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單日點擊率破3.6億,網路熱搜排行第一
胡歌領銜主演電視劇《琅琊榜》原著小說


【一卷風雲琅琊榜,囊盡天下奇英才】



他遠在江湖,卻能名動京師。
只因神祕莫測而又預言必準的琅琊閣,
斷言他是「麒麟之才,得之可得天下。」

然而,身為太子與譽王競相拉攏招攬的對象,
梅長蘇竟出人意料地捨棄了這兩位爭奪皇位的熱門人選,
轉而投向默默無聞、最不受皇帝寵愛的靖王。
是為證明自己的才氣,抑或另有計謀?

謎團重重的他,難道僅只是個深謀遠慮的江湖宗主?
大江南北、宮廷內外,無數的謎團交織成刀光血影,
在爾虞我詐中揭開層層深鎖的宮廷恩仇……


本書特色:

1.大成本改編連續劇!!

《琅琊榜》一書為作者海宴處女作,甫一連載即受到讀者熱烈支持,創下極高點擊神話!劇情以復仇雪冤,扶持明君為主軸,描述才冠絕倫卻病弱的江湖宗主──梅長蘇,隱瞞自己真實身份,隻手操縱機謀,掌握人性讓貪婪的兩位皇儲相互殘殺,並扶持最不受寵愛的皇子經正統之道走向皇位。權謀機關雖冷酷無情,有時卻也能在殘忍之中感受到梅長蘇為達到目標的心痛與無奈,讓讀者紛紛忍不住淚流傷感,心痛難抑。而除了宮廷間的鬥爭較勁,書中豪氣壯闊的格局也讓讀者於閱讀之中感受到鐵血漢子的忠心赤膽,兄弟之間義薄雲天、情義千秋亦讓人熱血沸騰!這麼精彩的壯闊劇情也受到賞識,進而改編成電視連續劇,劇本創作更力邀原著作者海宴親自執筆,在保留原作精髓的同時更增加了故事情節的戲劇張力。

2.劇情緊湊,高潮迭起環環相扣!

本書中的主角如何運籌帷幄、如何應對朝局變化、如何權謀機變操弄人心、如何機關算盡掌握帝王之心、如何以一人之力扳倒最有機會奪嫡的太子和譽王兩方、如何在逆境中扶持不受寵愛的靖王一路堂堂正正的坐上帝王之位。不同於大部份的謀略小說,只是隻字片語簡單帶過,主角所用的計策、謀略,都在書中詳盡鋪陳,透過眾角色之口娓娓道來,完整呈現在讀者面前!讓人驚嘆主角才智之高,深不可測外,更佩服作者寫作功力之深,行文間謀略層出,人物刻畫細膩,構思巧妙,劇情波瀾起伏引人入勝。

3.奪嫡之爭+昭雪復仇+兄弟情誼+武林江湖

絕對不可錯過的年度權鬥小說,內容不只是擁有「麒麟才子」美稱的梅長蘇才冠絕倫以智搏奸佞,為昭雪多年冤案、扶持明君所進行的一系列權謀宮鬥。宮廷外,亦含武林豪情與鐵血男兒的兄弟情誼,以及江湖高手的精彩交鋒,無數的謎團就交織在這一片刀光血影中!

作者簡介:
海宴
普通女子,胸無大志,只願昨日可憶,未來可期,有山水可遊,有奇事可聞,有朋友可交,有家人可依,文字之樂不改,童稚之心不滅,已是完滿一生。
為最神秘的暢銷小說作者,《琅琊榜》創下一個個點擊神話,即將以電視劇形式搬上螢幕,但讀者仍舊無從知曉,她的真實模樣。

