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山崎豐子:這是一本非常難寫的小說!

好評熱賣突破30萬冊!

是藝術至上?還是為政治服務?
當意識形態的黑手悄悄滲入了醉人的旋律裡,
最初那個純粹的理想,
是否已在無形中被人操控?


流鄉正之是「大阪勞工音樂聯盟」(工音)的活動企畫人,他為人冷漠,性格放蕩不羈,卻擁有非常優秀的企畫能力,特別是他策畫的《森林之歌》大合唱活動更是備受群眾喜愛,也讓工音的會員在短期內快速成長!

同樣位於大阪,大財主門林雷太幕後支持的「自由音樂聯盟」(音聯)則與工音總是在暗地裡較勁。門林擔心工音的壯大會煽動勞工思想,於是刻意將工音塑造成左傾團體,並挹注龐大資金舉辦多場華麗炫目的音樂活動,成功地從工音搶走不少會員。

儘管外界對工音的耳語不斷,但沒有任何政治立場的流鄉仍然默默地為實踐自己的音樂理想而努力,直到他發現組織內部竟然出現了極端勢力,而更令他訝異的是,明明會員人數大增,財務赤字卻反而不減反增!他發現這些轉變似乎都是從美貌的會計負責人江藤齋子空降到工音之後才開始的。為了找出真相,流鄉開始接近齋子,卻在不知不覺中陷入了一段複雜的感情關係裡……

《偽裝集團》是山崎豐子第一次挑戰的題材,歷經三年醞釀,才終於完成。她透過一貫縝密的採訪調查,以音樂為經,以政治圖謀、權力鬥爭和人性欲望為緯,交織出一部撼動人心又發人深省的時代巨作!

作者簡介:
山崎豐子
當代日本文壇三大才女之首,日本戰後十大女作家之一,與大師松本清張、水上勉齊名。
本名杉本豐子,一九二四年十一月三日生於大阪。自京都女專(現京都女子大學)國文科畢業後,任職於每日新聞社學藝部,在名作家井上靖的麾下擔任記者。工作之餘從事寫作,一九五七年以《暖簾》一書初試啼聲,隔年便以《花暖簾》榮獲第三十九屆直木賞,此後即辭去報社工作,專心寫作。
六○年代以後,她的創作風格逐漸轉向現實批判,一九六三年出版《女系家族》;同年《白色巨塔》開始在《Sunday每日》週刊連載,因探討醫病關係的尖銳內容而引起社會高度關注。一九七三年出版的《華麗一族》,以日本金融改革為背景,赤裸裸地寫出銀行界人性慾望和金錢權力的糾結。其後她又以「戰爭三部曲」──《不毛地帶》、《兩個祖國》、《大地之子》再次震撼日本文壇,其中僅《不毛地帶》一書的銷量即超過六百五十萬冊!一九九九年她發表《不沉的太陽》,揭露航空業界的秘辛,再度創下將近六百五十萬冊的驚人銷售成績!
儘管年屆高齡,但她的批判之筆卻始終不輟,二○○九年再度推出暌違已久的最新小說《命運之人》,以沖繩歸還和日美密約為背景,展現新聞人對真相的追求與對社會正義的堅持,果然引發各界的熱烈討論,不但已熱賣逼近二百萬冊,更連續高踞日本最權威的《達文西》雜誌與日販暢銷排行榜前十名,並榮獲第六十三屆「每日出版文化賞」特別賞,而她也再次展現其過人的觀察力和「預知」能力,二○○九年底,當時相關的外務省官員在法庭作證,終於承認沖繩密約確實存在。
她的作品結構緊密,情節高潮迭起,在愛恨情仇之間糾葛不斷的複雜人性更是引人入勝,因而成為影視改編的最佳題材,其中《兩個祖國》曾被NHK改編拍成大河劇《山河燃燒》,由松本幸四郎主演。《華麗一族》則一出版便被改編拍成電視劇,一九七四年並由社會寫實派名導演山本薩夫拍成電影,二○○七年日本東京放送電視台更二度改編成電視劇,由偶像巨星木村拓哉領銜主演。《不沉的太陽》也於二○○九年被改編搬上大銀幕,斥資超過二十億日幣,由影帝渡邊謙擔綱演出,並勇奪「日本奧斯卡賞」、「報知映畫賞」的最佳影片與最佳男主角等大獎。而《不毛地帶》亦被改編拍成電視劇,作為日本富士電視台開台五十週年的紀念大戲,由唐澤壽明等多位實力派演員主演,蔚為話題。至於《花紋》曾於一九六七年由富士電視台改編拍成膾炙人口的同名電視劇,《少爺》則自一九六○年起,即多次被改編為電影和電視劇。
一九九一年,山崎豐子因對日本文學的卓越貢獻而獲頒「菊池寬賞」,可謂實至名歸。
二○一三年九月逝世,享年八十八歲,並留下最後遺作《約束之海》(皇冠即將出版)。

