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出身東德、三度蟬聯德國總理,執政期超越柴契爾夫人。
梅克爾帶領歐洲走過歐債風暴,再造德國經濟奇蹟,
她如何在20年內崛起?憑什麼成功?為何能深得人心?


兩次婚姻,德國人暱稱她「媽媽」,像個嚴厲的女家長;
在家卻又是為丈夫準備早餐的稱職太太;
梅克爾為女性打造了自我實現的新典範。


當歐元區上空,籠罩一片厚重烏雲,一位女性帶領眾人突破了陰霾:
梅克爾,歐洲最強大經濟體的領導人。

前加州州長阿諾稱梅克爾為地球上最有權勢的女性。但即使她已堂堂邁入總理第三任期,全世界還是在問:她到底是誰?
這本獲得梅克爾本人授權的傳記,揭開了她令人好奇、不為人知的各種面貌。看看一位喜歡搭車四處旅行的東德女孩,如何一步步登上歐洲權力最高峰,成為白宮晚宴的座上國賓。

作者柯內留斯一路採訪梅克爾長達25年,以生動文字帶我們認識愛旅行、想當花式滑冰選手、私下是個冷面笑匠的梅克爾。

此外,還讓我們親臨現場,觀察梅克爾怎麼在國際舞台上,和英國卡麥隆、美國歐巴馬和俄國普亭、中國溫家寶等人周旋。

正如英國《衛報》推薦:本書堪稱了解梅克爾的「專業指南」。

本書特色

1.最貼近梅克爾的精彩報導
作者長達25年的貼身採訪,獲得梅克爾本人及核心幕僚的信任,講出許多從沒對外說過的內心話。

2.一窺歐洲變局的內幕揭露
跟著梅克爾經歷一樁樁影響世界的大小事,從她的眼睛看問題、看人物、看各國;看利益角力,也看各種盤算。

3.認識歐洲面貌的絕佳參考
特別製作「大事記」與「梅克爾地圖」,隨著梅克爾的發展腳步,從時間和空間同步構築對歐洲的新認識。

4.新時代女性的勵志大作
事實證明,近幾年的歐元甚至歐盟,就是靠這位女性撐住一片天,才解除崩解警報。大女子當如是也。

作者簡介:
史帝芬.柯內留斯Stefan Kornelius
1965年生,大學修習政治、歷史、法律,現為記者。曾為《亮點》週刊(Stern)與BBC撰稿,1987年始為《南德日報》(Süddeutsche Zeitung)寫稿,2007年獲Karl-Klasen記者獎,2009年因報導阿富汗昆都士空襲事件而獲年度記者特別獎。


審訂者簡介
湯瑪斯.羅果夫斯基Thomas Rogowski
德國法蘭克福大學畢業,主修德文,輔修政治、哲學。1977年三科均通過國家考試取得教師資格,留校任教,並於1993~1998年間擔任外籍學生德文中心主任。

譯者簡介:
楊夢茹
東吳大學中文系、德國法蘭克福大學德國文學系畢業。譯有《恐懼的原型》等,著有《從憂鬱到豐美:歌德的精彩人生》(商務,2007年。陜西,2012年)。教過《紅樓夢》,演過廣播劇,因而覺得幸運。最愛驚濤裂岸的碧海,以推敲韓非的理論度過職場困阨為樂;重然諾,欣賞紮實的人與優美的文字。





內文試閱:
第2章 少女時代
身在東德卻能自由成長

梅克爾小時候的世界很簡單,有爸爸媽媽,有弟弟妹妹,住在前有工廠和一條街道的森林莊(Waldhof)。森林莊是一個混雜商業建築和一般住宅,有倉庫和工廠的地方,像一座島嶼似的坐落於詩情畫意的德國中部小城藤普林(Templin)之內。有時候小梅克爾會穿過馬路,往下走到一家商店那兒,等她經常不在家的父親,「後來我就不敢這麼做了」,她說。這個小女孩既沒有上托兒所,也沒上幼稚園,而且很怕馬,這就是她對童年的最初回憶。一九五七年,教會委託她父親赫斯特.卡斯訥(Horst Kasner)管理一所學校的增建工程,並且主持校務。這項編制後來稱為牧師講座,助理牧師和牧師會到森林莊進修幾個星期,或者上講道的課。對柏林—布蘭登堡教區而言,森林莊這個牧師講座非常重要,可以說在那段時間內,這座教區的每一位牧師,都會從赫斯特那兒學到一些什麼。
赫斯特與海兒琳(Herlind)在漢堡結婚,他倆第一個女兒安格拉(Angela,梅克爾的名字)也於一九五四年七月十七日在那兒誕生。梅克爾的媽媽海兒琳一九二八年生於但澤,那時但澤由國際聯盟(League of Nations)管轄,稱為但澤自由市(Free City of Danzig)。不知為什麼,毗鄰的艾爾賓(Elbing)一再被視為母親的出生地,而她外公與外婆其實只不過在那兒住過幾年。

