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中文世界絕版40年,絕無僅有瞭解泰戈爾人格與思想的智慧書
★20世紀宗教新思潮的先驅,打開普世宗教、宗教對話、宗教融合之門
★收錄泰戈爾與愛因斯坦關於「存在、真理、宗教與美」的世紀對話

泰戈爾代表的不只是詩,更是關於生命的哲學
本書為泰戈爾親自收編的文集,以詩一般的語言,
將他對宗教的體驗流瀉於書頁間。
泰戈爾親身經驗的宗教,充滿人道關懷,
沒有比較、崇拜、禁慾與分別心,
是當今世界極端的主張與妄想亟需的精神解藥。

泰戈爾說:「我的宗教就在與至高無上者的和解中,在人類普世的精神中,也在我的個體存在裡。」
本書是泰戈爾於一九三○年五月,在英國牛津曼徹斯特學院希伯特講座所做的系列演講,加以他長年周遊各國,針對同一主題發表演說的心得。由泰戈爾親自收編,以詩般的敘事探討神、靈性、藝術、生命等深遠的主題。
泰戈爾的宗教哲學觀獨具一格,以「大我的無限人格」取代「小我的有限私慾」,以「積極的服務」取代「消極的禁慾主義」,充滿人道主義的關懷,是當今紛擾的世界亟需的精神食糧。

作者簡介:
泰戈爾(Rabindranath Tagore, 1861-1941)

享譽世界的印度詩人、小說家、思想家,生於印度孟加拉邦一個富有修養的家庭。八歲就開始寫詩,展露出非凡的天賦;十五歲時出版詩集《原野之花》,被稱為「孟加拉的雪萊」。一八七八年赴英國留學,一八八○年回國後投入文學寫作。他的創作橫跨詩歌、小說、戲劇等不同領域,均有不凡成就。
一九一○年,泰戈爾自譯的英文版《吉檀迦利》出版,轟動了全世界。一九一三年,他因該詩集榮獲諾貝爾文學獎,從此躋身世界文壇,作品被譯成多國文字。
泰戈爾一生中共寫了五十多部作品,其中最著名的有詩集《飛鳥集》、《吉檀迦利》、《園丁集》、《新月集》、《採果集》等。他亦創作了十二部中長篇小說,一百多則短篇小說,二十多部劇本及大量的文學、哲學、政治論著,作品充滿了仁愛的胸懷和獨特的人格魅力。
一九四一年八月七日泰戈爾病逝。他以一生的熱情為世人打開一扇通往靈魂的窗,引領人們進入他不朽的哲思。不同的人生階段,皆能品味出不同的滋味。

譯者簡介:
曾育慧

孟加拉媳婦。嫁入孟加拉之後,發現當地人呼吸著泰戈爾的氣息。新婚之夜,夫婿深情款款朗誦泰戈爾情詩;婚後,時時聽著婆家、鄰人、書店老闆彈著小風琴,伴隨塔布拉鼓聲吟唱泰戈爾經典歌謠自娛。
她筆下也全是孟加拉,碩、博士論文雖不那麼文學,但場景依然在孟加拉。她最得意的兩本譯作全與孟加拉有關。一本是孟籍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尤努斯《窮人的銀行家》,第二本即為本書,同是孟加拉人、說孟加拉語,也得到諾貝爾獎的泰戈爾《人的宗教》。泰戈爾文學不僅是全孟加拉民族引以為傲的文化與精神遺產,他藉由本書所闡述的宗教哲學觀也獨具一格,充滿人道主義的關懷,或許是當下紛擾的世界最需要的精神食糧。
譯完本書的另一項體會,就是二十一世紀的生活,不論在台灣、孟加拉,或世界其他角落,都可以很「泰戈爾」。這個心得,相信讀者諸君看完本書後必能認同。

