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中山女高李彥龍老師6小時一口氣讀完,所有國中、高中生鐵定愛看的歷史故事書。
彌補條列式資料陳述的不足,把過往強記死背的歷史來龍去脈,一次補齊!

你知道嗎?
.理性思想源自法國,浪漫主義卻從德國開始。
.科學,其實是希臘人憑直覺想出來的。
.最早實施民主的一群人,是軍隊。
.日耳曼蠻族不講法治、搞酷刑,一件文物出土之後教會才表態不支持。
.英國人的一本書,促成美國鬧獨立、法國大革命………

課本「斷簡殘篇」的編寫方式,讓你讀過還是摸不著頭緒嗎?
厚厚幾本歐洲史,你望而生畏嗎?
從希臘羅馬、文藝復興、啟蒙運動、宗教紛爭到光榮革命,乃至於歐洲各國語言的淵源……赫斯特教授講的歐洲史超精彩,前因後果妙趣橫生,讓你知道:
為什麼歐洲老是搶第一?

歐洲文明,是三大匪夷所思的元素組合而成:
1.古希臘和羅馬文化
2.基督教教義(猶太教的一個奇特分支)
3.對羅馬帝國進行侵略的日耳曼蠻族戰士文化。

諸多世紀以來,這個不穩定的組合造就出許多性格截然分明的人物──虔誠的騎士、好鬥的教宗、基督宗教的始祖耶穌、雅典哲人蘇格拉底、發現地心引力的牛頓、發現新大陸的哥倫布、領導法國革命的拿破崙,為近代時期的歐洲歷史提供了十足動力,建構出一個工業化的都市社會,成為世上第一批享受到繁榮的人類。
如果去找哲學、藝術、數學、文學、醫學與政治思想的源頭,所有這些智識都會把我們帶回歐洲。
談到數學,我們在學校做幾何,把它當作數學題目來做,但在希臘,幾何是引導人類認知宇宙本質的一個途徑。
說到醫學,每個進入醫學院的學生都要宣示遵守希波克拉提斯誓詞,就是以生於西元前五世紀的雅典市民希波克拉提斯 ( Hippocrates)為名。
提到法律,為各式各樣的人為交易,訂下公平公正的原則,源頭是來自西元第六世紀東羅馬帝國查士丁尼大帝下令彙編的《查士丁尼法典》。
藝術方面,文藝復興時代的米開朗基羅的大衛像,更是徹底展現人類的完美裸體比例與線條的典範。

世上第一波穩健的經濟發展就發生在歐洲,工業革命接踵而至。而其他代表現代的標記,如代議政體和人權觀念,也是發軔於歐洲。 「歐洲,為什麼可以搶第一?」 澳洲最知名的歷史學家約翰˙赫斯特一場引人入勝的探索,為我們梳理出歐洲這個改變了全世界文明的各種特質。

本書共分為八個章節,前面兩章勾勒出歐洲的完整歷史。接下來的六章,各取一個特定主題,包括政府的形態、語言、百姓生活等,不同主題各自敘述成一個完整而精采的故事。本書以清晰、幽默、發人深省的筆調,敘述了一個不同凡響的文明。


作者簡介:
約翰.赫斯特(John Hirst)
澳洲與大英國協最知名的社會暨政治歷史學家,和歐洲史專家。目前於墨爾本拉籌伯大學(La Trobe University)歷史系任教。赫斯特教授曾是澳洲首相諮詢委員會成員,並擔任澳大利亞聯邦公民教育委員會主席至今,並在澳洲各大報章雜誌為文,對公民教育的提升著力甚深。

譯者簡介:
:席玉蘋
筆名平郁,政治大學國貿系畢業,美國德州理工大學企業管理碩士,四度獲得文建會梁實秋文學獎譯文、譯詩獎。現居高雄,專事譯作、寫作。譯著有《贏家通吃的社會》、《匠心獨具》、《愛因斯坦檔案》等三十餘部。

