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通過登山,我也領悟到珠峰的高度終究可以丈量,
而生命所能創造的高度永遠超乎想像,實踐人生價值的方式有很多種,
只要努力攀登,步步超越自己,人人都能達到自己的人生之巔。」
――王靜


*追求登山極限的挑戰之旅
*從山村到創立成功品牌的企業家故事
*在群峰中面對生死的震撼體悟
*這是一本探討人生與勇氣、不斷向前的勇氣之書


《靜靜的山》,傳奇女性王靜(新浪微博粉絲近百萬的飛雪靜靜)的第一本書,講述她從打工妹到上市公司聯合創始人,從香山到珠峰,登頂7座8000米雪山,足跡到地球三極的攀登故事。
  
她初中才進縣城讀書,一口「椒鹽」普通話讓全班人笑話;她的第一份工作是做服務員端盤子;她19歲遇到愛人從此和他一起創業成立了「探路者」;她親手縫制出「探路者」的第一頂帳篷;她帶著自己親自研發的戶外裝備上了珠峰。登卓奧友,她遭遇雪崩,12級風,20多個小時沒吃沒喝;登珠峰,適應訓練時她聽到兩位好友山難死亡的噩耗,一度懷疑「我還回得去嗎」;登馬卡魯,她6天內速戰速決,想不到下撤時隊友遇險;登布洛阿特,她23天內4次攻頂,相當于連續爬了1座6000米,2座7000米,1座8000米山峰……

她創下多項攀登記錄,登頂珠峰後的感覺卻是心酸;她有事業有家庭有孩子有財富有榮譽,常人卻不知道她的「另一面」

登山家馬洛里說:「因為山在那裡。」
王靜說:「山不過來,我就過去。」


歷程

2007年3月 吉力馬札羅峰,海拔5895公尺,登頂
2007年9月 卓奧友峰,海拔8201公尺
2008年10月 希夏邦馬峰,海拔8012公尺,登頂
2009年4月 PK65個戶外項目進入前四名,到達北極
2009年7月 玉珠峰,海拔6178公尺,跨越
2009年9月 瑪納斯魯峰,海拔8156公尺,登頂
2010年5月 珠穆朗瑪峰,海拔8844公尺,南坡登頂
2010年12月 文森峰(南極最高峰),海拔4897公尺,登頂
2011年1月 徒步113公里到達南極點
2011年5月 洛子峰,海拔8516公尺,登頂
2012年5月 馬卡魯峰,海拔8463公尺,登頂
2012年7月 布洛阿特,海拔8051公尺,登頂
2013年5月 努子峰,海拔7879公尺,無氧登頂
2013年5月 珠穆朗瑪峰,再次登頂
2014年5月 珠穆朗瑪峰,第三次登頂
2014年1到6月 歷時143天,完成「地球九級」挑戰項目

作者簡介:
王靜
她是被譽為高山雪蓮的奇女子,9次登頂8000公尺級雪山,足跡到達地球南北級與最高峰。在山上,她遭遇過雪崩,經歷過12級風,多次與死神擦肩而過。
她出生在四川資陽的小山村,是中國上市公司戶外品牌探路者的聯合創始人。登山、創業之外,她更注重企業的社會責任,熱衷於環保並從事公益事業,她是王靜,飛雪靜靜。
作者其它著作:
KTY3026 靜靜的山
059835 《靜靜的山》(珍藏版)(簡體)
059781 靜靜的山(簡體)


內文試閱:
只為站在這裡:2010 珠穆朗瑪峰

我把女兒們送給我的代表她們和爸爸的小布娃娃放在了祭祀台前,心裡默默祈禱。想起女兒們送我娃娃時的情景,她們天真的眼神、清脆的聲音彷彿就在眼前:「媽媽,你帶上娃娃就不會再那麼想我們了,這個娃娃是我,這個娃娃是妹妹,這個是爸爸……」此刻,她們的笑臉和童音無比溫暖,我心裡只有一個信念:「媽媽會帶上你們一起攀登,在攀登過程中,不管發生了什麼,媽媽都將永遠和你們在一起……」這時突然燃起了一種永遠不能再回來的悲壯感。