內文試閱:
第四章
心靈的合一
Spiritual Union


當人的生計之急稍降,就有餘裕思索自我的奧祕,他一定會察覺到,真實人性與無限的人性世界之間的連結,並且有它完美的典型。人的宗教起先建立在宇宙的權力之上,然後層次逐漸提升,最後立基於真實人性。但我們絕不能認為這是窄化了對無限的理解。
消極地看待無限,只不過是把事物的極限做不確定的擴大解釋或無限的遞延。有人說,我們的世界是有限的空間,這是數學推演出來的結論。但我們並不會因此覺得難過,即使直線不斷延伸到最後不再筆直而是回到起點,我們也不會短少什麼東西,更不會因此小看了宇宙。印度教經典把宇宙比喻為一顆蛋;因為對人的心智來說,宇宙的邊界是圓的。不僅如此,經典進一步主張時間也不是連續的,世界反覆地運行到終點,再展開下一次的循環。換句話說,在時間與空間的範疇裡,無限是由反覆循環的有限所構成的。
然而,從積極面來詮釋,萬物一體即無限。以萬物一體的角度來看,群體不是把不同東西集合在一起的容器,而是無所不在的內在完整性,超越個別性,就好比蓮花之美,令人讚嘆的是整朵花,而非花的各個構造。群體不是數量的擴張,而是強大的和諧感。這層體會使我們對無限產生真實感,它就存在我們的喜悅與我們的愛之中。萬物一體即幸福,那是無邊的愛。靈性昏鈍的人實現欲望的方式,是透過實質上的占有和緊抓不放。這種大量取得的渴望會變質為盲目追求數量上的增加,而非對偉大的嚮往。真正的心靈實現不是透過財產規模。其實,當我們與周遭建立更深厚的關聯,有了一體感,無限就顯現了,所以我們只能透過內在而不是從物理空間去領悟。