譯者簡介:
王蘊潔
一腳踏進翻譯的世界將近二十年,每天幸福地和文字作伴,在不斷摸索和學習中,譯書數量已經超越了三圍的總和。
譯有《解憂雜貨店》、《白雪公主殺人事件》、《母性》、《藍寶石》、《望鄉》等作品。
臉書交流專頁:綿羊的譯心譯意

內文試閱:
舞台上,《蝴蝶夫人》的第二幕已經開始。站在春陽照射的榻榻米客廳,可以看到山丘遠方的海港,蝴蝶夫人正翹首盼望著平克頓回國,在舞台上用優美的女高音唱著〈美好的一天〉。
穿著振袖和服的蝴蝶夫人雙手抱在胸前,站在歌舞伎風格的華麗舞台布景前,平克頓雖然去了遙遠的異國遲遲沒有歸來,但她相信等到春暖花開,歌鴝築巢的季節,他就一定會回來,她如泣如訴的歌聲嘹亮,舞台上的採光格子紙窗也微微晃動著。原三枝子扮演的蝴蝶夫人在歌劇結合歌舞伎技巧的新嘗試中,充分展現了她的歌喉,演技也十分出色。注視著舞台的觀眾個個難掩觀賞新型歌劇的激動,勞工音樂聯盟主辦的歌劇《蝴蝶夫人》正逐漸邁向成功。
不光是站在舞台後方的關西歌劇團團員,勞工音樂聯盟的相關人員也對眼前的成功興奮陶醉、激動不已,但企劃這場歌劇的流鄉正之宛如黑影般站在舞台旁,滿臉冷靜的表情看向觀眾席。
流鄉正之不由地想起七年前,勞工音樂聯盟成立當時的事。

