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容簡介:
性是救贖,性也是懲罰!
最禁制的「性」,最易被誤解的「伊斯蘭」
從「性」的角度觀看,揭開伊斯蘭社會底層人民生活,進入伊斯蘭世界的另類觀察報告

不了解伊斯蘭,你就不了解世界的三分之一!
伊斯蘭世界西起西非大西洋岸,東至東南亞的馬來世界,其中包含的穆斯林國家有五十七個、人口十五億以上,但人們卻不了解他們,最刻板的伊斯蘭印象不外乎宗教狂熱及恐怖主義,然而世上從來沒有一個文化或宗教,像伊斯蘭這樣承受著如此多的誹謗與偏見。

當眾人皆在評論、譴責政治伊斯蘭、恐怖主義活動時,鮮少有人願意去關注穆斯林社會的邊緣人。石井光太以人類學家的態度,人道關懷的精神,走訪巴基斯坦、約旦、黎巴嫩、孟加拉、伊朗、阿富汗等十國,以過去未曾注視的眼光來看伊斯蘭社會的另一面。他書中所挖掘的問題相當複雜,足以從事很多的深入調查研究;而他所揭櫫的不只是「性問題」而已,更是整個國家社會、政治、經濟的問題。

在伊斯蘭的國度裡,男人與女人是如何交纏他們的身體?
從禁制的性,看見伊斯蘭!
「性」是人類最原始的基本慾望,藉著揭開伊斯蘭「禁制的性」的面紗,從性的角度觀看底層穆斯林的人民生活,窺見伊斯蘭社會的真實樣貌。我們將看見在印度、孟加拉、印尼、約旦等地性工作者的境遇;並理解伊斯蘭世界為何會有「名譽殺人」事件,以及「一夫多妻制」的文化背景。在社會壓力與律令下,究竟有多少穆斯林因戰火綿延和種族歧視而流離失所,顛沛流離?

當貧窮困頓到達了極致,身體與慾望變成了求生工具
當律令與道德壓迫生活,他們的身體不再屬於自己
《神遺棄的裸體》並非是一個旅人的異國遊記與獵奇式書寫,而是文化全貌的參與介入!
誠如作者所言:「我們身在局外看外國的習俗,經常會以二元論馬上判定好或壞。斷言一夫多妻制為惡就是其中的典型之一。但是,一切的事物本來就不能那樣一語論定。對那些真實被生活所逼的人們來說,他們無暇判斷好壞,而是以『該如何才能生存』作為選擇的考量。我們豈不應該要從這一面來看異文化的傳統?」

本書特色
★一位日本記實文學作家走訪十國穆斯林,寫下十六則真實體驗全面報導。
★ 透過挖掘穆斯林的生命故事,破除既定偏見與伊斯蘭國度的刻板印象。
★為了生存不得不賣春,為了名譽不得不殺人,欲了解伊斯蘭底層社會者必看之書!


作者簡介:
石井光太
1977年出生於日本東京,紀實文學作家,關注貧窮、醫療、戰爭、文化等主題。寫作之外,也參與NHK等媒體的紀錄片製作,並且活躍於攝影、漫畫劇本、廣播節目等眾多領域,同時也在日本各地舉辦演講和授課。
主要著作有:《遺體:日本311海嘯倖存者化悲慟為力量,安置熟人遺體、重建家園紀實》、《向老天借膽的旅程:世界貧民窟絕對體驗》等。