內文試閱:
第八章 ◆ 百密一疏

其實認真說起來,這個人還不能稱之為訪客,因為梅長蘇現在所居的雪廬,原本就在她的家裡。只不過這麼長一段時間,她還從來沒有登門拜訪過。
梅長蘇心中的意外並沒有表現在臉上,和緩安撫聞聲出來的飛流回房後,他向蒞陽長公主微微一笑,躬身施禮。
「外面已經起風了,聽說蘇先生身體不好,我們到房內去談吧。」長公主表情冷淡,但詞氣還算溫和,見梅長蘇側身讓路,她也並未謙讓,當先步入室內,在撲面而來的融融暖氣中解開金絲披風的帶子。
她這次是獨自悄然前來,身邊自然沒有侍女,梅長蘇便上前接住了她脫下的披風,掛到一旁的衣架上,又從薰籠上取了茶壺,為她斟了一杯熱茶。
蒞陽公主捧起茶杯,但並未送到口邊,只是暖手般將掌心貼在杯壁上,半晌後方道:「這麼晚來打擾,實在不好意思,可若是早來,我又怕……」
見她話到一半又咽住,梅長蘇淺笑著接過那吞下去的後半句,「公主怕來早了景睿還在這裡嗎?這麼說,是有些什麼話想要單獨吩咐蘇某了?」
蒞陽長公主抬頭看了他一眼。若論蘇哲此人本是平民,與皇妹之間位階相差如雲泥,這「吩咐」二字卻也不是謙辭,可是罩在此人身人的諸多光環又頗耀人眼目,令人一時之間根本無法定位他的身份。
執掌天下第一大幫,是京都排名數一數二的貴公子們尊敬的好友,手下有個足以與大梁第一高手比拼的護衛,太子與譽王雙雙正在拼命延攬,又深得霓凰郡主青睞,兩人關係曖昧不明,這林林總總加在一起,就算是高高在上目無下塵的蒞陽長公主也不可能將他視為一名普通平民。
但也正是因為知道他絕不是一個普通人,知道他一定有著常人無法估算的實力,深居簡出的長公主殿下才會在更深夜靜之時,獨自來到這座小小的客院。
「無論是什麼樣的話,既然已經來了,總歸是要說的,請公主不必再多猶疑,」梅長蘇視線輕掃間已將來客的表情盡收眼底,當下緩緩道,「殿下吩咐的事如在蘇哲的能力範圍內,自當領命,如是蘇哲無能為力的事,也不會多加口舌,對外宣揚,請您放心。」
蒞陽長公主目光微凝,似是已暗下決心,心中的茶杯也不知不覺放到了桌上,抬起頭來直視著梅長蘇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蘇先生,請您救救霓凰。」
聽到這樣一個請求,饒是梅長蘇這般心志堅穩,臉上也不由閃過一抹無法掩飾的驚訝:「長公主殿下此言何意?」
「聽說霓凰對先生極為看重,想來你們之間也是有情義的,」蒞陽長公主揮手止住彷彿想要澄清此言的梅長蘇,示意他聽自己說完,「霓凰雖然聰明,但終究常在藩領,不明白這京城的水有多深多渾。她自恃雲南藩位貴重,自己又是高手中的高手,對這次選婿持有遊戲心態,總覺得一切都會控制在她的掌握之中,未免大意了一些。」
「聽殿下此意,莫非有人還敢設計郡主不成?」
「這京城中人為了自己的目的,有什麼不敢做的?」蒞陽長公主不知想到了什麼,眸中微露痛苦之色,「霓凰一個人就代表了雲南王府的全部立場,代表了南境十萬鐵騎的軍力,這個分量難道不值得有人冒險施計嗎?」
梅長蘇雙眉輕挑,慢慢點了點頭。霓凰郡主的分量他當然是再三掂量過的,所以才會一直想找到如何讓她徹底支持靖王的方法,其他人當然更加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只不過……依霓凰郡主目前的實力和她剛毅的性格,誰敢輕攫其鋒,誰又真的能通過陰謀詭計達到目的?
「我明白蘇先生在想什麼,」察言觀色當然不是江左獨有的秘技,從小生活在雲詭風譎中的長公主也會,她眼波輕動間,唇邊已勾起一絲清冷的笑容,「霓凰確實很強,強到似乎沒必要去保護她……可是蘇先生你不明白,再強的女人,終究只是女人,有些事情對男人來說無所謂,但對於女人,卻是足以摧毀她心志的打擊。如果霓凰已經有心上人的話,這個打擊會更沉重,會讓她覺得嫁給誰,將來過什麼樣的生活,都是無所謂的事情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蒞陽長公主的神情極為平靜,口氣也很淡然,可那雙漸漸發紅的眼睛,和按在桌面上僵直蒼白的手指,卻出賣了她沸騰激動的心情。