自從2007年1月登頂非洲第一高峰吉力馬札羅後,我內心就一直浮動著一個夢——攀登8844公尺的珠穆朗瑪峰。在完成了三座8000公尺級的雪山登頂後,2010年春,我踏上了攀登珠穆朗瑪峰的行程。這次我選擇了從尼泊爾境內的珠峰南側攀登。
珠峰雄偉的峰頂由三條大山脊和三個坡面(也就是人們通常所說的三壁)構成。其中由峰頂向東南伸出的東南山脊與比鄰的世界第四高峰洛子峰在海拔7950公尺處相接形成一塊馬鞍形的平地,這就是南坳。珠峰與洛子峰平行向西各自伸出一條幾公里長七千多公尺高的山脊——珠峰西面的叫西肩,洛子峰西面的山峰叫努子峰,西肩與努子峰之間形成了東西走向的狹長山谷,就是西冰斗;山谷東端(海拔6400公尺)在南坳正下方,兩者之間1500公尺高的冰壁叫洛子壁;在西冰斗的西端(海拔6100公尺),山谷突然變窄下垂,形成一個800公尺落差的孔布冰瀑,直落谷底的孔布冰川。而珠峰南坡的攀登路線就是按照上面的描述自下而上,從孔布冰川末的珠峰大本營出發,經過孔布冰瀑到達西冰斗,再上洛子壁到達南坳,最後沿東南山脊登頂。
珠穆朗瑪峰不僅以世界第一高峰著稱於世,它更是地球上獨一無二的地質構造的代表。大約五千萬年前,向北漂移的印度板塊與歐亞板塊相撞擠壓,形成了舉世聞名的喜馬拉雅山脈和青藏高原,這裡也被稱為世界屋脊。兩個板塊的相撞疊加使得地球上8000公尺以上的十四座山峰全部集中在喜馬拉雅山脈和北面鄰接的喀喇昆侖山脈。由於印度板塊插入亞洲板塊的撞擊一直沒有停止,每年仍以大約指甲生長的速度繼續前進,因此喜馬拉雅山脈是地球上最年輕最有活力的山脈之一,每年會升高幾毫米。專家預計,如果照此發展下去,100萬年以後,尼泊爾或將完全插入西藏板塊下面。
我聽說曾經有攀登者在珠峰頂上撿回了幾塊石頭,研究表明,這些石頭是來自遠古時代奧陶紀的石灰岩,四五億年前,它們應該還在大海裡,還有人尋到過魚形化石。這些故事,讓我除了對攀登珠峰本身充滿了期待外,更激發了我在珠峰與億年山石奇遇的想像。
每年春天,世界各地的登山者都會首先集合到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然後從這裡開始準備珠峰的攀登。加德滿都1768年成為都城,地處巴格馬提河和比興馬提河的會合處。它的北面是屹立在喜馬拉雅山脈的世界之巔,珠穆朗瑪峰,一個承載登山人夢想的地方。
3月31日,我也到達了這裡。在加德滿都休整時,我們特意去看了一場尼泊爾印度教的現場火葬葬禮。雖然我小時候好動,在別人眼裡是一個膽大不怕事的姑娘,但其實我也曾被一條細小的玉米蟲嚇得尖叫大哭,內心永遠都抹不去女孩情感脆弱的一面。如果是平時,我一定不敢去火葬現場,但那天我內心卻出奇地坦然。火葬就在一條小河溝邊舉行,是一個開放的區域,路人、遊客都可以參觀。當地人離世以後,要先用河水把死者的遺體仔細擦洗一遍,完成他生命里程的最後一次洗禮,然後再根據逝者的身分,用金色或者白色的布將遺體包裹起來,放在河邊已經搭好的火架上焚燒。死者的親人會全程陪伴,他們就蹲守在遺體旁邊,靜靜地看著親人在熊熊燃燒的大火中一點點化成灰燼,升上極樂世界。大多數親人都不會號啕大哭,甚至不會流淚,只是平靜地看著親人變為灰煙流逝。從他們的眼神和神態裡,我感受到一種超越痛苦超越眷戀的解脫。也許這就是尼泊爾當地人最真實的心理寫照,就是這個民族信仰背後的內在支撐。就像在聖潔的雪山藍天的圍繞下,人只有食以果腹、衣以蔽體的基本物質需求,敬山愛人的內心世界永遠保留著一片屬於自我的淨土。