⊙四分之一波蘭血統
梅克爾的爸爸赫斯特於一九二六年在柏林出生,他的家庭故事比較複雜,先祖深刻經歷了德國與波蘭之間的種種歷史決裂。一八九六年,梅克爾的祖父路德維西(Ludwig)在波茲南(Posen)出生,不過他不姓卡斯訥,而是姓卡茲米爾札克(Kazmierczak)。卡茲米爾札克家和這個省的大部分居民一樣,有著波蘭的根源,這座城市以及這個區域,自從一七九三年波蘭第二次被瓜分之後,就淪為多次割讓,以及不同統治者各有要求下的犧牲品。波茲南在她祖父出生的那個時節,是德意志帝國的一部分,因此路德維西是正式的德國公民。儘管如此,這一家人仍然覺得不能忘記自己的波蘭出身,但路德維西顯然不太以為然,所以做了一個重大深遠的決定。第一次世界大戰及凡爾賽條約簽訂之後的一九一九年,波茲南重新歸屬波蘭。這以後的好些年,身為少數的德裔居民紛紛遷出這個區域,其中有一些人顯然不希望重返波蘭原鄉。路德維西也離開了家鄉,踏上前往柏林的路,把一部分家人留在波茲南。他在柏林結識了日後的妻子瑪格麗特,一九二六年兒子赫斯特來到這世上。直到一九三○年,路德維西才決定把他的姓德國化,從此以後都說自己姓卡斯訥。於是,德國總理梅克爾的父親赫斯特.卡斯訥,其實四歲之前叫做赫斯特.卡茲米爾札克。假如祖父沒把姓改過來,那麼安格拉.梅克爾就會以安格拉.卡茲米爾札克之名誕生於這個世界上。 祖父後來在柏林潘科區(Pankow)擔任警察,一九五九年過世,彼時五歲的梅克爾對他完全沒有印象。至於她經常探望的奶奶瑪格麗特,她倒是記得很清楚,尤其是奶奶喚起了小安格拉對音樂與藝術的興趣。
一九九五年,梅克爾在漢堡教會大會上致詞時,說出她爺爺來自波蘭;二○○○年她再度發出這則訊息,說她「是四分之一個波蘭人」,在波蘭引起特別大的喧騰以及好奇,立刻形成了「梅克爾之友會」。每當梅克爾藉由自己的波蘭根源引起注意,她說的正是爺爺路德維西.卡茲米爾札克。
我們對她的祖父母了解十分有限,至於她雙親的故事,就知道得比較多了。一九五四年,安格拉才出生幾星期,年輕的牧師卡斯訥就帶著家人離開了漢堡,遷移到德東。他第一次擔任牧師是在布蘭登堡州(Brandenburg)的珂微措村(Quitzow),三年後就舉家搬到藤普林去了。這個地方成了梅克爾的故鄉,她早年世界的中心點、青少年時期的錨地。
藤普林是柏林北方的一座小城,車程一個半小時,濃濃的德國東北方風情——湖、河、運河、遼闊天空、古老建築——魅力至今依舊。一八五二年,森林莊為難以管束的青少年建立一個家園,後來經歷了不少變化。尤其是卡斯訥牧師開設講座的那一年,東德因救濟機構計畫而關閉了教養院,改成教會安置精神病患的地方,空間很寬敞,讓他們在花園、鐵工場、籃子編織場等工廠裡工作。在那個時代,這樣的方案堪稱時髦:精神病患自由居住,自成一個小社會,有活兒可做,並且受到鼓舞。身邊常有精神病患,對梅克爾而言再自然也不過了。