梅長蘇轉過頭去,掩住眸中升起的同情之色。
對於此前那個俐落爽朗、性烈如火,每次出狩巡獵時都與諸皇子爭鋒的蒞陽公主,他並沒有記憶,他只記得向母親抱怨蒞陽小姨太過冷漠、不好親近時,母親喃喃自語的那些感歎。
當年的事情究竟是怎麼發生的,為什麼會發生,實在是太過隱秘,太過久遠,就算這幾年刻意調查,也沒查出什麼有價值的東西來。也許真相,只隱藏在那幾個人的心裡,誰都不會說出來。
「長公主殿下,」梅長蘇沉吟了片刻,方徐徐道,「我承認您說的有道理,但我還是想不出來,到底有什麼具體的方法,能夠達到這樣的效果?」
蒞陽公主的唇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似乎根本不願意再詳細解說下去,但她心裡又非常明白,不多透露一些的話,只沒有辦法取信於人的。
「這次入圍的人候選者中,有兩個是聖上暗中很滿意,想要配給郡主的人,你知道是誰嗎?」
梅長蘇自然立刻搖了搖頭。
「太尉公子司馬雷,和忠肅侯家的廖廷傑。」
「嗯。」對這個答案,梅長蘇並不意外。這兩人中恰好司馬家支持太子,而忠肅侯支持譽王,倒也平衡,不知道是皇帝有意為之,還是湊巧了。
「可是按現在的賽制,除非郡主放水,否則他們兩人都不可能有勝算。」
「嗯。」梅長蘇再次頷首。何止他們兩個,這十個都不行。
「所以有人著急了。因為雲南穆府的支持實在太誘人,可如果不能趁著郡主留在京城的日子把這件事情敲定,等她回到雲南後就難免要事倍功半。」蒞陽公主突然冷笑了一下,「這個時候,霓凰本人的心意,早已不在他們這些人的考慮範圍之內。宮裡的人最擅長的就是不擇手段,有些知道陳年往事的人,不免就妄想要再模仿一遍當年太后的手法……」
 提起太后,梅長蘇心中又是一動。沒錯,現在想來,在印象中蒞陽長公主極少歸寧,更是從來沒見過她跟太后說過一句話。只不過那時自己的生活裡有太多豐富多姿的事情,根本沒有放半點心思在這個異常狀況上。
蒞陽長公主閉了閉眼睛,彷彿是要平復一下自己的心緒。因為接下來要講到的,是整個手法中最核心的部分。
「宮裡有一種酒,名喚『情絲繞』,只飲一杯,便有致幻催情之效。如果女子飲用,會將身邊的那個男人,誤認做是自己心裡最思念戀慕的那個人,從而被藥力催動,主動上前求歡。由於她並不知道世上有這種酒存在,所以縱然事後清醒,也會以為是自己的心志不堅,醉後失德,再加上是自己主動的,更不能遷怒於那名男子,羞愧絕望之下,心中真是生不如死。可是千古艱難,唯有一死,死在此時,更是死無名目。心裡藏著再多沒有說過的話,從此也不可能說出口了。茫然無措時若有信任的人出面相勸,哪裡還可能有絲毫掙扎抗拒之力,唯有受人擺佈而已……」蒞陽公主說到後來,語氣已漸漸變了,那種悽楚悲洌之情,就連再遲鈍的人,也能聽出她所說的就是自己內心最刻骨的感受。
梅長蘇站起來,緩緩走到屋子的另一頭,背轉身不去看她,默默等待她自己恢復平靜。
大約一盞茶的工夫後,蒞陽公主方深吸一口氣,慢慢道:「蘇先生見笑了。當年被陷害的女子,是我的至親姊妹,所以一時有些激動,請先生不要介意。」
「公主何出此言?這種事確是令人髮指,縱然不是公主的姊妹,也不免要憤懣同情。只是蘇某不明白,公主……的姊妹到底戀慕何人,會令太后如此反對,甚至不惜……」
蒞陽長公主目光悠悠,似乎穿透了茫茫時光,落在那遙遠的一點上,「他是……南楚送來大梁的……一個稚子……」
梅長蘇頓時心中了然,更是不忍再問。