望著火葬現場熊熊的火光,我不禁陷入了沉思。回想我以前的生活,簡單快樂。兒時的快樂就是吃飽肚子,如果能有一顆糖,那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了;工作之前,是個從來沒有出過縣城的傻傻村姑,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欲飛不能,甚至籠門被打開也不知道該飛往何處;19歲遇見自己喜歡的人,就死心塌地在一起;然後選擇了一份自己熱愛的事業,不管多大的困難都堅持了下來,在不經意的堅持中經歷了快樂無比的喜悅和成長。
有時,我甚至天真得想用腳步去丈量自己與天空的距離!
我以前很少想到生死命題。是登山讓我有機會直面生死,逐漸開始思考生命的意義。像登山一樣,生命其實也可視為一個過程。來來去去,留下的只是記憶,或者豐富,或者簡單。但這個過程帶給每個個體的人生啟迪卻千差萬別。
我又該怎樣尋找到我人生存在的意義和價值呢?
登山是我的夢,但我不會像職業登山家那樣,把登山看作生命的全部,我更不想把自己的生死交給雪山。我認為,不管多有成就的攀登,對個體而言,都不值得用生命做交換,失去生命就意味著失敗。這也許是我無法達到那種對山熱愛的癡狂境界的原因。我曾在雪山腳下看過很多登山者的墓碑,也在攀登過程中遇到過不知何年被凍僵依舊保持著攀登姿態的登山者遺體。每當遇到這樣的情形,我心中更多的不是害怕,而是平和、鎮定,甚至有時會大腦空白、停止思考,或許還些許淡漠。想想誰都會面臨這一天,最終,所有人都將悄無聲息地離開這個世界。那麼,當我還存在於世的時候,又該選擇去做些什麼呢?
我希望從不同的「攀登」中慢慢地去尋找答案,更期待在艱難困苦、生死之間的極端環境下更好地認識自己。
攀登珠峰,我選擇了羅塞爾(Russell Brice)的Himalayan Experience登山探險公司(簡稱HIMEX)。這次登山隊伍有來自十一個國家的十八名隊員組成,其中中國隊員包括王石、汪建(汪老師)、呂鐘霖、陳芳(阿芳)、李紅海(洪海)和我六人,還有一名隨隊記者陳壯茁(大壯)。
羅塞爾是國際知名的登山探險公司的掌門人,在山裡被夏爾巴親切地稱為Big boss,是國際登山組織少有的傳奇人物,被大家尊稱為喜馬拉雅王子。他有過十四次登頂8000公尺級山峰的經歷,曾兩次登頂珠峰,九次登頂卓奧友峰,兩次登頂尼泊爾Ama Dablam峰,二十一次登頂紐西蘭最高峰庫克山,十五次登頂紐西蘭Aspiring峰;完成了從卓奧友峰頂的高山滑翔傘飛行和滑雪;保持著個人無氧獨自攀登卓奧友峰(海拔8201公尺)的世界最快紀錄(十一小時登頂,三小時下山);首登尼泊爾Himal Chuli峰 (海拔7540公尺);用時三小時二十分登頂尼泊爾Ama Dablam峰;作為技術總監完成「熱氣球跨越珠峰」等挑戰;他有三十多年在喜馬拉雅山區組織登山探險活動的傳奇經歷……
羅塞爾的喜馬拉雅情緣起於艾德蒙‧希拉蕊爵士(Sir Edmund Hillary)。2013年是人類登頂珠穆朗瑪60週年,60年前的1953 年5月29日,紐西蘭人希拉蕊成為世界上第一個登頂珠峰的人。但他數十年來為尼泊爾教育和醫療事業的發展所做的努力,更值得尊敬。希拉蕊晚年成立了以自己名字命名的基金會,將主要精力用於公益事業。他致力於改善尼泊爾夏爾巴人的生活,出資幫助當地修建學校和醫療機構,並全力支援和推進環境保護事業。希拉蕊親自負責創建了兩所醫院、十三個醫療診所以及超過三十所的學校的資助。2003年,在成功登頂珠峰50週年紀念日的當天,希拉蕊被授予尼泊爾榮譽公民稱號。2008年1月11日,希拉蕊因心臟病發作去世,享年88歲,紐西蘭為他舉行了本國最高級別的國葬。