無限與永恆稱之為一。

「不生不滅者,超脫宇宙之疆」,此即謂之「人」。
瑜伽(Yoga)這個詞原意為實現合一,清楚地展現印度宗教抱持的態度。合而為一意指不在於擁有,而是身在其間。擁有真理意謂著擁有者與真理各有各的存在,而身在真理之中指人與真理合而為一。有些宗教在處理人與神的關係時,會向追隨者保證,信仰夠虔誠者將得到獎賞。這個獎賞的價值具有目的性,它給我們某種外在的理由去追求某一條特定的路徑。我們在印度也有這類的宗教。但那些進入更高境界的宗教才會把與上主(Narayana),即人的至高真理,合而為一視為追求的神聖目標。
透過人的心智沒辦法做到與神聖的至高真理合一,因為心智在人體組織裡面是個斤斤計較的部門,在他的理性範圍內發揮節制意識的功能,以便與現象世界維持互動關係。瑜伽的目的就是在幫助我們跨越心智設下的藩籬。當藩籬突破之際,我們的內在自我便充滿喜悅,而透過這樣的自由,我們得以觸及真理,因為真理就是終點,是極樂。
人沐浴在普照大地的光芒下,廣闊無邊的視野油然而生,於是他對著太陽膜拜,也獻上祭品朝著火敬拜。時間獨特的性質讓人體悟生命的無限,於是他說︰「所有的存在皆源於火並在火中盤旋。」他對這樣的理解有信心,因為他感受到生命的奧祕主宰著他存在的目的、他的主觀運作,以及他所有的行動。他對於真理的詮釋受到生命的啟發,而非其他無生命的事物。他又進一步探索存在的意義,得到一個結論,「無限的本身即為愛」,永恆的喜悅。出於對無限的領悟,他展開了宗教之路,起點從自然的「天」開始,因為光亮自天而降;接著前進到生命,它代表自我創造的力量;最後的終點在「人」,無窮盡的愛之所在。「去認識等待被瞭解的人#」,「#如此,死亡便不再令你悲傷」。這個「人」不生不滅,他集合了每個人真實人性中的不朽。經典中對他的描述是︰「這是天賜之人,世界之工,存乎所有人心中的偉大靈魂。」
「瞭解他,必能穿越死亡阻礙。」要做到這點,無關乎時間長短,而關乎真理的實踐。
真理存在世間所有的活動中,也住在人的心中,因此我們與真理的融合,絕不會是消極的合一。要與真理結合,我們必須放棄自私自利的行為,成為「世界之工」,也就是要為所有人類作工。我雖然用了「所有人」一詞,但不是指數量多到數不清的個人,只要本質良善,再小的善都具有普世的積極價值,這便是實踐為全人類揚善的「世界之工」。為了要跟「偉大的靈魂」(the Great Soul)結合,我們必須培養能夠與所有人內心相互呼應的心靈。這個觀點有助於我們瞭解佛陀的無量心(四梵住,Brahmavihara),他說︰
「無敵意,無危險, 無精神的痛苦, 無身體的痛苦。宛如母親守護獨子,對所有生物持大愛。」
「在汝之上、汝之下、汝之四方,對世界一切充滿憐憫與大愛,不阻礙、不傷害、無敵意。」
「行住坐與臥,無有疲倦時,善安住此念,此即謂梵住。」
這證明了佛陀所持的無限的觀點,不在於從事廣大無邊的工作,而是仁慈與愛的入世理想,這才最能貼近人性。當你展現寬容、助人與愛人的情懷時,星辰或岩塊不會有變化,所以你只能在人類身上實現無限。佛陀認為涅槃(Nirvana)是境界最高的目標。欲瞭解涅槃的本質,我們必須知道如何達到涅槃。它不只是去除邪惡的念頭與行為,而是消除所有足以阻擋愛的路障。這代表了自我在真理(也是愛)的昇華,是愛讓我們走向那些需要憐憫和扶助的人。
有人向佛陀請示存在的最初目的,佛陀嚴肅地回說,這是既不重要也不相干的問題。佛陀應該是認為這不在人類追求的考量當中。也許在哲學或科學的領域值得探討,但它與人所遵循的法則或內在本質沒什麼關係。愛在人性中等待被實踐,所有的付出都會得到永恆的回報,即使燈滅了也不是損失,因為還有太陽的光平等普照眾生。那麼聽到偉大導師這番話的人,是聽到這些話才瞭解這些道理嗎?不然,他們是從他的講道和言行中直接體悟人類的終極真理。
所有偉大的宗教在其發源歷史中都有一位代表人物,藉由他們的生命展現真理,不是宇宙浩瀚與道德無關的真理,而是人性與良善的真實存在。他們使宗教脫離怪力亂神,並將其帶進人的內心深度,使宗教的實現增進全人類的幸福,不再是少數人獨享的好處。宗教也不是為了讓某些遺世獨立之人體驗入定的狂喜而存在,而是使各種族的人心得到解脫。這些人以使者之姿來到世上,告訴世人,唯有和永生者達致完美的關係,才能得到救贖。不論他們提出的教義為何,有些也許還是特定時代與傳統的產物,但他們的生命與教誨具有人類存在更深一層的意涵,那就是存在於人、父親、朋友、愛人當中的無限性,只有透過事奉全人類,事奉才會圓滿,因為隱身於大我的神能否實現,取決於人展現的事奉與愛。
有人在古印度樹林間的樹蔭下問了這個問題:「我們獻上祭品敬拜的神究竟是誰?」
這個問題我們依然得回答。在回答之前,我們應該懷抱著深沉的愛意與成熟的智慧,帶著感情,也帶著科學觀,帶著創造的喜悅及伴隨著勇氣的痛苦,先理解人是什麼――「在犧牲中欣賞他」(tena tyaktena bhunjitha),出於愛的犧牲;「勿貪求」(ma gridhah),因為貪婪會使你的心陷入幻想,使你脫離真理,而原本的你在真理之中就代表著「至高無上的人」(parama purushah)。
貪婪讓我們的意識轉向物質享受,遠離至高無上、象徵無限存在的真理。心靈之河退潮後留下的凹穴,我們試著用源源不絕的財富來填補,可是這些事物雖能填補空虛,卻缺乏團結和再創新的能力。空隙也許被光彩奪目的事物暫時遮蔽,但只要一時不察,我們的重量便足以引發令人措手不及的坍方。
然而,真正的悲劇並非存在於物質安全受損,而存在於人的蒙昧不明。人在心靈的創造性活動當中,將周遭環境視為他更大的自我,充滿著生命與愛。但是他可能生出野心與貪婪,自我因冷酷無情的行為而降格。爭名奪利的世界不但影響內在本質,還昧於現實地主張宇宙是抽象體系。在這樣的世界並不存在真實的自由(mukti),它是個暗無天日的牢籠。不管怎麼看,我們的世界是個具有客觀事實的封閉世界;就像一顆有堅硬外殼的種子。但是在封閉當中,我們正在為了自由無聲地哭泣,即使自由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當某些強大的誘惑過度膨脹乃至僵化,塑造人類文明的熱情就如同種子失去發芽的熱情一樣,也會死去。真實的自由只存在理想之人的真實中。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8244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