「霓凰雖然不是我的血親,但她那種炫目神采,常令我想起過去,心中愛羨。」蒞陽公主彷彿終於翻越了疼痛的極致,神情漸轉安然,「若有人想對她使出這般卑鄙手段,我無論如何都一定要阻止。還望先生助我。」
梅長蘇目光閃動,頓了頓,終究還是問道:「公主殿下是怎麼……查知這件陰謀的呢?」
蒞陽長公主雖然明知他會有這一問,但還是忍不住側了側臉,躲開了那兩道並不激烈的視線,好半天才輕聲道:「謝弼這孩子,又要捲進去,心又不夠狠,被我看出他心神不定,一逼問就問出來了……」
「哦,」梅長蘇一面點著頭,一面問出下一個問題,「以殿下的身份,阻止此事應有多種方法,為何會單單挑中蘇某?」
蒞陽長公主自嘲一笑,冷冷道:「有多種方法嗎?未見得吧。事情還未辦,我去質問主謀者嗎?他們不會認的。去稟報皇帝陛下?空口無憑沒有證據。自己進宮去攔,誰又知道他們什麼時候動手?這個長公主的身份,到這種時候又能派上什麼用場?」
梅長蘇思忖了一下,本想問問她為什麼不找自己的丈夫幫忙,突然悟到這個手法與當年的一樣,就算謝玉當年並非同謀,而是被太后所利用,那他到底也是一個既得利益的獲取者,跟他商量是有些尷尬,何況真要幫忙攔阻,必然會把主謀者得罪到死,謝玉不是熱血少年,他可未必肯幹。
思來想去,尊貴的長公主殿下倒真的是無人可求,令人悲哀感歎,只不過……
「殿下,就算蘇某有心相助,一介平民之身,怕也愛莫能肋啊……」
「你不是跟霓凰郡主關係交好嗎?何況明日就要見她。請先生到時將此消息通知她,讓她與宮中娘娘們打交道時小心些,應該就可保平安了。」
「公主怎麼不自己去說?」
「我素來為人冷漠,雖然心中暗暗欣賞霓凰,卻從未深交過,她未必會信我。更主要的是,他們已經知道我發覺了此事,只要我一進宮,必會有位娘娘陪隨左右,根本是沒有機會跟郡主單獨細談的……好在先生就居於侯府之內,在這裡我還算有點力量,深夜來訪,自信尚可瞞住那些人的耳目,只是麻煩先生了。」
梅長蘇凝目看她,語有深意地道:「在下與長公主並無深交,能得如此信任,實是榮幸啊。」
蒞陽長公主蘭心蕙質,如何聽不明白,淡淡一笑道:「突然來訪,是有些冒昧。不過一來確無他人可以求助,二來深知先生與霓凰交好,三來嘛,景睿總是在我面前沒口子誇你。這孩子心地純良,他所喜歡尊敬的人想必不會是凡俗中人。不過來之前我也考慮過,這樣一來說不定會連累先生得罪權貴,所以就算你不答應我的託付,那也是情理之中。請先生慎思吧。」
長公主說完這番話,便低下了頭,靜靜地喝茶。梅長蘇凝望著她滿頭烏雲間交雜的幾絡不明顯的白髮,突然心中微酸,油然而生縷縷恍惚之感。
「夜深了,長公主請回吧。」窗外傳來更鼓之聲,梅長蘇將金絲披風從衣架上取下,輕柔地披在她孱弱的肩頭,徐徐道,「郡主也是蘇某的朋友,自當盡力。明日也請長公主殿下進宮,以便見機行事。」
得他此諾,蒞陽長公主不再多說,將披風的頂兜罩在頭上,悄然出了小院,不多時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梅長蘇立於階前目送,夜風襲來,遍體生涼。一雙手從後面抓住他,將他強力扯進屋內,轉過身去,看見了一雙微含怒意的明亮眼睛。
「對不起喔,蘇哥哥忘了穿外衣。」拍拍少年的頭安撫他,「我們飛流還沒睡著?」
「她走,醒了!」
「哦,吵醒你了?」梅長蘇歉意一笑,蜷上了暖榻,擁住厚厚的錦被,「再去睡吧,明天不是還要出去玩嗎?」
「你睡!」
「好好好,我也睡。」梅長蘇聽話地閉上了眼睛,表面上寧靜安詳,但腦中卻開始流水般回想關於京城各方所有新舊資料,以此判斷蒞陽長公主此次來訪,到底背後隱藏了一些什麼。
飛流沒有再回自己的房間,而是擠在蘇哥哥的身邊,滿足地呼呼大睡。
梅長蘇為他掖好被角,這才慢慢放平了自己的身子。在真正墜入夢鄉之前,他還想著最後一個問題:「太子潛伏到譽王身邊的那個內探,到底是誰?」

