門看足球賽的電視,還有幾張方桌供人下棋打牌。下午時分,店內傳來陣陣骰子聲和撞球碰撞的清脆聲響。到了晚上若有比賽,一大群男人就會在電視機前歡聲吶喊。
這是我回家必經的一條路,服務生阿里即使店內再忙,見到我經過總是開心地揮手。
「今天不來一杯茶嗎?」阿里從店內向我吆喝。
「不了,改天吧,我先回家煮飯。」我在外頭回答。他微笑致意,逕自去忙了。
麥特每天待在自己臥房旁的工作檯趕案子,還有他的合夥同事圖爾克。兩人是大學同系的同學兼室友。圖爾克比較年長,二十八歲。通常我們會一起吃飯,食材費平分,我負責煮台灣料理,他們洗碗。
每每餐後飽足,接下來一定有人提議:「那麼喝杯茶吧。」

世界第一會喝茶的民族
這是土耳其人的習慣。不管男女老少,早餐一杯,工作時一杯,午餐後一杯,下午工作當然也要來個一兩杯,晚餐後一杯,有人甚至睡前閱讀時再一杯。土耳其人是名副其實世界第一會喝茶的民族,平均每人每年消耗七‧五四公斤的茶葉。第二名的摩洛哥消耗四‧三四公斤。茶文化的發源地中國只位居第三十三,平均每人每年才消耗○‧八二公斤,遠遠被拋在後頭。
土耳其人為什麼這麼愛喝茶?卻也不是土耳其茶特別好喝,更不是這裡的人都過度的咖啡因上癮。若是你在路上隨便抓個土耳其人來問,我想八成他會給你個很詩意的答案:「可能為了單純的喝茶樂趣吧。」土耳其語稱做「Çay keyfi」。
很多事情就這樣沒有原因地持續不斷進行。就像這裡的吸菸人口之密集,整個城市都是他們的吸菸室。當我問他們為什麼抽菸?土耳其人總是聳聳肩說:「因為沒事做吧。」或者:「為了抽菸的樂趣。」(Sigara keyfi.)
土耳其雖然是世界第一會喝茶的國家,但他們開始喝茶的時間卻相對的晚。早先,土耳其人算是喝咖啡的始祖之一,咖啡其實才是土耳其民族最主要的生活飲品。十九世紀初,由於鄂圖曼帝國的國力衰微,領土大幅縮減,原是帝國境內的非洲和阿拉伯等咖啡產地,不再在鄂圖曼帝國的控制下,運輸過來的咖啡豆價格自然高漲許多,政府只好提倡同樣是攝取咖啡因的喝茶習慣。
土耳其人喝的是國內自產的紅茶,主要來自東北部黑海一帶,尤其是里澤(Rize)的茶葉名氣特別響亮。台灣茶依照發酵程度,種類多樣,且大都保留完整的茶葉,沖下熱水讓葉體完全抒展而取得茶味。土耳其茶則是一種深度發酵的茶葉,剁碎成像茶包裡的那種碎屑狀,以增加表面積,一次的用量都非常大,濃度也非常高。
土耳其紅茶是用一種上下分層設計的子母壺來沖泡,大量把茶葉灑進上層體積較小的子壺,沖入熱水,底層體積較大的母壺一樣倒入開水,放在火爐上持續加熱。靜置約五分鐘,就可以分別取下子母壺,先在土耳其特有的鬱金香杯倒入子壺中的濃茶,再依照個人喜好,加入母壺中的白開水調和濃度。
土耳其人會用「兔子的血」(tavşan kanı)來形容紅茶被調和的美麗色澤。一般的店家會在置杯的小碟子上附上兩顆方糖,丟進去用湯匙攪拌,發出清脆響亮的敲擊聲,是土耳其「Çay keyfi」的標準程序。
在喝茶的過程中,子母壺是持續在火爐上加熱的,就算是攝氏三十五度萬里無雲的大熱天,土耳其人還是習慣手持著小巧可愛的鬱金香杯,小心翼翼地啜著滾燙的紅茶。「鬱金香杯」(ince belli bardağı)之名,顧名思義是從外形而來,杯身中段凹下去的曲線,讓杯體就像含苞待放的鬱金香花苞。

誤打誤撞的聰明設計──鬱金香杯
十九世紀歐洲工業革命帶動各項產業的發展,土耳其也隨著潮流引入玻璃工業,但當時的鄂圖曼帝國國力衰微,大家都過著節儉刻苦的日子。伊斯坦堡的一家玻璃工廠為了節省成本,做出這種玻璃薄度僅不到零點五釐米,去掉杯腳和把手的透明小茶杯。然而少了把手,為了讓使用上更方便,就把杯口直徑加大,杯身中段縮小。杯子的弧度加大後,拿取時只消把拇指和食指輕輕叩在杯緣就可以握住。
愛喝熱茶的土耳其人後來發現,這樣的設計竟然誤打誤撞出科學的原理。首先,由子壺沖下的滾燙熱茶,大約會加到三分之一的高度,也就是杯身中段最窄的地方,加入開水調和後,因為杯身的形狀,熱循環會持續在底部作用,形成了保溫的效果。杯子上層的大開口則幫助加速散熱,所以上半部的茶明顯沒這麼燙;而開口直徑大的杯緣對使用者來說也較好入口,不容易被燙到。
這就是為什麼土耳其的一杯茶就算喝很久,到後來底部的茶多少還是有餘溫的緣故。
我問學產品設計的麥特和圖爾克,是誰這麼聰明發明這杯子的?他們卻說沒有人知道,在一百多年前,工廠只是為了省錢而開發出這種形狀,到後來有人做研究,才發現鬱金香杯有這樣上層散熱、下層保溫的雙重效果。
既然不知道是誰發明的聰明設計,當然也沒有專利。
二○一四年,美國一家威士忌公司發表了一項重大聲明:「經過我們多年來的研究,終於研發出世界上最完美的威士忌杯子。」而這個杯子完完全全就是土耳其出產的鬱金香杯。
這間公司在聲明中說,一般品嚐威士忌的時候,「聞香」是其中的關鍵之一,但超過四三%酒精濃度的酒,通常因為太強烈而無法有精確的嗅覺,所以在品酒時總得準備許多不同形狀的杯子。
鬱金香杯的曲線,根據壓力和汽化的原理,可以讓威士忌的香氣持續保留在底層,少數香氣粒子會集中從中間散發出來,酒精則因為杯緣的大開口從兩側慢慢揮發,因此不會太濃。使用這種酒杯,同時可以聞香,也可以品酒,實在是一石二鳥的選擇。
許多土耳其人看到這項發明簡直啞口無言,說這些美國人沒來過土耳其喝茶也就算了,竟還這樣偷走他們用了一百多年的茶杯設計。在這項發明宣布後的二十四小時內,這間公司發現了土耳其人的憤怒,在官網上改「發明」為「發現」,並草草附註「土耳其設計」的字樣。
到底是鬱金香杯的出現,影響了土耳其人喝熱茶的習慣?還是因為愛喝熱茶,促成了杯子的設計?我們無從得知。但能確定的是,擁有特殊功能的鬱金香杯,在土耳其的喝茶文化中扮演極重要的角色──可以很慢地喝一杯茶。
坦白說,土耳其茶由於過濃的苦澀茶味,相較於台灣茶的確有不及之處,但卻有種讓人上癮的魔力。或許是悠閒的環境使然,又或者看到大街小巷的露天座位上,人手一杯話家常的景象,腦中就會不自覺地想著:「不然來杯茶吧。」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7957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