⊙無憂無慮的牧師女兒
關於卡斯訥家族的生活,留下的印記實在不多,不過研究者大多同意,梅克爾是在政治味濃厚的開放家庭中長大。在處處掣肘的東德制度下,卡斯訥牧師和妻子在心靈上仍然保持開放態度,讓梅克爾受益良多。父母很早就鼓勵她對這個世界產生興趣,牧師家庭也保護她少受到制度監管。在日後一次詳盡訪談,梅克爾告訴攝影師柯爾珀(Herlinde Koelbl),她的童年「沒有陰影」,對一個小孩而言,森林莊提供了一覽無遺、足以理解的環境。梅克爾說,她一直都被「與生命寧和共處」的人吸引,就像她小時候的談話夥伴兼朋友,這個園丁與她忙碌的父親,都是她學習自我肯定以及鎮靜自持的模範。所有童年回憶都印證了安全與知心親密。她二○○一年過世的父親,只接受過有限的幾次訪談,其中一次提到:「東德的束縛已經夠多了,我們在家為孩子們敞開空間。」卡斯訥同樣也利用他的資源,早在一九七○年代就獨自到羅馬和倫敦旅行。
但是梅克爾的過往仍蒙著一層紗,因為德西的人大多很難想像,德東會有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森林莊聽起來就像童話故事,好似回到從前的好時光。牧師家庭的生活、受到保護的和諧寧靜、閃耀著才智的光芒——典型的德國畢德麥雅中產階級生活, 代表經濟繁榮、受到保護以及安全。對許多現代人而言,梅克爾所體驗的,簡直是一個令人神往的國度。無論如何,大家對森林莊曾經有過的那些故事,興趣始終未歇。
就算政治制度干擾過牧師家的寧靜,梅克爾也沒有真正受到影響,享受著從來不需要認同國家的奢侈。她對攝影師柯爾珀說:「我不曾覺得東德是我的故鄉,而且也一直利用東德提供的遊戲空間。」這麼說吧,她支持足球協會的火車頭萊比錫隊,但一九七四年世界盃足球賽期間,西德輸給東德那場比賽,史拔瓦瑟 的關鍵射門,至今仍讓她想起來就氣得要命。史拔瓦瑟的球衣現今掛在波昂的德國歷史博物館中。
蘇聯在藤普林的駐防地,位於城門前的佛格爾珊(Vogelsang),是那兒具有異國情調的事物之一。佛格爾珊與蘊思朵夫(Wünsdorf)一樣,是蘇聯在境外最大的軍事基地,有二十五裝甲師等多個單位駐紮。士兵們在城裡進進出出,梅克爾會利用機會與穿著軍服的駐防士兵練習俄語。她的語言天分遺傳自母親,海兒琳是拉丁文、英文老師,但因為與新教的牧師結婚而不准在東德教書。柏林圍牆倒塌後,海兒琳重回教學崗位,在柏林傳教士學校為教會的職員上課。女兒不想當老師,她不希望壓迫的制度繼續下去。

⊙愛旅行的聰明女孩
梅克爾的俄語無懈可擊,八年級時(相當於國二)就獲准參加全國性俄文競賽,事實上,只有十年制專科學校的十年級生才能參賽。雖然她年紀較輕,卻被選為俄文最佳的女學生,排名第三,獲得在東德四處旅行以及到莫斯科旅遊的獎賞。她在莫斯科買了第一張披頭四的唱片,還被人問及關於兩德統一的問題——多麼諷刺的時刻。這些都出乎她的預料,而過了兩年,她真的是十年級生了,又在俄文競賽獲勝。很清楚的,她會繼續念高中,並且取得高中文憑。
安格拉怎麼說都是個優秀的學生,想當然爾以最高分通過高中畢業考試。記者羅爾(Evelyn Roll)在國家安全部梅克爾檔案中,找到描述她與俄文及蘇聯之間關係的一段話:「安格拉眼中的蘇聯是領導者,而不是其他社會主義國家所順服的獨裁專制角色,但俄文以及蘇聯的文化又讓她十分讚賞。」這句話的含意至今仍然成立。
喜歡旅行、喜歡交朋友,一直是梅克爾的特質。孩提時她在柏林的奶奶家度過部分假期時光,「兒童該享有的一樣不缺,那真是最幸福的日子,晚上我可以看電視到十點,早上十點就跑出家門,逛遍各家博物館,一樣展品也不遺漏。」梅克爾後來說,她家幾乎從不看東德的電視,「除了運動節目之外」。梅克爾也開始在柏林展開發現之旅,外國人及其生活尤其讓她著迷,「我認識了保加利亞人、美國人和英國人,十五歲時與美國人一起去用餐,講東德的事情給他們聽。」她坦率承認:「哎呀,今天的我就不會這麼輕易開口了。」很可惜,至今還沒找到以前和梅克爾聊過天的犧牲者。這個後來當上總理的女孩,想必令人留下了印象。
一直到十年級,卡斯訥全家人一起出門旅行,包括梅克爾三歲時出生的弟弟馬庫斯(Marcus),還有差她十歲的妹妹伊蕾娜(Irene)。其中兩次旅遊讓梅克爾記憶猶新:柏林圍牆築起的一九六一年八月十三日前不久,這一家人剛從巴伐利亞回來,來自漢堡的外婆也坐在福斯金龜車內——這應該是她最後一次和女兒、女婿及外孫一起旅行。星期五開車回家的途中,赫斯特留意到森林裡架起了一大片刺網,而且很不尋常的有好多士兵,他心中掠過一種不好的感覺。到了星期天邊境關了,築起了圍牆。梅克爾對這個八月十三日的記憶栩栩如生,媽媽一整天哭個不停,教堂裡舉行禱告,女孩梅克爾覺得自己要暈過去了,因為她很想幫忙,卻插不上手。
雖然卡斯訥家與許許多多的德國人一起,承擔著被分隔開來的命運——梅克爾直到一九八六年才首度來到西德,但是這個家庭的心中,仍保留了一個未被分割的德國。分割讓父母親很不甘心,女孩梅克爾覺得自己和新國家沒有關係,她興致高昂注意著西德的政局,坐在學校廁所的馬桶上,偷聽收音機報導海涅曼 當選總統的消息。西德內閣成員的名字她倒背如流,在森林莊的家中,西邊的電視和新聞室必定要收看的。