因為夜裡睡得晚,梅長蘇早上有些昏沉沉的,一味睡著不醒,飛流守在門口不肯讓人進來叫他,大家眼看著連進宮面聖都快遲到了,急得團團轉。最後還是言豫津想了個辦法,隔著院牆大叫「蘇兄起床了!」惹得飛流大怒,追著要去捉他,他一逃,蕭景睿趁機就朝雪廬裡鑽,誰知飛流眼明腳快,瞬間又閃了回來擋在門前,可是另一邊言豫津又不怕死地嗷嗷嘶叫起來,氣得這位陰冷少年朝著蕭景睿一陣拳腳相加,蕭大公子委屈地邊招架邊說:「為什麼打我……又不是我在叫……」
謝弼躲得遠遠分析道:「飛流是想把你打暈了再去追豫津……」
言豫津打了個寒顫,一面高聲呼喊「蘇兄」,一面鼓勵好友「再多撐一會兒!」
一時之間,雪廬外亂成一團人仰馬翻,裡面就算是一尊睡佛也不得不被鬧醒過來了。
開門吩咐飛流放人之後,僕人們也快速端進了熱水和早餐。言豫津一進門就想說話,被蕭景睿強行攔住,只等到梅長蘇喝完粥放下碗筷,他才一揮手,表示放行。
「蘇兄,今天一早宮裡傳旨,說是文試推到明天了。」言豫津急不可耐地通報消息。
「哦?為什麼?」
「因為你今天要收拾百里奇啊!」言豫津瀟灑地打開扇子,剛搖了搖,看見蕭景睿瞪了自己一眼,愣了愣才發現是因為扇起的冷風讓梅長蘇躲了一下,急忙將扇面收起,但仍是帥氣地一下一下擊打著另一隻手的掌心,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今天要收拾百里奇的人是他呢。
謝弼看言大公子忙著耍酷,沒有繼續講下去的意思,急忙接過話茬兒,解釋道:「是這樣的,譽王殿下上表,說即使蘇兄今日以稚子擊敗百里奇,他的候選人資格仍然不會變,照樣要參加文試。但一旦戰敗,必然會大大擾亂他的心情,未免有些不公。反正選婿之事也不急這一天兩天,何不將文試推遲一日,也免得北燕人尋著藉口,說三道四。」
「這個主意周全,聖上准了?」
「准了。」
「哦。」梅長蘇點點頭,「承蒙相告。時辰不早,我要起身了,先跟各位告辭。」「告辭什麼?」蕭景睿怔怔地將他的外氅遞過去,「我們可以一起走啊。」
梅長蘇瞧了幾人一眼:「你們去哪裡?」
「去看你如何擊敗百里奇啊!」
梅長蘇忍不住一笑,道:「武英殿是朝殿,不是你們經常去逛的清樂坊。你們上次去是因為聖上召見;原計劃準備今天跟我一起走是因為賽後有文試;現在文試取消了,你們還有什麼理由擅入武英殿?就算你們是顯貴公子,起碼也該先請旨准入吧?」
「啊──」言豫津慘叫一聲跳了起來,「忘了這個了!白浪費那麼久的時間,我要先去遞折請見啦,這個熱鬧我死也要看!」
謝弼倒無所謂,他本來就沒想著要去,可蕭景睿有些著忙,慌慌張張站起來要跟著好友朝外走,又凝住腳步回頭看看梅長蘇,兩頭都著緊的樣子。
「別為難了,」梅長蘇笑著推他一把,「謝弼會幫我安排好車馬,你快去請旨吧,難道你不想看這個熱鬧?」
蕭景睿展顏一笑,「嗯!」了一聲就朝外跑去,謝弼聳聳肩瞧著他的背影,歎道:「跟豫津越來越像了,他以前沒那麼愛看熱鬧啊……」
對於不諳武技的謝弼,梅長蘇也不想跟他解說這場比武引人好奇之處到底在哪裡,自顧自地繫好雪色披風,低低叮囑了飛流一番話,便帶了三個早已等候在旁的孩子向院外走去。
侯府的車馬與護衛早已停在門外,謝弼左看看右看看,玩笑道:「霓凰郡主今天沒派馬車來呢,蘇兄,有些失望吧?」
梅長蘇一笑未答,垂下車簾,馬夫一甩馬鞭,脆響悠悠,直向宮城方向而去。
今天聚集在武英殿的人,比上次少了好些。除了百里奇外的其餘九個候選人都還沒看見影子,大渝使團也只來了正副二使。雖然靖王因為庭生之故早早來到,可太子和譽王卻蹤影全無,據說是一早進了宮,大概是會陪著聖駕一起到來。穆王府兩姐弟也姍姍來遲,因此當梅長蘇帶著三個孩子站在殿上時,除了靖王遙遙點頭外,冷冷清清沒有一個人過來說話,比起前幾天的熱鬧真是大相逕庭。
不過梅長蘇卻喜歡這樣的安靜氛圍。他把三名小學徒領到了大殿一角,挨個兒握著他們的手,柔聲笑著鼓勵安慰,沒多久,那些骨碌亂轉滿含驚懼的眼神便安定了下來,一個個認真的點頭,表示一定會好好努力,抓住機會擺脫掉罪奴的身份。
大約半刻鐘後,霓凰郡主與穆青一起神采奕奕地走了進來,梅長蘇一面微笑相迎,一面暗暗感慨這兩姐弟怎麼隨時隨地都一副很有精神的樣子,與京城貴族們故作慵懶的優雅姿態真是差了好遠,只有靖王還帶著些相同的氣質。