那一年,僅有的四百名會員聚集一堂,舉辦了音樂教室和唱片音樂鑑賞會,翌年年底,當會員增加到六百名時,舉行了勞工音樂聯盟的第一屆例會。那次的表演場地並不是像今天這麼華麗的會場,六百名會員擠在終戰六年後,仍然一片破舊空蕩的大阪市立公會堂,在冰冷的會場內默默聽著貝多芬的鋼琴奏鳴曲。演奏結束時,響起了如潮般的掌聲。用凍僵的手指彈完樂曲的演奏者在鋼琴前站起身,向觀眾行了一禮,觀眾也紛紛站了起來,再度用力鼓掌,舞台和觀眾之間好像有一條肉眼看不見的粗繩子,將彼此緊緊連在一起。
六年來,流鄉和其他人共同組織的勞工音樂聯盟,成為以低廉的價格向勞工提供優質音樂的音樂鑑賞團體,會員人數持續增加,如今已經成為擁有三萬名會員的團體。短短六年期間,會員人數之所以能夠迅速成長了五十倍,是因為在戰後的經濟困頓形勢下,為沒有餘錢去欣賞音樂會,卻對音樂充滿飢渴的勞工提供了以只要每個月繳交五十圓會費,就可以聽到優質古典音樂的機會,再加上各職場的工會文化部也積極進行宣傳、企劃和售票工作,努力協助擴大觀眾組織,才能在短期間內成長迅速。回想起當初靠以職場為單位的各同好會徵收到的會費,只能租借二流、三流場地,只能以「為勞工表演」為名,用低廉的演出費四處拜託演奏者來表演。如今,勞工音樂聯盟能夠包下位在大阪市中心,可以容納兩千名觀眾的S會館音樂廳,舉行豪華的歌劇例會,簡直是令人難以置信的發展。而且,之前的例會都是鋼琴、小提琴、獨唱、管弦樂演奏會等一成不變的內容,這次首度企劃了大型歌劇表演,對流鄉來說,比起舞台的表演,觀眾席的反應更加重要。
流鄉從舞台旁探出上半身,定睛觀察著觀眾席。除了從十八、九歲到二十七、八歲的私營鐵路、鋼鐵、造船和電力等公司的勞工以外,還有政府機關、銀行等事務系統的男女勞工,都穿著工作時的衣服坐在那裡,八成的勞工都是第一次現場聽歌劇,他們屏氣斂息地注視著舞台,全神貫注地聽著歌手的歌聲。
流鄉將視線移向舞台,舞台上正在演第二幕第二場,蝴蝶夫人得知軍艦入港的消息,在客廳撒滿美麗的鮮花花瓣,盛裝等了平克頓一整晚,但從美國領事沙普勒斯和女傭鈴木口中得知了平克頓的背叛,在極度驚愕和悲傷中,決心一死了之的她,用氣若游絲般的清澈聲音唱著訣別的歌。舞台上響起痛徹心扉的哀傷旋律,蝴蝶夫人把兒子抱在腿上,讓兒子手拿美國國旗,用白布蒙住他的眼睛,拿起短刀,準備自我了斷,漸漸走向悲慘的結局。
悲壯的音樂響起,平克頓得知了蝴蝶夫人的死訊,立刻趕到,跪在蝴蝶夫人的屍體前放聲大哭。簾幕靜靜地落下。
會場內掌聲如雷,觀眾要求演員謝幕。簾幕緩緩拉起,扮演蝴蝶夫人的原三枝子為中心,扮演平克頓、沙普勒斯和鈴木的四名歌手在觀眾的歡呼下連續鞠了好幾次躬,原三枝子走向舞台前方。
「勞工音樂聯盟的各位會員,晚安!感謝各位在辛勤工作一天後,來這裡聆聽我們的歌劇。我們雖然是音樂工作者,但和各位一樣,也都是勞工,有九成的成果都是汗水的結晶!」
她向來傲慢冷漠的臉上露出親切的笑容向觀眾致意,觀眾席上再度掌聲如潮。原三枝子繼續說道:
「各位,我們今後也將繼續為由勞工創造、組織的勞工音樂聯盟歌唱!」
會場內響起震耳欲聾的掌聲,但只有從舞台旁看著觀眾席的流鄉依然鎮定,他白淨的寬額下,一雙像魚一樣的眼睛冷漠而平靜。