譯者簡介:
蔡昭儀
文化大學日文系畢業,日本國立東京學藝大學教育學碩士,譯作有:《日日是好日:禪的生活》、《決斷力》、《極道商學院》等書。


內文試閱:
兄弟的祕密

  在巴基斯坦北部的白沙瓦老街中,有一個綠意盎然的公園。每當微風吹過,草浪隨之搖動起伏,還飄來陣陣花香,是一個綠洲般的寧靜公園。過了中午時分,公園裡開始出現一些年幼的男妓。他們都是十到十六歲上下的男孩子。他們衣著襤褸,是皮膚白皙的美少年。
  蓄鬍的中年男子們也在這時間來到公園,以垂涎的眼神物色這些孩子。有看上眼的就叫過來,撫摸他們的後頸,在耳邊吹氣。談好了,就牽著手離開公園,不知去向。
  這裡的少年幾乎都是難民。在離市區不遠的阿富汗,即使政府已經制定憲法,也選出總統,但武力衝突至今仍不斷發生。混亂的開端是舊蘇聯侵占阿富汗的一九七九年,這樣的動盪到底持續了幾年呢?阿富汗的難民雖因舊蘇聯歸還土地有所減少,但現在仍有大約二百六十萬阿富汗人滯留在巴基斯坦。而這些難民的孩子們就在公園出賣肉體。
  這裡也有女娼,貧窮破爛的街角也有賓館,黃昏過後,阻街女郎也會現身。但是,我在外面看到的,還是以男妓居多。未成年的男孩子成群聚集在公園。
  這是有原因的。這個地方的宗教戒律很嚴格,女性必須以波卡或黑袍包覆全身,外出時也必須有丈夫或家人陪伴。在這種地方,即使是娼婦也不能隨便向男人搭訕。
  這就是男妓增加的原因。男人可以獨自上街,也能無所顧忌地與人交談。買春的大人面對男孩子也比較輕鬆,旁人不會多所臆測,所以很自然地,阿富汗難民的男妓在這個城市便隨處可見了。
  我之所以來到白沙瓦,就是為了了解這些男妓。

  在郊外一片沙塵飛舞的荒野中,座落著難民營。
  幾百間用土黃色土塊搭建的屋子並列其中。每一家都像風化的古代遺跡一般,裂的裂,倒的倒。
  當朝陽從東邊升起,這些黃土的部落被染成紅色,難民們的一天也就此展開。孩子們在馬路上排隊等公車,難民必須全家出動,才可能張羅到當天的食物。所以小孩從懂事開始,就要到市區撿破爛或是幫人擦鞋賺錢。還有一種量體重的差事,難民小孩在街上幫路人量體重,也可以賺一點錢。
  我每天和這些孩子混在一起。幾天前,我雇了一位熟悉此地民情的白髮老人當嚮導,我說想找男妓,他便介紹我一對熟識的阿富汗小兄弟。哥哥十四歲,弟弟十二歲。據說缺錢的時候,哥哥就會去出賣肉體。
  天還沒亮,他們兩人就來到市區,拿著大袋子,分頭去撿垃圾。我們和哥哥一起行動的機會比較多。他通常都是翻找市場的垃圾箱、排水溝、垃圾堆等。他們有自己的地盤,先從那裡找垃圾,然後再慢慢移動到其他地方。
  等收集到一定量的垃圾,回收業者就會收購。比如說,紙張類一公斤可以賣五盧比(約十圓日幣),塑膠類二十盧比(約四十圓日幣),玻璃類三十盧比(約六十圓日幣)。這些回收資源會送到工廠再生利用。早晨的街道上,到處都是這種撿垃圾的孩子。(後略)

禁忌的舞蹈

  白沙瓦的郊外,有一個磚瓦建造的摩托車小型修理工廠林立的地區。工廠裡停著好幾台中古摩托車,工人們全身沾滿油汙,認真地工作著。
  這棟建築的二樓裡,有兩個三坪左右的房間。是沒有窗戶,毫無修飾的水泥密室。這裡是被稱為「海吉拉」的人們藏匿的地方。
  所謂「海吉拉」,是那些決定以女人身分生活的男人。以現代的日本語,就是第三性吧。在南亞的印度文化圈,傳統上她們被定位在人與神之間,在宗教祭祀儀式中擔任中心角色,或是在婚禮上獻舞。
  老街這一帶從過去就是海吉拉們生活的地區。這裡大概有二十個左右、大大小小的海吉拉團體。她們各自過著共同生活,跟前輩學習化妝、跳舞或唱歌。等到可以獨當一面時,就在婚禮上表演舞蹈,賺取收入。換句話說,就像過去的歌舞團那樣。
  然而近幾年來,這裡的伊斯蘭保守派氣勢高漲,巴基斯坦的鄰國阿富汗,或伊拉克面對歐美的蠻橫,主張回歸基本教義派的人日漸增多。
  結果造成神職者權力的擴張,開始對海吉拉以不道德的名義進行迫害和放逐。因此這些團體逃到老街,在郊外過著隱藏身分的生活。
  我拜訪的就是她們其中之一的藏身處。修理工廠的二樓,是一個名叫「格魯」的三十九歲團長帶著七名年輕海吉拉一起生活的地方。團員從十八歲到三十歲左右。
  白天去的時候,他們都躺在地上像海獅一樣,睡得連肚子都露出來。睡到下午自然醒,就叫附近的小孩去幫她們買東西,自己則坐在鏡子前化起妝來,一邊聊天,一邊開心地綁頭髮、塗口紅、磨指甲。
  不過,即使化了妝,她們的外型還是男生的樣子。鬍子或胸毛都沒剃,穿的也是男裝。幾乎沒有人動過變性手術。這裡的伊斯蘭戒律嚴格,像巴士或餐廳等,所到之處都有女性用與男性用的區分。即使是海吉拉,也必須維持男兒身,象徵的部份都要保留。
  到了下午,城裡的人會避開旁人耳目,到這裡來。籌備婚禮的新人親戚,來這裡找在喜宴中跳舞助興的舞者。格魯每次都會要所有人一字排開,將錄音帶放進一台老舊的收音機,要他們簡單地跳給客人看,讓客人挑選看上眼的舞者。
  