「看蘇先生的表情,似乎是胸有成竹了?」先說話的是穆青,他大踏步走近,微彎下身子問那三個孩子,「跟我說,蘇先生都教你們什麼了?」
梅長蘇覺得讓孩子們先熟悉一下這些殿上人的樣子也沒什麼不好,當下也不管他,以目示意霓凰郡主向旁邊走了幾步。
「怎麼?有悄悄話跟我說?」南境女帥玩笑道。
「有人託我警告你,」梅長蘇低聲道,「現在看來似乎娶你無望,所以宮裡有人想用些手腕逼你就範,你要小心譽王和皇后娘娘……如果單獨請你飲宴,能不去就不去吧……」
「逼我就範?」短暫的驚訝之後,霓凰郡主傲然一笑,「他們想怎麼逼?」
梅長蘇有些不好細說,只含含糊糊道:「後宮的手段你不要小瞧了,入口的東西要當心……」
正要再說,外面突然傳來腳步聲,言豫津拖著蕭景睿衝了進來,呵呵笑著道:「趕上了趕上了,蘇兄,還沒開始吧?」
穆青滿臉不高興地從中攔住,擰著眉道:「還沒開始,蘇先生跟我姐姐說話呢,你倆別打擾他們!」
被他這樣強力維護,反而連霓凰郡主也不好再跟梅長蘇悄悄私語了。畢竟是未婚的王家女,又在擇婿之前,太過於有違禮教總歸不是一件好事。
好在尷尬的局面一瞬即過,因為聖駕已在此時宣臨。
與大家猜測的一樣,太子與譽王一左一右扶著老皇帝出現,景甯公主隨後,蒙摯護駕。等天子居中落座後,兩皇子與景甯方一起下了玉階,率眾人同行國禮,降諭平身後才分別入席。
「蘇卿,」梁帝安然微笑道,「你的成果如何?」
「臣多說無益,請陛下少頃細看就好。」梅長蘇招手將三個孩子叫出,排成一排跪伏於地。
梁帝看看那小小的三個身影,再看看一旁肌肉虯結的百里奇,心裡終歸有些沒底,不禁又回頭看了看蒙摯。
「陛下,這就開始嗎?」蒙摯趁機躬身請旨。
箭已上弦,不得不發,梁帝掩起眼中一絲憂色,點了點頭。
三個孩子領旨起身,一人執了一把劍,成品字站位,表情都極是堅定,那種凝肅之感與兩天前的畏縮之態判若雲泥,先就讓旁觀者心神為之一振。
百里奇空手下場,目光極為不屑地掃視了一眼面前的對手,隨便擺了一個起勢。
「開始!」蒙摯一起令下,場中突然捲起一場微風,三個孩子陀螺般地一轉,步法如穿花般交錯,原本清晰的身影頓時有了模糊重影,武功稍差的人立覺眼前一花。
大渝國的金雕柴明立即有了興致,坐直了身子正要定晴細看,突然感覺到有股濃濃的殺氣自旁側襲來,心中一凜,不由凝神回看過去,只見大梁第一高手,金陵王都禁軍大統領蒙摯大人,正惡狠狠地瞪著他,那眸中的雄雄怒火,就彷若兩人之間有殺父之仇奪妻之恨般,令柴明不禁打了個寒顫,一面穩住心神,一面細想自己何處得罪了他。
霓凰郡主的武功也是以絢爛華麗著稱,一見那飄忽的身影便被吸引住了,正傾身向前細細觀摩時,身旁突然傳來梅長蘇的一聲驚呼「哎呀」,不禁一閃神,轉頭看去,卻見他弄翻了桌上的茶碗,正手忙腳亂地側身讓開從桌沿上滴下的茶水,那笨笨的樣子與平日的從容優雅完全兩樣,引得郡主抿嘴一笑。
就在兩大高手同時分神之際,場上響起壓抑的幾聲悶哼,接著撲通一聲,三個孩子收劍後躍,光影消失,眾人再看時,百里奇已半跪於地,用手臂支撐著身子,滿面的憤怒不甘。
「贏了!」
「贏了!」
言豫津與景甯公主同時歡呼。梁帝雖帝王風範,此時也露出微笑。
正凝住心神對抗蒙摯怒意的柴明突覺全身一鬆,剛剛還一副勢不兩立模樣的蒙大統領刷地變了臉,竟朝他露出一個真誠友好的笑容,那一瞬間他簡直覺得自己剛才是不是做了一場夢。
「百里勇士,你怎麼樣?」北燕正使又怒又急地搶出。
「使臣大人不必擔心,我們不會傷害客人的。」梅長蘇一面笑著道,一面向三個孩子示意,「還不快謝陛下隆恩。」
小小三劍客立即叩下頭去,梁帝龍心大悅,道:「你們立了功,朕不食言,除去罪奴身份,可由有司安置,也可投靠親友。」
景甯公主歡喜之至,立即道:「父皇真是仁德。」
梁帝看了小女兒一眼,突發奇想:「景寧,你真的這麼喜歡這些孩子?既然他們有這般劍陣功夫,不妨淨了身到你那裡去侍候,於你則比一般侍衛強些,於他們則衣食無憂,也算有個安樂窩了……」
此言一出,梅長蘇與靖王雙雙失色,尤其是靖王,幾乎立時便要跳起來,被梅長蘇強力用眼神止住。