⊙看不出來的冷面笑匠
從十年級開始,梅克爾背起背包,和朋友們一起搭火車去布拉格、布加勒斯特 、布達佩斯、索菲亞 旅行,乘坐中歐路線的火車。黑海之濱的巴統(Batumi),她說是她最喜歡的海水浴場,她在布達佩斯夢見了倫敦,因為她想像中英國的首都跟布達佩斯應該很相似。她熱愛生活,樂於參加活動,態度積極而正向。梅克爾培養出極大的好奇心,想了解自己的世界之外的種種生活。她比較各種生活並且學習適應,測試自己的知識容量,一旦確認別人也不見得更好時,就很開心。
從東德的措施,她認識到了東德的侷促——上有政策、下有對策根本就成了群民運動。梅克爾的高中生涯,有一段插曲值得一提。藤普林的赫曼.馬騰高中受命規畫一個慶祝活動。有一小群學生躊躇了好一段時間,而且畢業證書都已是囊中物了,內心又很反叛他們的學校,於是決定來場帶有一絲絲國際化的表演。這場表演是自願性的,而忠於路線的學校管理階層,很快就領悟到其中的言外之意:高中畢業生按照校方要求,用空罐子募集來了一些款,但不是以聲援越南反抗美國為訴求,而是打著莫三比克自由運動的旗號,也就是指莫三比克解放陣線。這個陣營雖然高舉鮮明的社會主義旗幟,但這場抗爭卻是針對殖民主義者以及來自葡萄牙的占領者——蘇聯在東德的軍隊箭在弦上。接下來,學生們朗誦起摩根史登 的《哈巴狗人生》,詩句中夾帶著警告,人們希望埋伏以待,「不然你也只是圍牆上的一條哈巴狗而已」。最後他們高唱國際歌曲,想當然爾是用階級敵人的語言:英文。
這太明顯了,這場表演震動了校方,管理階層陷入困境,畢業生的放肆行為恐怕波及他們申請上大學,未來發展亦受影響。赫斯特為了女兒,透過教會管道請最高單位插手——於是梅克爾得以從一九七三年夏季班開始,進入萊比錫馬克斯大學物理系就讀。
這段插曲顯示,梅克爾很早就具有嘲諷的傾向,一邊笑、一邊冷嘲熱諷。那時候的朋友都說她開朗、正向。她一直偏愛語帶雙關的譏刺,雖然今天她在公開場所把這種特質隱藏得嚴絲合縫,但我們不否認她有辛辣的幽默感。還有更令人感到驚愕的:大家都以為梅克爾嚴肅得不得了,甚至脾氣不太好。通常她不茍言笑,但失控的時候也不算少,於是她放任自己扮鬼臉,公然表露她的心情。
約莫是她剛當上總理之時,她稍微鬆懈一點兒的時候,會模仿與她談話的對象——教宗、中國總理、法國總統,藉此揭示他們的弱處。《時代週報》曾以盡在不言中的方式寫道:「她只有在疏忽的時候才會顯得滑稽。」她說,伯爾 的《穆爾庫思博士收集的沉默》(Dr. Murkes gesammeltes Schweigen)是她最喜愛的諷刺文學。她不帶感情地,把她最欣賞的一條物理規則運用從政生涯:「沒有質量便無吃水深度。」直到今天她評鑑人時,仍會著重這個人是否幽默,能否哈哈大笑等等。她最愛聽尖酸批評社會主義的笑話,一位長期追蹤她的觀察家有一次寫道:「她深諳控制內心譏笑的藝術。」從一次訪談,最能觀察到她這種諷刺與精緻消遣的傾向。一位談話性節目的主持人意味深長地問她:「德國讓您想起什麼?」他得到一個淡淡然的答案:「漂亮厚重的窗戶。」