希拉蕊去世後,羅塞爾延續並實現了希拉蕊很多沒有完成的心願,一邊繼續支持維護著這些學校和醫療機構,一邊經營著自己的登山探險公司。從上世紀70年代開始,他一次又一次地幫助那些狂熱的登山愛好者,充滿激情又十分理智地實現了一個又一個攀登夢想,僅參加他的隊伍實現珠峰登頂的攀登者就已經超過500人次。他敬畏雪山,也愛這裡的人民,每年的登山過程中他都會義務組織大本營或者更高海拔的垃圾清理工作,這樣的舉動無疑為登山的夏爾巴和其他登山者樹立了很好的榜樣,向社會傳達著綠色環保理念和人類敢於挑戰未知的勇氣。這些行動讓我清晰地感知到,登山代表的絕對不是征服,而是人與人、人與自然的一種親密融合,是靈魂與雪山之間的共鳴。
羅塞爾的登山隊有其獨特的管理。首先在接收客戶報名時有嚴格的審查——他們必須取得合格的醫院體檢證明。在客戶正式報到前,他都盡可能親自瞭解他們每個人的情況。審查合格後,如果他認為有必要,會針對每個客戶的情況給出訓練的專業建議。
羅塞爾隊不僅有舒適的營地、先進的通訊設施、豐富可口的食物,大本營還有醫療點,隊醫也會一直在營地值守。此外,更重要的是,隊伍中有分工細緻的夏爾巴隊伍,專門負責炊事、後勤、修路,此外還有職業的高山嚮導與隊員一同攀登。衝頂珠峰時,羅塞爾會為每名隊員配備一名夏爾巴協作,每六到十個客戶配備一名職業高山嚮導。這些固定的崗位保證了每名隊員在山上每時每刻的位置、狀態,從而可以避免許多隱患風險,最大程度地保障隊伍的安全。
在羅塞爾的隊伍裡絕不養「老爺」,更不提倡「保姆式登山」理念。以珠峰為例,在6500公尺以上的營地,他的隊伍只提供燃料、炊具、睡袋和防潮墊,其餘物品都要隊員自己背負;在7400公尺以上,睡覺、衝頂時的氧氣配給使用都有嚴格的規定。適應階段通常有嚮導和兩名夏爾巴隨全隊攀登,保障安全,但為了培養隊員能力,他們不會幫客戶背東西。更多的安全措施還包括:隊員在危險路段必須戴頭盔,通過孔布冰川時每人攜帶雪崩搜救器,攀登全程每人都配備對講機。看起來這些都增加了攀登的負重,但一旦遇到危險都可能成為救命的「那根稻草」。
羅塞爾在營地一直擔任著隊伍總指揮的角色,對隊伍裡的職業嚮導和夏爾巴的情況瞭若指掌,只要有人在山上,他通過對講機就隨時知道他們的位置和狀況。隊員衝頂前夕,他會整夜守在大本營的電臺工作室,時刻關注隊員的行蹤,他們什麼時間出發,到達什麼位置,什麼時間返回等等。登山對天氣的掌握非常重要,他會根據現場的天氣情況,結合自己多年的經驗和多個天氣預報的衛星雲圖分析,判斷最佳的登頂視窗期。
羅塞爾的公司曾經協助過年屆七旬的老人、十幾歲的少年,甚至雙腿截肢後安裝假肢的登山者,安全登頂珠峰。羅塞爾以他嚴格甚至嚴苛的管理方式,征服了全世界登山圈最挑剔的眼光。
從加德滿都去往珠峰南坡大本營(EBC-Everest Base Camp),要先飛到魯克拉,然後徒步一週才能到達。在路上的一家客棧裡,我碰到了一家德國人,父母帶著四個孩子,最小的孩子僅5歲,最大的才11歲。父母是想用這種方式告訴孩子,要學會用自己的視角觀察這個世界,經過辛勞獲得自己所需要的知識和快樂。這樣的親身經歷應該會比在書本上讀一百遍珠峰介紹來得更有成效。在如此高的海拔進行徒步,於成人都是挑戰,更何況是這麼小的孩子們。我想,沒有幾個中國家長會選擇讓孩子受這份苦,我自己也不例外,發強對孩子更是百般呵護和寵愛。雖然女兒3、4歲時我就帶她們爬山,一路讓她們自己走上去,身旁的遊客都小聲嘟囔著:「這做媽的可真捨得……」但是,我還是沒有勇氣在這麼小的時候帶她們到珠峰腳下。若不是親眼所見,我可能也不相信,最後,這麼小的孩子居然一個不落地都到達了5364公尺的珠峰大本營!她們用小小的可愛的笑臉告訴我:可別小瞧我們。
路上的心情不總是輕快的,有時也會變得沉重,特別是路過遇難的攀登者墓碑時。當我正從墓碑走過時,身邊的隊友問了我一句:「假如你這次回不去,會怎樣……」還沒有從這片墳碑中清醒過來的我,面對這樣的假設,立即就情不自禁地偷偷哭了。由於是在急速行進中,5000公尺海拔上缺氧本來就讓我喘不過氣來,我不得不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停下來大口大口地喘氣。