「陛下此言不妥,」這時直接出言反對的人竟是蕭景睿,他起身行禮,朗聲道,「陛下下旨開恩放他們出掖幽庭,便是許他們將來自由自在。金口已開,怎可收回?何況他們不諳內宮規矩,收之無益。侍候公主又不能隨身攜帶兵器,這劍陣也根本無用。景睿覺得,就是景甯公主自己,也未必會想要他們淨身入內宮的。」
景甯公主忙道:「是啊是啊,甯兒宮中有的是小太監,要他們來做什麼?父皇另賞甯兒想要的東西吧。」
梁帝向來十分愛護蕭景睿,對他的直言也不生氣,擺手命他坐下,便將此事略過不提。梅長蘇已薄薄出了一身冷汗。
 「蘇先生調教有方,當居首功,待郡主文試結束,朕再另行封賞。」梁帝此時心情大好,竟親手斟了一杯酒,令人送到梅長蘇席上,「先敬先生一杯,以賀此戰。」
梅長蘇謝恩接杯,一飲而盡,不由微咳,忙極力忍住,面上湧出紅暈。
梁帝又對百里奇和北燕使臣假意安慰了一番,高高興興地起駕回宮了。他剛一走,梅長蘇就用衣袖掩口,咳得躬下身子,蕭景睿躍過桌子奔來,扶住他拍撫背部,太子與譽王也忙過來詢問。
「不妨事……陛下的御酒太過香洌了……」咳了好一陣,梅長蘇才鬆開捂唇的手,倚著蕭景睿的臂膀抬起頭。太子與譽王為表關切,都站得很近。但與上次武英殿宴時一樣,兩人身上都沒有絲毫的龍涎香氣,可見確是刻意而為,並非巧合。
梅長蘇再次確信。譽王的身邊,一定有太子的內探。
「你不要緊吧?要不要歇一會再走?」霓凰郡主剛才被一名女官請到一旁說話,故而此時才趕過來問候。
「沒有關係。」梅長蘇淡淡一笑,又轉身對太子與譽王道,「兩位殿下每日國事繁忙,若為蘇某的緣故耽擱了,可擔當不起。」
太子和譽王看起來好像確實都有事,再加上不能表現得太過纏人,便一起客氣了兩句,轉身走了。穆青一手將言豫津拉開,另一手去推蕭景睿,卻沒有推動。
「蘇兄還站不穩呢。」蕭景睿雖然明知穆青的意思是想讓姐姐與梅長蘇單獨相處,但還是堅持站在了原地。
霓凰郡主不禁一笑,饒有興味地看了蕭大公子一眼,方低聲對梅長蘇道:「皇后娘娘果然請我進宮飲宴呢,這個不能不答應,我去了。」
「郡主,」梅長蘇忙叫住她,想了想又無多餘的話叮囑,歎一口氣,也只說了「多保重」三個字。
霓凰郡主離去後,大殿上已經沒剩下幾個人了。梅長蘇確實覺得身體極為不適,禁苑內又不能違例乘輦乘轎,所以要坐下來休息一會兒,蕭景睿與言豫津自然留下來陪他。
景甯公主一直與靖王在一起交談,這時彷彿剛告一段落,蕭景琰便過來問候了一聲,大家寥寥數語後便無話可談,靖王又趁勢回身叫過庭生到一邊說話去了。
因為皇帝直接起駕去了后妃居所,故而蒙摯也沒有隨行。由於暗暗擔心林殊的緣故,他也沒走,在殿內叫另兩個孩子過來命他們演步法來看,言豫津大有興趣,便湊了過去,只有蕭景睿細心地來到梅長蘇身邊,看著他額上不斷滲出的冷汗低聲問道:「這杯酒這麼烈嗎?是不是發病了?」
梅長蘇壓住內息間的隱痛,心中也明白是被酒激起了舊傷,不想開口說話,只閉目靜坐。蒙摯頻頻朝這邊看了一陣,終於還是忍不住趕了過來。
「蘇先生怎麼了?」
「不知道,」蕭景睿緊張得聲音發顫,「歇了這麼久,一點兒都不見好。」
「我看看。」蒙摯伸手搭住他的脈門,眉頭立時一皺,提氣凝神,將一股內勁輸入,為他鎮住傷勢。
這時言豫津、靖王與景甯公主都發覺不對勁,一起趕了過來。三個孩子也滿面擔憂之色地呆呆看著。
足足小半個時辰後,蒙摯方長出一口氣,面色稍霽。梅長蘇收回手腕,低聲道謝,聲音也略有底氣,不似剛才那般特別萎頓。
「嚇了我一跳……」言豫津最怕這種凝重氣氛,呼呼吐氣,「總算沒事了。蘇兄的身子太容易出狀況了,真要好好調養才行。景睿,我們快送蘇兄回去,今天約好的馬球賽大概也打不成了……」
「當然不打了!難道你還有心情打球?」蕭景睿極是不悅。
「我也沒有要打啊,不過總要去告訴廷傑一聲,本來約好的嘛。」
「你去跟他說就行了,我就不去了。」
梅長蘇聽著他二人說話,總覺得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在腦中閃過,一時又捕捉不住,不由蹙眉細想。
「怎麼,又不舒服了?」蕭景睿忙問道。
「不是……你們剛才說……約了誰打馬球?」
「廖廷傑,你不認識他,他是忠肅侯爺的世子……」