⊙學術、旅行、兩段婚姻
在萊比錫上大學,之後又在柏林的學術機構工作,使得梅克爾與藤普林的家一夕之間變得遙遠。她再度展現她的聰明,大學課程於她易如反掌,所以她享受著大城市的生活,成為朋友圈中喜歡籌畫活動的活躍人物。她在這座充滿大學生的城市,有過一次很古怪的經歷,就是在洗衣店義務勞動時,熨燙蘇聯士兵的襯衫(「這也沒有什麼不好」)。但還有更迷人的探察世界的新方法。
一開始布拉格和蘇聯提供了機會,於是她幾度前往布拉格的海羅夫斯基研究院(Heyrovský Institut)。每次去那兒做研究,一定會遇見魯道夫・查拉德尼克 ,兩人的友誼維繫至今。二○一二年四月去布拉格訪問時,他倆回憶起貫穿柏林—布拉格——維也納路程的傳奇快車,因為習慣性誤點而聲名狼藉。像父親般的查拉德尼克建議她淡然處之。她引述他的話,:「您明明知道,我們所參與的實驗不會成功,就是社會主義嘛。我們兩個已經知道了,別人卻不知道。」一九七四年,她與幾位同學去蘇聯參加青少年交流,並到列寧格勒和莫斯科找俄國的物理系同學一起遊玩,其中一位成為她的第一任丈夫烏里西・梅克爾(Ulrich Merkel),兩年後他們住在一起。他倆和許多東德的大學生一樣,希望在同一個城市工作,找一間房子尤其重要,於是仍然在學的安格拉和物理學家烏里西・梅克爾結婚了。結了婚,才有機會分配到住房,而且夫妻找工作時,國家不會將他們分隔兩地。
婚禮於藤普林老家的小教堂裡舉行,安格拉冠上夫姓,這個姓現在已列在世界政治的名單上了。那是一九七七年,她二十三歲。四年後這樁婚姻出現裂痕,兩人形同陌路,安格拉簡直就是一夜之間從兩人在柏林共有的房子搬了出去,留下一開始相當震驚的烏里西・梅克爾。一九八二年兩人仳離。
離婚後梅克爾展開探奇之旅,和朋友一起徒步穿越俄國南方,接著前往阿爾巴尼亞、喬治亞以及亞塞拜然;到了提比里西省(位於喬治亞東部)。她在火車站收容所過夜。一行人想辦法不讓既有規定給拘束了,因為他們堅稱正在進行穿越羅馬尼亞或保加利亞的旅行,梅克爾負責東拉西扯,她的俄語很管用。那些年中,她也藉著閱讀專業書籍和《晨星報》 練習英語,這份英國共產黨出的報紙每星期會在東柏林特定的店出現一次,到得早的人可以買到一份。
一開始,梅克爾是物理化學研究院量子化學小組中唯一真正在學術單位工作的女性;婦女大多在行政部門之類的其他地方上班。她沒有機會去西方旅行,研究所裡只有二十四位學者有此特權,以旅行高幹(指有時獲准前往西方旅行的領導階層。)的身分離開東德。一九八八~一九八九年間取消了名額限制,有更多人出國,其中一位獲得許可離開國門的是饒爾博士 。一九八六年梅克爾博士論文的謝詞中首度有他的名字出現,十五年之後她嫁給了他。
梅克爾繼續用其他方式滿足她旅遊的濃厚興致:在自由德國青年團(FDJ)旅行社的協助之下,她以青年觀光客的身分,申請到波蘭的簽證以及團結工聯運動的宣傳資料——這可不是完全沒有風險的,因為從一九八一年開始,波蘭就實施軍法並且封鎖了邊境。後來,當年的學院同事們都說,政治是他們上班時熱門話題。即使國家安全部到處都有耳目,學者們顯然知曉自己的地位特殊,因此允許自己冒險。
梅克爾形容同事們非常團結,相處得很好;共度休閒時光不算例外,東德政府很重視同事之間維持緊密的關係。學院裡的交換計畫使得梅克爾再次前往蘇聯,基本上,僅有因工作需要,而且在集體行動的情況下,才有可能遠行。至於其他人,就只能眺望遠方,再加上一些幻想了。十年之後,記者米勒—佛格(Hugo Müller-Vogg)想知道,不能去西方旅行究竟讓梅克爾多心煩,她答道:「今天我捫心自問,我是怎麼熬過來的,尤其是在柏林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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