內文試閱:
民主國家是古希臘的發明,而羅馬人在擴張版圖時,它的政體是共和而非民主。
 

共和制的革命之火

羅馬人最初是由君王統治,直到西元前五百年左右,羅馬人推翻了暴君「驕傲者塔克文」(Tarquin the Proud),才開始實施共和政體。羅馬史家李維(Livy)記述了這場革命的經過。羅馬帝國滅亡後,他的作品被西歐保存下來,不過部分
早已佚失,只有某些章節碩果僅存,而這份孤本直到十六世紀才被人發掘出來,以至於文藝復興時期的學者一直不知有這份記載存在。李維對羅馬建立共和的描述至此才得以公諸於世,莎士比亞的詩作《魯克麗絲失貞記》(The Rape of Lucrece)即是取材於它。
這場強暴點燃了共和制的革命之火。施暴者並不是塔克文本人,而是他的兒子塞克斯塔斯(Sextus Tarquinius),受害者魯克麗絲是暴君國王另一個兒子格蘭提努斯(Lucius Tarquinius Collatinus)的妻子。發動這場革命推翻了王政的領袖叫做布魯圖斯(Lucius Junius Brutus),是這位國王的姪子。


王子的犯行、女子的貞節

以下是李維筆下述說的故事。
故事從國王幾個兒子離開羅馬,來到亞迪亞(Ardea)這個地方打仗寫起。格蘭提努斯在帳篷裡和他們一起喝酒,酒酣耳熱之際,大家聊起妻子,個個都誇自己的妻子最為賢德。格蘭提努斯提議,不妨騎馬回羅馬看看自己的妻子在做什麼,爭議自可塵埃落定。結果,幾個王妃都在宴客作樂,只有魯克麗絲,辛勤地做著紡織工作。格蘭提努斯勝了這場爭辯。幾天後,塞克斯塔斯背著格蘭提努斯,自己又回到羅馬去找魯克麗絲。
 魯克麗絲在家中熱忱地歡迎他,晚餐過後,還謹遵對待貴客之道,陪他走到客房。他在房裡等著,待夜深人靜所有人都就寢後,他拿出配劍來到魯克麗絲的閨房,決心要強暴她。魯克麗絲正在睡夢中,他將左手放在她胸前。「魯克麗絲,」他輕聲喚道。「你別出聲。我是塞克斯塔斯。我手上有劍,你一出聲我就殺了你。」
嚇壞了的魯克麗絲睜開眼睛;死亡就在眼前,她卻求助無門。塞克斯塔斯試圖讓她就範;他懇求、哀求、威脅,用盡所有可能征服女人心的武器,卻都枉然無效,就連死亡的畏懼也動搖不了她。「如果死亡不能打動你,」塞克斯塔斯惱羞成怒。「失去名節總可以吧。我要先殺了你,然後割斷 一個奴隸的喉嚨,讓他赤身裸體躺在你身邊。每個人都會以為妳跟僕人私通,結果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再堅定的貞潔也抵擋不住這個可怕的威脅。
 魯克麗絲還是屈服了。塞克斯塔斯得逞後,洋洋得意策馬而去。
悲傷的魯克麗絲寫信給她住在羅馬的父親和派駐在亞迪亞的丈夫,請他們各自帶著一位信任的朋友立刻歸來,因為家中發生了可怕的事。她父親帶著維拉利(Valerius),他丈夫則帶著布魯圖斯──他正好和布魯圖斯一起返回羅馬,結果途中遇到信差。
他們發現魯克麗絲坐在閨房中,滿面哀戚。他們一進門,她已滿眼是淚,而當他的丈夫問:「你還好嗎?」她回答:「不好;哪個失去名節的女人會好呢?格蘭提努斯,你的床上留有另一個男人的印子。我的身子剛才受了侵犯。但我的心是清白的,死亡可以為我作證。請你立下重誓,務必讓姦淫我的人受到懲罰。那人叫做塞克斯塔斯˙塔克文。他實為我的敵人,昨夜卻假扮成客人污辱了我。他的得逞代表我之將死──如果你們是男子漢,就得讓他也死。」
格蘭提努斯承諾了她。他們輪番撫慰她,告訴她當時她如此無助,因此是無辜的,有罪的只是塞克斯塔斯一人。他們說,有罪的是一個人的心,不是身體;沒有意圖就沒有罪愆可言。
「他該受到什麼報應,」魯克麗絲說,「我交由你們決定。至於我,雖然失節非我之過,但我要接受自己的懲罰。失去貞潔的女人應該得到什麼報應,我絕不會首開脫避的先例。」話聲甫落,她便從衣袍中掏出一把刀刺入心臟,身體應聲倒下,就此香消玉殞。他的父親和丈夫哀慟欲絕。兩人光是呆立著無助哭泣,而布魯圖斯拔出魯克麗絲胸前染血的刀,高舉著它高喊:「我要對這位烈女的血發誓──在她被暴君蹧蹋之前,沒有人比她更為貞潔──,我也對上帝發
誓,我要藉助刀劍、烈火以及所有能讓我更強大的東西,追捕驕傲者塔克文、邪惡的王后和他所有的子女,絕不讓他們任何人再登上羅馬的王座。」