  仿若一道亮光閃過,從今天上午某個時刻開始就感覺到的異樣同時湧起,梅長蘇突然想通了一些事,胸中一陣戰慄。
郡主已被請入宮中,按道理皇后與譽王早就應該把這個詭計的各個方面都安排好了才是,為什麼……為什麼譽王陣營中被內定為郡主夫婿的廖廷傑竟然還會在宮外與人約好了要打馬球?
昨晚蒞陽長公主所說的每一句話再次快速閃過腦海,那最異常的一點也立即被抓了出來。
長公主說她之所以察悉此次陰謀,是因為謝弼心神不寧被她看出,逼問而知的。可今天早上謝弼的情緒相當好,出門之時還拿霓凰郡主開了玩笑,完全沒有絲毫心中有愧的樣子。
而從另一方面來說,皇后與譽王設下此計是極為冒險的,最多有幾個幫手知道,絕不可再傳他人之耳。謝弼於這種宮闈秘事根本幫不上任何忙,譽王沒事幹告訴他做什麼?
所以蒞陽公主是在撒謊,是在一個她覺得無關緊要而且不好啟齒的地方撒謊,因為她不可能是從謝弼處知道這件事的,消息來源,應該是她的丈夫,甯國侯謝玉。
當年太后的手法,只有幾個人知道,謝玉就是其中之一。如果他向自己所扶持的人獻計時被蒞陽長公主聽到,哪怕只有片言隻語,她也會立即明白。
而最關鍵的誤解,就在這最後一步。
蒞陽公主為了隱晦,推出了謝弼,而梅長蘇很清楚謝弼是譽王的人,所以自然而然的,他以為要施此毒計的人是皇后。令他一時沒有想到的是,此事本與謝弼無關,而是他父親謝玉的手筆。
至於謝玉的立場……謝玉的立場……
梅長蘇急促地呼吸著,咬緊了牙根。
什麼保持中立?什麼置身於奪嫡之外?別人不知道,自己應該最清楚謝玉是什麼樣的人。他身有污點,自知不能做純臣,於此老皇年邁之際,怎麼可能不為將來打算?謝弼如此高調支持譽王,早已得罪太子,一旦太子功成,謝家同樣要受貶,所以在這種情況下的中立是毫無意義的,以謝玉的精明,怎麼可能做毫無意義的事?可事實是,他偏偏就像傻了一樣,由著兒子與譽王打成一片,自己卻擺出一副誰也不幫的樣子。這說明他自有一套天衣無縫的計畫,這個計畫可以讓他在奪嫡的任何一方勝利後,都可以安享尊榮。
謝弼明裡支持譽王,謝玉暗裡支持太子。再告訴太子說,謝弼是為了他去做內應的,偶爾也拿回些情報來證實一下,所以譽王被瞞在鼓裡,而太子更是高興。
只要成功瞞住了,將來的情況便是:譽王贏了,由於謝弼緣故,謝家不倒,太子贏了,謝玉父子都是功臣,更加有利。
所以謝玉在骨子,是真心要扶持太子的。
想到此節,梅長蘇的額前已滴下冷汗。
真正的危險,不是皇后的正陽宮,而在太子生母越貴妃的昭仁宮。現在郡主入宮已久,若她聽從自己的建議,只提防皇后,那麼會不會在越貴妃處反而鬆懈,著了人家的陷阱?
若是這最壞的情況發生,算算時間,現在也許還來得及……
「靖王殿下,請你馬上入宮打聽,如果郡主去了越貴妃的昭仁宮,你一定要立即趕過去,不惜一切代價找到她,」梅長蘇猛地站起來,緊緊攥住靖王的手,厲聲道,「霓凰郡主現在有危險,日後我再跟你細說,現在快去,快去!」
蕭景琰雖是滿頭霧水,但見他神色認真到幾乎已是淒厲的程度,立時便相信了,轉身飛奔而去。
「景甯公主,拜託你,馬上到太奶……太皇太后處搬請她老人家立即趕往昭仁宮,這也是為了救霓凰,你一定要分秒必爭……」梅長蘇繼而又轉向蕭景寧,語調依然急促,「公主可還記得欠我一個人情,請這個時候還吧。」
蕭景寧後退了兩步,有些失措,但聽到是救霓凰姐姐,心裡頓時一顫,不及細想,也立刻付諸行動。
「蒙統領,麻煩你馬上安排人手,於昭仁宮週邊埋伏,如果見到太尉公子司馬雷出來,立即以『外臣擅入』之罪拿下,有沒有問題?」
蒙摯也不多問,拍拍他的肩道了一聲「放心吧」,旋即飛身而出。
大殿上只餘下茫茫然不知出了何事的兩個貴公子,呆呆瞧著梅長蘇。
「蘇兄……這……到底怎麼回事啊?」半晌後,言豫津方吃吃問道。
梅長蘇閉上眼睛,神色極是疲累,唇邊溢出一絲沉重的歎息,喃喃道:「都是我的錯……我理解錯了一件事……現在只希望……可能造成最壞的結果,還沒有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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