  受到指名的舞者使出渾身解數表現喜悅,開始準備行頭。穿上華麗的衣服,在胸部塞毛巾修飾身材,然後再仔細地化好妝。
  入夜後,海吉拉們一個個離開藏身處。其中漂亮又年輕的會優先被指名。
  「滯銷」的都是一些二十代後半長相難以恭維的海吉拉,過了深夜十一點,知道今天不會有客人上門了,他們就盤坐在地上,抽起菸來。她們輪流發發牢騷,說完了便上街,在街邊賣弄風騷,吸引男人,殺殺時間。
  某天晚上,藏身處的海吉拉全部都出去了。只剩格魯一個人哼著歌打掃環境。我覺得這是個好機會,便開口問她:
 「海吉拉都賣身嗎?」
 「大家都喜歡性啊。可以跟男人水乳交融,怎麼不開心?有人會收錢,也有人不會。如此而已。」
  這回答令我有點失望。
 「我以為海吉拉是介於男女之間,像神一樣的存在耶。怎麼可以賣春呢?」
 「你講的那些,跟我們一點關係也沒有。我們只是普通的女人。神才不會煩惱沒錢,也不用躲躲藏藏的吧。」
 「所以說,你們海吉拉覺得自己只是普通的『女性』嗎?」
 「當然啊,如果我們是神,怎麼可能賣那麼便宜。再怎麼說,拜神的那個地方,一次也要花個一百萬盧比吧。你,要不要花一百萬盧比,抱抱我啊?」
  格魯說著,就作勢要抓我的兩股之間。我趕緊逃到房間的角落,格魯看我一臉狼狽,便抱著肚子哈哈大笑。

  我除了一方面探訪郊外的海吉拉藏身處,也會到夜晚的老街。
  鬧區的暗巷裡,是殖民地時代遺留下來的古老磚瓦建築物集中的地方。
  這裡有一些三樓高、搖搖欲墜的集合住宅。原本有四樓,幾年前四樓的部分垮掉,現在變成三樓加上瓦礫堆。
  在這些瓦礫的空隙中,有一個年輕的海吉拉住在裡面。年齡是二十五歲,名叫吉布希,是個臉頰紅潤可愛的「女性」。
  吉布希是這個地方出身,四個月前還跟著一個海吉拉團。因為她很年輕又很會跳舞,是團裡數一數二的紅牌。她每天不停地工作,好不容易攢了一些錢。
  突然有一天,伊斯蘭宗教團體會同警察開始掃蕩海吉拉。有十幾個同伴都被以賣春的嫌疑給逮捕了。剛好那天吉布希不在,才逃過一劫,但是卻也因此不知何去何從,只好住在瓦礫堆中。因為每個海吉拉團有各自的特色,她很難隨便跳槽到別處。
  我透過嚮導老人認識了吉布希,後來又順便每晚幫她送吃的。她的個性和可愛的外型一點都不吻合,伶牙俐齒又很任性。我們將用報紙包的烤餅和奶油遞給她,她便理所當然地接過去,兩三口就吃光了。儘管如此,她吃完後,一下子嫌烤餅太硬、一下子說奶油過期、想喝可樂等等,抱怨連連。
  不過,她跳起舞來,就判若兩人,沒有抱怨,只有真情地陶醉其中。即使失去舞團也沒有工作,她還是每天從早到晚,一個人在瓦礫堆中默默地練習。我看至少都跳了有六個小時。(後略)

資料來源:http://www.taaze.tw/sing.html?pid=11304782444