所謂「共和國美德」

布魯圖斯說到做到。因此,羅馬共和政體的開啟,是因為一位王子令人髮指的罪行;是因為一個謹遵古羅馬美德,視名節比生命更重要的女人;是因為一個男人要為她復仇的決心。
 不過,羅馬城裡並不是所有人都想摘掉塔克文的王冠,有人密謀復辟,結果事跡敗露。當時布魯圖斯是兩位共和執政官中的一人,也就是取代國王的雙首長之一。布魯圖斯正坐在公眾會堂上主事審判,當密謀復辟者的名單在他面前攤開,其中兩人赫然是他的兒子。旁觀的群眾高喊,要他赦免自己的兒子。但布魯圖斯充耳不聞;他說,兒子犯法,與所有人一樣同罪。他親眼看著兩個兒子衣服被剝光,受到鞭笞後斬首處決。他毫無豫色。他對這個共和體制是這樣的執著。
羅馬人對布魯圖斯自然讚佩有加;要談對共和制度的投入,這是最精髓的展現:你必須將所有的私人束縛、個人包袱置於度外,全心全意只以公眾利益為念。羅馬人稱之為「virtus」,意思是共和國美德。


歐洲,為什麼可以搶第一?

有很長一段時間,中國文明要比歐洲文明進步。歐洲的印刷術、造紙術、火藥、羅盤針和運河的水閘,皆是直接間接從中國傳來。然而,世上第一波穩健的經濟發展首度發生在歐洲,工業革命繼之而起。而其他代表現代的標記,如代議政體和人權觀念,也是發軔於歐洲。歐洲是怎麼回事?
一四八○年,中國明朝皇帝下令停止所有的海外探險和貿易;繼續貿易的商人被視為走私犯罪,皇帝會派軍隊破壞他們的居處,燒毀他們的船隻。在歐洲,沒有一個國王曾經濫用或自許這樣的威權;宣佈這樣一個閉關自守的律令代價高昂,沒有一個國王負擔得起。在歐洲,當國王的總是強敵環伺,而中國皇帝的君權無人能比,這是他們擁有的優勢──或者說是圈套。歐洲國家之間相互為敵,是它們向海外擴張的一股推助力量。
羅馬帝國滅亡後,西歐再也不曾出現一個統領整片疆土的強大力量。想像羅馬曾被某個單一勢力征服,就像中國被滿族、印度被蒙兀兒人、中東被鄂圖曼人征服那樣。藉由征服,這些異族搖身成了新江山的主人。但羅馬的征服者卻是數個不同且互相敵對的日耳曼蠻族。這些蠻族從來就沒當過什麼主人。與其說他們征服了羅馬帝國,不如說他們在踏上這個帝國土地後,發現它正在自己腳下融化。他們毫無治理固定國邦的經驗,連羅馬賴以維生的徵稅機制都維繫不住。他們顛覆了普世所有政府的一個通則:治理轄下的國家卻課不了稅。