進山後的幾天,我感覺自己越來越脆弱,不單單是身體上,還有情緒上的低落。自從踏上了珠峰的征程,心中就多了一些對家人的牽掛。父母一直跟我在北京生活。有時候媽媽怕我擔心,我不在家期間,她即使生病了也不告訴我。想到父母對我的期待和牽掛,甚至我因果斷的離去而心情變得傷感沉重。父母為這個家付出得太多,尤其是母親,為我們這個家傾注了一生的心血。如果我在山裡有什麼意外,家人該怎麼辦啊?
不敢再往下想。
記得在加德滿都醒來躺在床上聊天的那個早上,我跟同屋的阿芳聊起與父母離別時的感受,她很堅定地告訴我:「不管怎樣,我們都要活著回來。」於是我也給自己下了一個命令:「無論如何,一定要活著回去。」阿芳在深圳華大基因工作,是個酷愛戶外的單身女博士,隊伍裡有這樣的女生做伴是一件幸運的事。
4月9日,我們到達了海拔5364公尺的珠峰南坡大本營。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珠峰南坡腳下,珠峰南坡大本營搭建在孔布冰瀑下方的位置,表面全是亂石,亂石下面就是貫通孔布冰川的冰脊地帶,旁邊還有一些冰潭。這裡是一個三面環山的山谷,周圍的崖壁上有很多積雪和懸石。白天在營地,經常會看見雪崩和滾落的石頭。在寂靜風清的夜晚,雪崩和滾石的聲音更加清晰入耳。剛開始我還覺得很緊張,連續住了幾個晚上之後,對雪崩和滾石的聲音就習以為常了。
4月14日一大早,下雪了,大本營地上到處都是白茫茫的,這樣清冷純淨的感覺讓人發呆。到了晚上,轟隆隆的響聲突然密集了起來,我開始還以為是雪崩,可是仔細一聽,那聲音一波接著一波,我才明白,原來是四周的雲層裡打雷了。這天晚上又下起了大雪,這個晚上,帳篷裡非常寒冷,我套上兩層睡袋,又把所有的衣服搭在睡袋之上,然後小心翼翼地鑽了進去,在這樣的無盡相思的冰雪之夜,我想讓自己睡個踏實覺。可事實上,一整夜我都沒法進入深度睡眠。夜裡的風很大,四周稍微有一點動靜,我就馬上睜開眼,半天再也難以入睡。我聽到不遠處帳篷裡王石一直在咳嗽,直到早上還未停歇。但是不到7點,他就已經起床了,在帳篷外喊隊友大壯的名字,一直喊到大壯出聲答應為止。前幾天大壯一直說他晚上感覺不好,睡不著,頭天晚上的狀態更是不好,看起來「高反」很嚴重,整天都很難受的樣子。估計是王石比較擔心。他聽到大壯的回答,就繼續咳嗽著,慢慢地往營地外走去。
王石幾乎是我們隊伍裡每天起得最早的一個,即便是在5000多公尺大本營這樣寒冷和缺氧的環境下,他都能保持這樣的習慣,真讓我敬佩。他馬上60歲了,還能登世界最高峰,這本身就是很多人不敢想像的一件事。一個人能保持這樣的精神狀態,需要多大的付出、艱辛與堅持啊!有一次聊天時聽他說,到70歲的時候,可能還會來這裡。或許,這就是一個人內心深處最真實的願望。
也許,我們都是因為有一個願望,所以能隨時保持一種準備攀登迎接挑戰的良好狀態。
王石還沒到70,但是隊伍裡的日本老太太Eco真的已經70歲了。她這次要和我們一起攀登珠峰。在她多次攀登珠峰的經歷中,其中有一次只差幾十公尺就到達了頂峰。這已經是她第四次攀登珠峰了,但這一次她只從EBC大本營堅持到C2營地,後半程一直是靠吸氧在堅持,最後,她的嚮導出於對她的安全考慮,不得不讓她從6450公尺的C2營地折返。2011年,我攀登洛子峰,在進山徒步路上,沒想到,又碰到了她。她是和她的日本嚮導一起來的,她要第五次攀登珠峰。
到底是什麼樣的力量持續推動她來攀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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