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吉本芭娜娜睽違七年長篇單篇小說新作●

爸爸和我不認識的女人一起殉情了。被遺留下來的我,為了重新開始新人生,在下北澤租了一個房間,並在附近的小餐館工作。然而,好不容易要回歸正常生活的時候,媽媽又突然闖入我的生活,「沒辦法,我在家裡看見你爸爸的鬼魂呦~」。兩個人開始了奇妙的同居生活。

抱著孤獨的媽媽和女兒,一起被溫暖的下北澤包覆著。

到處都有,但僅此一部:人與街道的可愛物語。
一個到處可見,卻也是唯一一個關於人和街道的愛情故事。
來自芭娜娜世界的禮物。

★書封和內頁彩圖為插畫家大野舞的精采作品。


作者簡介:
吉本芭娜娜

★2011年義大利國際文藝大獎「Capri」獎得主(首位獲獎日本作家)

1964 年生,東京人,日本大學藝術學文藝科畢業。本名吉本真秀子,1987 年以小說《我愛廚房》獲第六屆「海燕」新人獎,正式踏入文壇。1988年《廚房》榮獲泉鏡花文學獎,同年《廚房》、《泡沬/聖域》榮獲藝術選獎文部大臣新人獎。1989年以《柬鳥》贏得山本周五郎獎,1995 年以《甘露》贏得紫式部文學獎,2000年以《不倫與南美》榮獲文化村杜馬哥文學獎。

為日本當代暢銷作家,作品獲海外30多國翻譯及出版。於義大利1993年獲思康諾獎、1996年的Fendissime文學獎〈Under 35〉和銀面具文學獎等三項大獎。

著有《廚房》、《泡沬/聖域》、《甘露》、《哀愁的預感》、《蜥蜴》、《白河夜船》、《蜜月旅行》、《無情/厄運》、《身體都知道》、《N‧P》、《不倫與南美》、《柬鳥》、《王國vol.1 仙女座高台》、《虹》、《羽衣》、《阿根廷婆婆》、《盡頭的回憶》、、《王國vol.2 悲痛、失去事物的影子,以及魔法》、《王國vol.3 祕密的花園》、《雛菊的人生》、《食記百味》、《王國vol.4 另一個世界》、《原來如此的對話》(和心理學家河合隼雄對談)等。



譯者簡介:
張秋明

淡江大學日文系畢業。
結束十年上班族生涯後專事譯職,喜愛旅遊與閱讀。
譯有:《永遠之子》、《父親的道歉信》、《雛菊的人生》、《縣廳之星》、《嘆息的時間》、《學校怪談3:第三間廁所有花子嗎?!》、《幸福法拍屋》、《家守綺譚》等書。


內文試閱:
我最喜歡的的已故電影導演市川準(廣告﹑電影導演。代表作有:《東京兄妹》﹑《東尼瀧谷》等。)曾拍過一部名叫《擾嚷下北澤》的片子。

為了培養搬到下北澤的勇氣,那是我還住在老家時好幾次深夜獨自一人觀賞的電影。為了讓決心更加堅定,我希望身體浸潤更多的下北澤味道。

電影中,有一段鋼琴家富士子海明(Fujiko Hemming,1932-,日本知名鋼琴家。父親為俄裔瑞典人,母親是日本鋼琴家。16歲耳朵失聰,經治療已恢復若干聽力。)女士訴說下北澤的畫面?影像是Fujiko女士走在車站前的市場,搭配上她自己配音的旁白。

「我總覺得不經思考﹑任憑雜然擴展的城市風貌,有時候看起來很美是因為,就像小鳥啄食花朵﹑貓咪以靈活的動作從高處跳下來一樣,雖然看似人類雜亂的汙穢,其實是人類無意識中的美麗部分。

每當開始想做什麼事的時候,一開始都是混濁的。

但不久之後會變成清流,在自然的運轉之中靜靜地營生。」

第一次看到這個段落時,心中深有同感,同時淚水也奪眶而出。之後又看了幾遍,記下這段話,為自己儲備勇氣。

心想:原來看到自己隱然存在的想法被人如此明確地用言語說出後,感覺竟是如此的舒坦。

一件又一件降臨在富士子女士人生中那些分量驚人的遭遇……因為有過那些遭遇才能經由美麗的文字開始在影像中有了強烈的意義,進而能撼動人心﹑激勵人心,並找到自己的立足點。

我也很強烈希望能在其他方面做出那樣的事。我想要對其他人施展如此絕妙的魔法。

夜深人靜時候,如果能有一個可獨自浸淫於沉思與長嘆的空間,我想我應該就能支撐下去吧 失去父親之後,我心情的落寞雖然不是十分激烈,痛苦卻像是腹部遭到重重一擊般地逐漸蔓延開來。一旦有所意識時,痛楚已根深蒂固,幾乎每一次抬頭就要重複一次。