不是所有東西都歸國王所有

歐洲的歷史演進泰半從奠基的這一刻起便已註定。政府對人民毫無掌控能力;它們必須殫思竭慮,才可能爭取到人民的服從。它們若想擴張勢力,就得提供良好的政府──也就是維護治安作為回報。它們不能像亞洲和中東不計其數的帝國及王國那樣,光靠收稅機制和進貢就能運轉。
數百年來,這些國王最大的威脅是他們最有權勢的下屬──有地的貴族階級。這些權臣最後終於俯首,但因為已在自己的領土上雄霸夠久,早就為自己也為他們土地上的人民爭取到私有財產的保障。「不是所有東西都歸國王所有」,是歐洲自由和繁榮的基石。
為了讓貴族俯首稱臣,國王對城市裡的商賈、貿易人士和金融家多所依賴,一來他得靠這些人提供貸款和人力才能維繫官僚體系,二來這些人的財富可以課稅。歐洲君主的徵稅細水長流、手法溫和,以免殺死了下金蛋的雞母;亞洲國家的統治者比較獨裁,徵收苛捐雜稅之餘,手頭拮据時甚至直接把商家的貨品沒收充公。歐洲君主低調謹慎是不得已也,因為在這個群雄環伺的微妙均衡局面下,他只是玩家之一,而且商人要是被欺壓太過,可能轉而投靠敵營。他們重視經濟發展和新興科技也是不得不然,而雖然這些科技主要是用於戰事,但和現代殊無不同的是,這些國防花費可能帶來重大回收。
 除了謹言慎行,他們也牢記羅馬帝國的教訓和基督教國王身負的義務,因此比較不會施行暴政、縱情聲色──這樣的場景在亞洲君主當中屢見不鮮,比歐洲常見得多。
這些歐洲君王降伏舊日貴族後,隨即成為一個活躍的新興階級──城市裡的中產階級──的支持者。當年這些君主勢輕力薄,曾經允許各個城鎮自治,而隨著城市的財富日增,這個讓步也變得更加舉足輕重。相較於自擁大軍、躲在城堡裡防禦自己的貴族,中產階級似乎平和得多,不具威脅性。然而,無論貴族多難應付,他們畢竟是社會秩序的一部份,而在這個社會秩序裡,國王是天經地義的元首。反觀中產階級,生活方式根本無須國王存在,長遠來看,對於王政的威脅遠比貴族更棘手。
君主從薄弱的基礎起步,權勢逐漸增添──只除了在英國,君王猶在國會的馴服下。這個機構是中世紀留存下來的傳統:國王必須和大臣們商量國事。即使是專制君主最出名的法國,國王的命令也不是無遠弗屆、令出必行;為了維繫國土完整,他必須做出許多讓步和特別交易。法國的三級會議雖不再召開,偏遠省份的迷你三級會議卻依然存在,在否決法王於十七八○年代推動的稅制改革上扮演了一定角色。法王試圖變革失敗,被迫重新召開國家三級會議──改革份子借鏡英國議會政府得到啟發,非逼得他那樣做不可。至於中歐,也就是現在的德國和義大利,從來不曾有哪個君主建立起統一的強國,導致皇帝和教皇長年為權力明爭暗鬥。在這個地區,都市、城邦、侯國封邑林立,儼然多個獨立小國,是歐洲權力分散的一個極端例證。這些迷你小國為文藝復興和宗教革命奠定了基石,而整個歐洲也因這兩場運動脫胎換骨。

權力分散 遺產多元

歐洲雖然四分五裂,但它是一個完整的文明,中世紀以降就一直被稱為基督教文明。直到宗教改革之前,教會是不分國界、屹立於所有土地上的組織。教會也曾野心勃勃想控制國政,但國王雖然肩負護衛基督教信仰的義務,卻不認為自己應該對教會唯命是從、有求必應。教會與國家之間總是關係緊繃,最突顯也最持久的例子即是教皇和皇帝之間的劍拔弩張,而這又是權力分散的另一例證。
教會是基督教社會共有的菁英文化的掌控者。教會也是這個宗教的聖典──《聖經》──以及古希臘羅馬學術的保護者。中世紀時期,一些學者將聖經和古學術編織於一,製造出一套頭頭是道的神學思維。但是,教會也有罩門;它的聖典對教會本身的結構隻字未提──教會其實是個以羅馬統治為範的精密組織;另外,它所保存的古羅馬學術是異教徒的作品。藉著宗教革命和文藝復興運動,這樣的扞格就此爆發開來。
在中國,權力是極其明確地集中在皇帝手裡,以儒家為尊的菁英文化對君權統治也支持有加。無論是個人修為或待人處世,中國人莫不以儒家思想為圭臬,它已深深扎根於整個社會和國家。統治者不管有沒有正當性都得熟讀四書五經,而你得通過儒家經典考試才能當上國家官員。
反觀歐洲,權力不但分散,菁英文化也是個大拼盤,與君權統治之間的繫帶並不牢固。中國人非常聰明,可是他們的聰明從來不會脫軌失控,縱有奇思異想,基本上都不曾造成紛擾。歐洲社會的開放則是源遠流長。近代歐洲在經濟上爆發力十足、智識生活百家爭鳴,皆是基於一個事實:不管是好是壞,從來沒有一個單一強權掌控過它,型塑過它。它多元的歷史遺產因此能被充分發掘、延伸;希臘的數學觀念在科學革命時期得到實現,從而建立起科技創新的一個新基礎。
經濟歷史學家拋出一個問題,問歐洲何以在工業化方面跑第一,就彷彿其他社會跟歐洲是在同一個軌道上並行,結果率先達陣的是歐洲。派翠西亞˙克隆,本書諸多靈感即是得自於她,卻是這樣問:歐洲究竟是跑了第一還是怪物一個?在她看來,歐洲無庸置疑,不折不扣是個怪物。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818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