咖啡廳內,柔和間接照明打在淡黃色的壁紙上,咖啡廳深處一角,正在舉行記者會。
卸完妝,穿著玫瑰色套裝的女主角原三枝子坐在長方形桌子前,導演花井達也坐在她旁邊,勞工音樂聯盟的委員長和事務局長分別坐在兩側,前方坐著八家報社的音樂記者,流鄉坐在長桌的末席擔任記者會的主持工作。
紅茶送上來後,流鄉露出和剛才在舞台旁時判若兩人的親切表情站了起來。
「今晚感謝各位從百忙之中抽空前來,自勞工音樂聯盟『工音』誕生以來,終於在第八年舉辦了歌劇演出,也希望能夠利用這次的機會和各位音樂記者交流懇談。各位應該認識今天的演員原三枝子小姐、導演花井達也先生,指揮森好彥先生,接下來,由我為各位介紹一下勞工音樂聯盟的出席者。坐在中央右側的是委員長大野泰造,旁邊這一位是事務局長瀨木三郎。」
流鄉介紹完畢,擔任私鐵工會執行委員多年的大野露出很像是工會運動家的精悍表情說:
「因為我年輕時曾經在職場擔任歌唱指導,所以去年,在我將近五十歲時,開始加入勞工音樂聯盟,也就是我們所說的工音擔任委員長一職。」
他了無新意地致詞完畢後,事務局長瀨木深度近視眼鏡下的雙眼露出銳利的眼神,簡短地說了一句:「請多關照。」接著,八家報社的音樂記者分別自我介紹,最後由音樂記者會的幹事,最資深的每朝新聞記者開口發問:
「之前工音始終對我們報社記者採取封閉的態度,今天主動召開記者會,簡直是令人驚訝的進步。」
他似乎在試探工音的意圖,流鄉仍然帶著親切的微笑說:
「我們怎麼可能採取封閉的態度?工音之所以直到今天才舉行記者會,是因為之前並沒有任何值得召開記者會的內容,希望利用這次歌劇例會作為契機,今後積極和各位進行懇談。現在請各位盡情表達對今晚歌劇的意見。」
流鄉彬彬有禮地主持著記者會,一名年輕的記者說:
「從今天的表演中,可以充分感受到你們的積極,以前的歌劇表演不是義大利文就是德文,這次把所有歌詞都翻譯成日文,同時融入了歌舞伎的表演技巧,是全新的表演方式,請問各位演員是之前就有這個想法嗎?」
花井達也叼著菸斗,襯衫領子內露出和他年齡很不相配的紅色領巾,由他回答了記者的問題:
「不,因為工音提出希望在歌劇中融入歌舞伎的表演技巧,讓這齣歌劇更富有戲劇張力。我們一開始還很擔心,但想到歌舞伎的傳統演技是在日本古典音樂中所確立的,應用在其他音樂劇中應該也並非不可能的事,所以就在歌劇中大膽地結合了歌舞伎的演技。這次會進行這樣的嘗試,完全是流鄉先生的功勞。」
說完,他吐了一口煙。
「請教一下原三枝子小姐,妳用歌舞伎的方式表演、歌唱,是否覺得這樣的表演有難度?」
原三枝子聽到記者的問題,立刻露出燦爛的笑容。
「剛開始時,的確會因為不熟悉的表演方式分心,無法專心唱歌,但經過多次練習後,發現歌舞伎風格的逼真表演反而更能夠激發歌唱的情緒。」
「原小姐,妳今天在謝幕時的致詞,和妳平時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請問是因為強烈意識到觀眾是工音會員的關係嗎?」
「不,這倒並沒有……但是,工音的觀眾太出色了。以前在舉行音樂會時,觀眾都靜靜地聽音樂,該鼓掌的時候也會鼓掌,但那只是基於對音樂的禮儀。工音的觀眾在簾幕一拉開時,就張開雙手迎接我們的表演,用心傾聽的熱烈態度讓我在歌唱時也感動不已。我當歌手十二年來,今天是第一次用盡從頭到腳的全身力氣唱歌,那些觀眾似乎受到了很好的訓練。」
原三枝子興奮地說話時,瞄了流鄉一眼。剛才在舞台上的致詞和現在的這番話都是流鄉安排她為工音加分的表演。
「關於動員聽眾這件事,站在我們記者的角度,也認為是一次成功的組織動員。雖然這些勞工白天工作很勞累,但每個人都聽得很認真,表演結束後,還投票表達了自己的意見後才離開。工音具有這麼出色的組織動員能力,真正的領導者到底是誰?」
其中一名記者問委員長大野,大野一臉精悍地向前探出身體說:
「工音的領導者是每一名會員,因為三名以上的會員就可以組成一個同好會,然後按地區整合這些同好會,從同好會中選出一位地區委員,再由從地區委員中選出來的營運委員決定工音的活動方針,事務局只是將營運委員會的決定事項具體化,並加以執行的部門而已。」
「每個月例會的企劃立案是透過怎樣的程序進行的?」
記者問事務局長瀨木,瀨木一臉神經質的表情說:
「首先由事務局根據會員提出的希望,擬出幾個假設的方案,再由負責企劃的營運委員和事務局成員組成的專門委員會進行討論,最後再交給營運委員會,做出正式的決定。」
「能夠讓勞工用低廉的價格欣賞優質音樂當然是好事,但工音的例會會費便宜得令人難以相信,會費便宜對吸收會員,以及增加聽眾發揮了很大的作用,但致力於擴大組織的工音身為創新的音樂鑑賞團體,到底想達到什麼目的呢?」
記者的尖銳問題出乎流鄉的意料。
「各位似乎聽到工音,就變得很神經質,無論是任何團體,既然是團體,當然希望爭取更多會員。各位似乎對工音的性質產生了疑問,但工音絕對是為勞工著想、單純的音樂鑑賞團體,沒有政黨滲透,也沒有個人英雄,只是由勞工組成的聽眾組織而已。如果各位對此仍有疑慮,希望可以透過工音今後的活動,逐漸建立正確的認識。」
流鄉巧妙地總結時,眼中露出了微妙的光。即使是在事務局工作的自己,也不瞭解工音的真實情況。雖然不瞭解,但他只是用自己的方式,試圖掌握這個強大的組織。

流鄉策畫的音樂活動造成了空前的轟動,但一位記者所拋出的尖銳提問,似乎正隱隱挑動著工音的敏感神經。工音是否真的是個純粹的音樂鑑賞團團?還是有著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絕對不能錯過文壇大師山崎豐子的經典巨作《偽作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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