感覺自己變得滿嘴歪理﹑整個人也縮小了一圈,身體變得很僵硬。而且為了保護自己更加耽溺於自己的心事之中。

那些花呀﹑光呀﹑希望和狂歡作樂等事情都在不知不覺間和自己相隔遙遠,彷彿陷入了腥臭﹑陰沉的黑暗深淵之中。在那種地方只有潛藏在肚子裡的勇猛力量才具意義,美麗輕盈的東西完全沒有存在的價值。

在黑暗中我不停地動著﹑呼吸,盡可能盯住能看見的東西。
於是乎我終於看到了光。
但那不是光。
黑暗依然存在於眼前,散發著生猛的腥臭味。
逐漸適應後我才開始能夠理解那種振動幅度的美。也才真正明白富士子所說那些話的深層意義。
我搬到下北澤居住是在父親瞞著我和母親,被迫跟一名遠方親戚的女性在茨城樹林中殉情的大約一年之後。

那名女性因為有事找父親商量,兩人逐漸發展成親密的關係?有一天對方邀父親見面,故意在酒中摻了安眠藥,然後開車將昏迷的父親載往人煙稀少的村落旁樹林中,並點燃她帶來的蜂窩碳讓父親因一氧化碳中毒身亡。當然該名女性也死了。她將車身整個封死,完全沒有他殺的嫌疑。

簡單說來,這件事對我父親而言固然有著殉情的味道,但其實他是被「謀殺」的。
關於這一點,我和母親不知道被迫看到﹑聽到許多真實畫面﹑具體判斷,在此我就不再詳述了。
因為有太多令人難以承受的衝擊,至今仍無法整理好心情。
那段時期的記憶也都是斷斷續續的。也許終其一生我都不可能回顧那所有的一切。如果說人生會累積許多難以釐清的問題,肯定那件事難以釐清的程度有一整個人生的沉重與深刻吧。

最近老是有外宿一晚的表演活動也經常早晨才回家,該不會是外面有女人了吧?不過老爸應該沒有拋妻別子的勇氣才對!萬一真有那種事,媽會怎麼辦?只能裝作沒事地繼續生活吧,我沒認真想過這種問題。反正只要耐心等待,總是會回家的吧。曾經不以為意地聊著這個話題的我和母親,臨時接到來自警方的聯絡,除了震驚還是震驚。

該開始的時候,我們也又哭又叫﹑吵過鬧過。總之該有的反應,我和母親一起發作過,也各自發洩過,同時也彼此成為對方的支拄。

畢竟身處音樂業界的父親稍微偷個腥也很正常,我們甚至還顧慮到「太過緊迫釘人的監視只會破壞家庭的和諧」,如今卻很自責當初不該每天放任父親的自由,彷彿我們已經到了絕望到了某種程度。

除了表演活動外,即便快到天亮才能回家也絕對不肯外宿是父親堅守的原則?不管是什麼芝麻綠豆大的瑣事,一旦他答應了我和母親就會寫在記事本裡或手上,說到一定作到?如今回想起父親的手,腦海中就會浮現手背上寫著約定事項的畫面。

從「買鮮奶回家」到「下個禮拜全家一起去吃煎餃」,基本上都遵守約定的父親,在搖身變成樂團樂手之前,他真的是一個好父親,所以我們母女倆才會那麼地不設心防。

因此當父親以那種方式死去甚至葬禮舉辦完後,我們仍然深陷於震驚之中。花了很長的時間才能接受父親已經不在人世的事實。

因為對方也死了,無法與其理論。就在一堆問號難以釐清﹑各種心情找不到目標可發洩的情況下,整件事情完全結束了。我們既沒有想過要找跟她多少有血緣關係的親人要求金錢賠償,也不想見到那些人。

事實上她一出生後就被送走當養女,死前的她因為知道自己的身世而離家出走已經多年,所以幾乎等同沒有親人。這也是迫不得以聽到的消息,說實話我們母女倆一點也不想知道這種事,自然也就沒有採取任何行動。

雖然沒有仔細看過那個人的遺體,但從照片中看到生前的她,卻是一個美得像是白狐或白蛇的女人,這一點讓我大受衝擊。會讓我想到原來父親就是被這種將媚的美色給騙走了。當然母親受到的衝擊想必更大吧!

所謂的日常生活,在那種情況下仍必須持續下去,也能若無其事地持續下去?不可思議的是,走在路上的我看起來跟其他人幾乎沒什麼兩樣?儘管內心如此的支離破碎,但映照在櫥窗玻璃上的我還是那個平常的我。

父親離世大約經過一年左右,惦量著母親看起來心情多少已能平復,我便決定也要開始自己的人生。

短大一畢業後就進入專門學校學作菜,好不容易畢業了,便到朋友的店裡幫忙,一邊開始找工作。結果因為出了那件事一切全部停擺。在那種情況下哪裡有心情參與專門學校的朋友說要開店的計畫,所有預定都化成白紙一張。

我搬離老家的公寓,決定住進跟朋友母親租借的二樓房間。朋友原本住在那裏,因為結婚後要到英國生活而空了出來,我得知消息後二話不說便決定租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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